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86章

作者:画师0

  “哦。”

  賈璉泡了小半個時辰,越泡越舒坦,正閉着眼哼哼,這時候賈赦來了。

  賈赦也捱了十鞭,敷了藥本來想躺着休息,但想想還是來看看賈璉怎麼樣了。

  結果進門見就看見賈璉坐在浴桶裏,一臉舒坦的樣子,賈赦愣道:“你傷好了?這麼快就能坐起來了?”

  賈璉道:“哪能啊,是琮三弄了什麼靈泉水,泡着挺舒服,傷口也不疼了。”

  賈赦湊近一聞,又伸手往水裏一撩,疑惑道:“有這麼神?”

  賈璉點頭:“是有點神。”

  賈赦點點頭,然後把屋裏丫鬟全趕了出去,又朝賈璉道:“往旁邊讓讓。”

  賈璉道:“爹,您做什麼?”

  賈赦道:“左右你都花了銀子,你爹我也泡泡。”

  說完他三下五除二脫了衣裳,也擠了進去。

  水嘩啦漫出來一攤,賈璉被擠得貼在桶壁上,當即不滿道。

  “爹!這桶就那麼大!”

  賈赦道:“你嚷什麼!我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能沾沾兒子的光?”

  賈琮在旁邊提醒:“這錢按人頭算。”

  賈赦剛泡出點舒坦,聽到這話,睜眼道:“什麼按人頭算?你哥不是給了嗎?”

  賈琮道:“他給的是他的,你的另算。”

  賈赦氣道:“老子是你爹!”

  賈琮道:“你泡不泡。”

  賈赦氣的想翻臉,但又捨不得這水。

  他往桶裏縮了縮,只露出腦袋,哼哼道:“先欠着。”

  賈璉小聲嘀咕:“您這哪是沾光,是來分賬的。”

  賈赦道:“閉嘴,老子泡自個花錢的水,還要你多嘴。”

  賈璉不吭聲了。

  賈琮坐在椅上,金剛趴在一邊。父子三人加一隻猩猩,大眼瞪小眼。

  過了半晌,賈赦忽然開口道:“要我說,咱們還是得跟二房分家。”

  賈璉一愣:“分家?這時候?”

  賈赦哼了一聲道:“老二一家享福的時候一個不落,遇上事全往外躲。一句與我無關就把咱們大房頂前頭,只佔便宜不想攤事,這哪行。”

  賈璉遲疑道:“那……老太太能同意嗎?”

  賈赦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幽幽說了一句:“她就是偏心老二。”

  賈璉瞅了瞅雙手托腮的賈琮,臉色有些複雜。

  賈赦瞧出了他的想法,罵道:“你是覺得老子我也偏心了?”

  賈璉嘿嘿一笑。

  “笑個屁。”

  賈赦搖頭道:“你跟你二叔不一樣,將來這爵位爵產還有榮國府全是你的,琮三分不到什麼東西,你爹我就偏心一點怎麼了。”

  賈璉訕訕道:“我也沒說不讓啊,往後他要是不想走,就留在榮國府住着,我還能趕他不成。”

  “拉倒吧,等他及冠了,你爹我會安排好,不會留下像你二叔一家這麼個爛攤子給你。”

  賈璉緩緩點頭。

  賈琮開口道:“你現在也可以分家。”

  賈赦瞪眼道:“你當分家是小孩子鬥嘴?哪有那麼簡單!老太太要是急了眼,往御前告我個不孝之罪,你爹我連這一等爵都保不住!”

  賈琮道:“頂多流放,你辛苦一下,我跟我哥都能享福。”

  賈赦破口大罵:“合着虧讓老子一個人喫,你倆在家數錢?我告訴你們,沒這美事!那免死鐵券你哥上次求了我多久我都沒給,現在砸你小子手上了。你爹我守了半輩子的保命符,結果就換來你一句享福!你小子良心餵狗了?”

  賈赦說起免死鐵券又是一陣心痛,繼續罵:“你說你殺人就殺人吧,等明天找個沒人的巷子,套上麻袋,想怎麼殺怎麼殺,誰能賴上咱們?你倒好,當着滿園賓客的面一槍捅過去,想賴都賴不掉!你老子我都要被你氣死了!”

  賈琮想了想,點點頭:“下次。”

  “你小子還想有下次!”賈赦氣得直拍水面,“老子可沒保命符了!再來一回,你爹我就得去刑部大牢喫牢飯了!到時候指不定得多慘。”

  賈璉道:“那不能夠,您再怎麼說也是爵爺,進去也得住個單間。”

  賈赦道:“單間個屁!刑部大牢還管你幾等爵?你當是去住客棧呢,還能要個上房!”

  賈璉道:“我這是盼您好,您不能因爲琮三氣您就把我也罵進去。”

  “行了行了。”

  賈赦不耐煩道:“別再提大牢,好像老子明兒真要去坐牢似的,都給我住嘴,讓老子清靜清靜。”

  三人都不說話了。

  桶裏水波一晃一晃,賈璉憋了一會,還是沒忍住說話:“爹,聽人家說您當年做過太子伴讀?是不是真的?”

  “那還有假?你問這個幹什麼?”

  “兒子就是好奇您當初怎麼選上的,塞銀子了?”

  賈赦哼道:“塞什麼銀子,當時去了一大幫子人,你二叔也去了。”

  賈璉道:“那怎麼沒選上他?”

  賈赦嗤笑:“他?他就會背死書,騎個驢都能摔,拉個弓能把自己手指頭彈了,選不上不是明擺着的事嗎。”

  “那您就能選上?”

  “廢話,你爹我年輕的時候,弓馬、射御、兵法策問,哪樣拿不出手。”

  他說這話時,語氣裏帶着點得意,又有點感慨。

  賈璉有些不太相信,想了想又壓低聲音問道:“先太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您給說說。”

  賈赦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停住不說了。

  他盯着水面看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他很好。”

  說完,他忽然看向賈璉,微微愣神。

  賈璉道:“爹,怎麼了?”

  賈赦道:“沒什麼,就是覺着你弟弟攪了你的親事,或許也不是壞事。”

  賈璉一怔:“我替他捱了板子,他倒點水還管我要錢,這還叫不是壞事?”

  賈赦道:“錢能欠,傷能養。可這親事若是不聲不響地成了,你這一輩子才真叫沒趣。如今王家的親事黃了也好,你不必去蹚那渾水,等風頭過了,我再給你定一門親。”

  賈璉道:“誰家的?”

  賈赦道:“別問,反正很漂亮。”

  賈璉道:“您說話得有個底吧,不然明兒給我找個夜叉星,還說漂亮,我找誰哭去。”

  賈赦道:“你爹我的眼光什麼時候差過?那姑娘模樣好,性子溫柔,配你綽綽有餘了。”

  賈璉還要再問,賈赦已經閉上眼,擺擺手:“別問了,再問我也不告訴你。”

  賈璉無奈閉嘴。

  賈琮在旁道:“我做什麼?”

  二人齊聲道:“啥也別做!”

  賈琮:“哦。”

第108章 此子心機之深,遠超常人

  數日過去,賈母壽宴上那樁血案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有說榮國府要倒的,有說那庶子必死無疑的,也有等着看遴l侯府如何發作的。

  可遴l侯府卻沒鬧起來。

  宮裏有人傳了話:“聖上說了,此事已了,不必再生枝節。”

  遴l侯府縱然滿心不甘,卻也只能掛起白幡,閉門治喪。

  王家這邊,王子騰從壽宴回來便沒再提親事。

  王熙鳳只當是親事出了什麼岔子,讓人去問,王子騰只回一句“不必再提”。

  她心裏越發疑惑,便讓平兒去打聽。

  平兒去了,回來時把門掩了,才低聲道:“外頭都傳遍了,說榮國府老封君壽宴上,琮三爺爲了搶姑娘的親事把遴l侯殺了。”

  王熙鳳正撥弄妝奩,聞言手一頓。

  平兒又把自己打聽到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王熙鳳聽完愕然良久。

  過了好一會,她才吐了一口氣。

  “你出去吧,我歇一歇。”

  平兒應了聲是,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王熙鳳看着那支紅寶石簪子出神。

  宮裏。

  皇帝得知遴l侯死的如此荒唐,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那老東西也有今天。”他笑完,又壓低聲音,“他這一死,倒給朕騰出手了。平安州那邊朕一直插不進去,如今倒是正好。”

  近侍小心道:“陛下,榮國府那邊……”

  “父皇既然壓下去了,朕自然是不會插手。”

  皇帝慢條斯理道:“榮國府用掉了那面免死鐵券也是好事,省得日後麻煩。”

  內侍裝作聽不懂,開口道:“陛下,可要留意賈琮此人。”

  “一個會殺人的稚子不足爲懼。”皇帝冷笑:“榮國府真正要防的,另有其人。”

  內侍:“陛下指的是那位銜玉公子?”

  皇帝喝了口茶,緩緩道:“寧肯當邪な芤话驼埔惨救酰瑔问沁@份隱忍便不是尋常內宅公子養得出來的。榮國府倒會藏拙,把他養在脂粉堆裏,外頭都當他是個不中用的,可若真不中用,老封君何必當眼珠子似地捧着?又怎會由着他霸着府裏最好的名聲?”

  近侍道:“陛下的意思是,賈寶玉一直在裝?”

  皇帝冷笑道:“不然呢?你算算這場風波里,誰真正得了好處?”

  內侍有些茫然:“賈寶玉?”

  “當然是他,這場風波下來,他身上乾乾淨淨,壞事全是別人扛。別人提起來只道他可憐,誰還記得他也在場?”

  皇帝眼中透出幾分洞察一切的瞭然:“盛名之下無虛士,賈寶玉能名傳京城這麼多年,憑的可不只是一張臉。”

  內侍:“陛下慧眼如炬,只是既然如此,爲何不將其……”

  “朕想過,可父皇非說那不過是吹噓出來的,殺了他有損皇家體面。”皇帝哼了一聲,語氣冷了幾分:“朕看他是老糊塗了,竟被瞞了這麼多年。此子城府之深,心機之重,同齡人中無出其右。榮國府騙得了全京城,騙得了父皇,卻騙不了朕。”

  內侍垂首道:“陛下所言極是,只是此人既如此深不可測,可要派人盯着?”

  皇帝冷笑:“先不必,他越裝得無用,越說明所圖不小。朕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演到幾時。”

  ……

  榮國府。

  賈寶玉自壽宴那夜捱了板子後,便一直昏昏沉沉,醒來也只會說胡話。

  太醫換了三個,藥也灌了十幾副,總不見起色。

  王夫人日夜守着,眼睛哭得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