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69章

作者:画师0

  陳敬冷冷道:“你倒清楚。”

  陳琦討好道:“我跟他們待了一宿,都摸明白了。”

  陳敬一口老血噎在喉嚨裏,半天沒說出話。

  朱宏倒是沒哭,只看了朱勉一眼:“兒子給您丟人了。”

  朱勉黑着臉:“知道就好。”

  薛蟠忽然想起什麼,湊到賈琮跟前:“三爺,你不是說今晚去土地廟嗎?怎麼又把人爹給綁來了?”

  “他們設了伏。”賈琮說。

  薛蟠一愣:“設伏?”

  “五城兵馬司、順天府、還有他們府上的家丁,把土地廟圍了。”

  薛蟠聽完,噌地站起來,指着四個家主就罵:“好啊!我們跟你們講規矩,一人三萬兩,結果你們倒好,又是兵馬司又是衙役的,擺明了要玩陰的!虧你們還是爵爺呢,連我們綁匪都不如!”

  劉承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趙弘忍了忍,沒忍住:“你們是綁匪,我們是苦主,你們還敢說我們不講規矩?”

  薛蟠道:“怎麼不敢!我們綁人,明碼標價,給錢就放。你們呢?不想給錢又帶人設伏,還要不要臉了!”

  趙弘被堵得說不出話。

  陳敬咬牙道:“等本侯出去……”

  “你可拉倒吧。”薛蟠打斷他,“你們現在一家八口都在這屋裏,出去的事等明天再說。今晚先想想怎麼寫封信回家,把銀子湊一湊。先說好,你們幾個老的,和那四個小的,價錢不一樣。”

  陳琦一聽,連忙問:“怎麼個不一樣法?”

  “小的三萬,老的五萬。”

  “憑什麼!”

  “憑你們家大人帶人圍土地廟,壞了規矩。這多出來的二萬兩,是罰他們不講信用。”

  四個家主同時不說話了。

  朱勉忽然冷笑:“好,好得很。我還是頭一回聽綁匪跟我講信用。”

  薛蟠道:“那不正好,長見識了。回頭你出去,還能跟人吹一吹。”

  朱勉噎住。

  賈琮聽到這,起身道:“都睡吧。”

  薛蟠忙道:“三爺,今晚誰守夜?”

  “我。”

  薛蟠大喜,抱起破被往牆角一鋪,倒頭就睡。

  不消片刻,呼嚕聲震天響。

  趙徹看了看那八個人,又看了看賈琮,到底從帶回的油紙包裏翻出幾個饅頭和半隻燒雞,放到中間。

  “先喫點東西吧。”他說,“填填肚子。”

  陳琦早就餓得眼冒金星,聞言連聲道:“給我一個!”

  趙徹給他解了手腕上的繩子,陳琦抓起饅頭就往嘴裏塞,噎得直翻白眼。

  趙者吙捱吪策^去,也解了手,拿了個饅頭,咬一口,抽一下鼻子。

  劉振沒動。

  他背靠着牆,把臉扭到一邊,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兩聲。

  劉承嗣也沒動,只閉着眼,像什麼都沒聽見。

  趙徹把饅頭往劉振跟前推了推:“喫吧。”

  劉振嘴硬道:“我不喫。”

  劉承嗣睜開眼,看了兒子一眼:“什麼時候了,還擺你大少爺的譜。”

  劉振道:“我不餓。”

  話音剛落,肚子又叫了一聲,比剛纔還響。

  劉承嗣嘆了一聲,對趙徹道:“勞駕,給他一個饅頭。”

  趙徹拿着饅頭遞了過去。

  劉振還扭着頭不肯接,劉承嗣低喝:“拿着!”

  劉振這才伸手接了,低着頭慢慢啃。

  劉承嗣自己沒要,只把身子往後靠了靠,重新閉上眼。

  八個人窩在屋裏,有人嘆氣,有人咬牙,有人小口小口地嚼。

  趙徹和賈琮也拿了饅頭,靠着牆慢慢喫。

  過了一會兒,劉承嗣忽然開口。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賈琮:“要贖金。”

  劉承嗣眯起眼睛,緩緩道:“你們若只要錢,有的是富戶可綁,何苦專挑我們。”

  趙弘點頭道:“前腳我們剛調動人手去土地廟,後腳你們就摸到侯府門口,把我們幾個老的帶走了。時機拿捏得這麼準,可不是普通綁匪能做到的。”

  趙徹道:“不是,調動五城兵馬司的動靜那麼大,誰看不到啊。”

  陳敬也道:“胡說,你們分明是早就知道我們的佈置,外頭沒人通風報信,誰信。”

  趙徹剛想解釋,朱勉又開口了:“綁了我們,又不遠遁,還留在城裏。你們是在等。等四家亂了,自己露出破綻!”

  趙徹張了張嘴,被劉承嗣堵了回來:“小友,你不必再替他遮掩,越描越黑。”

  趙徹道:“我遮掩什麼了?”

  劉承嗣不再理他。

  趙弘道:“若老夫沒猜錯,你們背後不是官,是商。有人盯上了我們四家在京裏的鋪面和貨路,想借你們的手,把水攪渾。”

  陳敬搖頭:“商沒這膽量,倒是京西那幾個鹽商,被我們幾家聯手壓了兩年,說不定就是他們從外頭請來的人。”

  朱勉道:“鹽商沒這膽子,照我看,是南邊幾個老世族。自打我們幾家佔了南下的商道,他們就沒斷過念想。”

  劉承嗣皺眉:“南邊的人想動我們,得先過宮裏那關。他們不敢明來,才找幾個小鬼出面。若真鬧出事,誰也查不到他們頭上。”

  趙弘道:“有道理,越是小鬼,越是沒牽掛,辦完了事,隨便往哪個莊子一藏,查都沒法查。”

  朱勉道:“能讓幾個小鬼賣命,又敢動四家外戚,南邊的人裏數來數去,也就那兩三家。”

  劉承嗣道:“可南邊的人再橫,也不敢同時得罪我們四家。除非他們得了宮裏默許。”

  趙弘一驚:“宮裏?你是說,今日這一出,是宮裏那位在敲打我們?”

  陳敬道:“可我們四家最近沒做什麼出格的事,若是敲打,總得有個由頭。”

  朱勉道:“會不會是北靜郡王,他素來與南邊幾個老世族交好,又常在宮裏走動,若是他從中牽線,兩邊一起動手,也不是沒可能。”

  劉承嗣搖頭:“北靜郡王沒這個必要,咱們與他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趙弘道:“那就是西寧郡王,他手伸得長,西邊的商路,他府上可是佔了不少,弄走我們,他能一口吃下南邊兩條線。”

  陳敬道:“西寧郡王沒這個膽,倒是東平郡王,上回他府上那批貨在吆由献屓瞬榱耍豢谝Фㄊ俏覀兯募腋娴拿埽粽f報復,數他最恨我們。”

  朱勉道:“東平郡王性子烈,可手下沒這樣的人物。你們別忘了,綁我們的那小鬼,刀砍不動,這可不是尋常人能練出來的。”

  劉承嗣道:“刀槍不入,力大無窮。老夫倒是聽過一樁舊事,北狄有一種人,從小拿藥水泡着,刀劍砍不進去,名號叫什麼哈日瑙海,據說專替北狄王庭辦些不能見光的事。”

  趙徹實在沒忍住:“北狄都出來了,再猜下去,西海番子是不是也得算一個。”

  趙弘臉色一變:“你是說,這事還有西海番子參與?”

  趙徹一臉黑線,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陳敬倒吸一口涼氣:“難怪他們不跑。若是幾方聯手,咱們四家這回是真碰上硬茬了。”

  朱勉冷道:“若真如此,那這就不是綁票,這是外族要禍亂我大周京城!”

  趙徹見幾人越說越離譜,他實在忍無可忍,扭頭對賈琮道:“你倒是說句話!再說下去,咱倆都快成兩路反倭耍 �

  賈琮睜開眼說道:“寫信回去,要銀子。”

  四人同時一靜,隨後各自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劉承嗣壓低聲音,對三人道:“聽見沒有。咱們連北狄和西海番子都點出來了,他還只咬這幾個字,半點口風都不露。”

  趙弘道:“越是這樣,越說明咱們猜到了根子上。”

  陳敬道:“這裏面水很深。”

  朱勉道:“我們怕是都猜中了。”

  趙徹氣得把油紙包一摔,愛怎麼猜就怎麼猜去吧,反正他是不想說話了。

第87章 底蘊

  翌日一早,四家府上大門剛開,就發現了綁匪送來的信。

  信是直接塞在門縫裏的,封皮上畫着一張臉譜。

  四家主事人拆開一看,臉色都變了。

  信上說,昨晚四家不講規矩,在土地廟設了伏,如今每位家主贖金五萬兩,一分不能少,再敢帶人就撕票。

  消息傳到順天府時,江大人正坐在後堂喝茶。

  他聽長隨說完,手裏的茶盞差點沒端住。

  四家公子還沒找回來,四家的家主又讓人綁了,這還不算,贖金還往上加了。

  “快,備轎,本官要去刑部走一趟。”江大人聲音發顫。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頭走進來一位面白無鬚的中年太監,帶着兩個小內侍,手裏也沒拿什麼旨意,只笑吟吟地遞了句話。

  “江大人,此事不必上達天聽,別鬧得滿城風雨,宮裏自有安排,無需橫生枝節。”

  江大人愣在當場,半晌才道:“可四位家主……”

  “大人。”太監笑得更和善了,“宮裏說不用擔心,您就安心辦案,橫豎天塌不下來。”

  江大人把滿肚子話嚥了回去,拱了拱手,又退回堂裏坐下了。

  另一邊。

  賈璉還沒睡醒,就被清俊小廝拍門叫醒。

  等屋裏丫鬟開了門,那清俊小廝喘氣道:“二爺,出大事了。昨兒夜裏,四家家主全在遴l侯府門口被人綁了,一個沒落下。今兒一早,綁匪又加了贖金,說是不給就撕票。”

  賈璉聞言差點整個人從榻沿上滑了下去。

  他鞋子也沒穿齊,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跑,一路小跑着去了賈赦書房。

  賈赦還在睡,賈璉把門拍得山響。

  賈赦在裏頭罵了一聲,磨蹭了好一會兒纔開門,頭髮散着,靴子只踩了半隻。

  “大清早的,你嚎什麼。”

  賈璉擠進門,把四家家主被綁和加贖金的事說了。

  賈赦聽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慢慢在榻邊坐下,半天沒出聲。

  賈璉道:“爹,您說句話啊。”

  賈赦抬頭:“你先別說話,讓我緩緩。”

  賈璉閉上了嘴,都不敢大喘氣。

  過了好一會兒,賈赦纔開口:“璉二,要不你去自首吧。”

  賈璉腿一軟,差點跪下去:“爹!都到這時候了,您還讓我去自首!我到底是不是您親兒子!”

  賈赦道:“就是親兒子,我才替你想這條活路。你自己算算,那小子現在綁了八個,都是因爲你搞出來的,這要是判下來,你跑得掉?”

  賈璉急道:“可我要是去自首,那就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