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67章

作者:画师0

  “報了!小的們剛就讓人去了順天府!”

  劉承嗣點頭,讓人備了轎子,親自往順天府去。

  一路上他他越想越覺得蹊蹺,京裏這些年不是沒人幹過出格的事,可敢當街套勳貴子弟麻袋的,聽都沒聽過。

  到了順天府衙門口,劉承嗣一下轎就愣住了。

  門口已經停了好幾頂轎子,燈簧厦骰位蔚赜匙拧皦凵讲薄伴L安侯府”“雲陽伯府”的字樣。

  幾家的家主全到了,正在臺階底下站着,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劉承嗣走上去,還沒開口,壽山伯趙弘先說話了:“劉侯也來了,看來不是我們一家的事。”

  劉承嗣皺眉:“什麼意思?”

  趙弘道:“我家趙战裉斐鲩T,剛出府門就讓人套了麻袋。兩個小廝親眼看見的,說是三個戴臉譜的人乾的,其中一人力氣大得離譜,把人扛起來就跑。”

  長安侯陳敬在旁冷哼:“一樣,我家陳琦也是當街被綁的,門口賣菜的都看見了。”

  雲陽伯朱勉臉色鐵青:“我家朱宏更慘,跟着兩個小廝,被人家從人堆裏拽出來塞了麻袋。”

  四個人站在衙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到了這時候,他們纔算徹底明白過來。

  今天下午被綁的不止自家的孩子,四家全被綁了,而且用的都是一樣的路數。

  戴臉譜,當街動手,麻袋裝人,然後跑。

  這不是哪一家得罪了人,這是有人同時衝着四家來了。

  劉承嗣深吸一口氣:“諸位的案子,報了沒有?”

  趙弘道:“我讓人遞了狀子。陳侯爺和朱伯爺那邊,也都遞了。”

  劉承嗣點了點頭,帶頭往府衙裏走。

  順天府尹江大人已經快瘋了。

  他一下午接了四張狀子,張張都是外戚家的嫡子被綁,這案子別說辦,光聽一遍都腿軟。

  四家的家主往堂上一坐,江大人的汗就沒停過。

  “幾位侯爺伯爺,綁匪的體貌特徵,下官已經讓人去查了。一個力氣極大的,一個拿扇子的,一個望風的,三人皆戴臉譜。可是下官有一事不明,幾位公子今日被綁的時辰和地點,幾乎都隔着幾條街,這夥人是怎麼在一個時辰之內連綁四人的?”

  四家的家主互相看了看。

  他們之前光顧着發火,誰也沒想過這個。

  劉承嗣沉聲道:“他們是從我家門口綁的人,接着是壽山伯府,再是長安侯府,最後是雲陽伯府。路線正好從城東到城西,一點沒繞。”

  趙弘接了一句:“這是早有預郑槍ξ覀兯募业摹!�

  陳敬猛地一拍桌案:“我們四家在京城紮根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收拾過!江大人,這案子你限期給我破了,破不了,你這府尹別當了!”

  江大人欲哭無淚,只能連連點頭:“侯爺放心,下官這就加派人手,全城搜捕!”

  朱勉冷笑:“搜捕?他們敢當街綁人,擺明了就不怕你搜。你手下那幫捕快,平時抓個毛俣假M勁,如今讓他們去抓三個敢綁勳貴子弟的,不是白送嗎。”

  江大人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陪笑。

  劉承嗣到底老辣,他擺擺手道:“江大人,你只管按章程辦事,我們自己的人,也會在城裏找,有消息立刻通傳。”

  江大人如蒙大赦。

  四家從府衙出來,街上已經宵禁了,只有各家的家丁舉着火把來回跑動,火光照得半條街忽明忽暗。

  劉承嗣站在臺階上,忽然說了一句:“諸位,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趙弘側頭看他:“哦?”

  劉承嗣道:“這夥人專挑我們下手,還不遮掩行跡,像是在逼我們動起來。”

  陳敬脾氣上來了:“那還搜不搜了?不搜讓人家笑話我們四家連兒子都找不回來!”

  朱勉道:“搜,必須搜。”

  趙弘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轎子。

  四頂轎子抬起,各自回府。

第84章 那小子惹禍全算咱們頭上

  另一邊。

  順天府出動全部衙役全城搜捕綁匪。

  賈璉正在跟好友秦公子喝酒。

  酒過三巡,他往窗外一探頭,街上從正陽門到天橋,捕快和兵丁排得密密麻麻,隔幾十步就有一隊人拿着畫像,挨個鋪子盤問。

  “這是出了什麼大案?”賈璉看得直咋舌。

  秦公子壓低聲音道:“你不知道?四家外戚的爺們讓人綁了。”

  賈璉心裏咯噔一下。

  “哪四家?”他問。

  “遴l侯府、壽山伯府、長安侯府、雲陽伯府。”秦公子掰着手指頭,“四家的嫡子先後在家門口讓人套了麻袋綁走。據說是三個戴臉譜的小子乾的,領頭的力氣大得嚇人,單手提人跟拎小雞仔似的。”

  賈璉心裏又咯噔了一下,臉上還掛着笑:“這膽子可夠大的。”

  “可不是嘛,天子腳下,光天化日,跑人家門口綁人。”秦公子搖着頭,“四家快氣瘋了,順天府,五城兵馬司都派了人,滿城搜捕呢。聽說那幾家還放出話,要逮住這幫偃耍腔顒幜瞬豢伞!�

  賈璉“哦”了一聲,端起酒盅喝了一口,心裏那點僥倖早散了個乾淨。

  他昨日才把二百兩銀子交到琮三手裏,今兒滿城就在抓綁匪。

  琮三這動作快得,他連個後悔的工夫都沒有。

  賈璉又敷衍着喝了兩盅,推說家裏還有賬目要理,起身告辭。

  出了酒樓,他低頭抄小路往榮國府趕,越走心裏越發毛。

  回到府裏,他先去了東跨院。

  院子裏靜悄悄的,趙嬤嬤在廊下做針線,晴雯蹲在地上喂金剛喫香蕉。

  金剛喫得正香,聽見腳步聲,抬了抬眼皮,見是賈璉,又把眼睛閉上了。

  “琮三呢?”賈璉問道。

  趙嬤嬤起身道:“三爺一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

  賈璉又問:“他走前說什麼沒有?”

  趙嬤嬤搖頭:“三爺什麼也沒說,就帶薛蟠跟世子走了。”

  賈璉心裏一沉。

  這人數也對上了。

  他站在院門口愣了一會兒,越發不踏實,最後一跺腳,直奔賈赦書房。

  賈赦正歪在榻上翻一本金石錄,手邊半壺酒,一碟花生米。

  賈璉推門進來,他眼皮都沒抬。

  “要錢沒有,上回你捐官借老子的千百兩銀子到現在都沒還,別指望再從老子這裏要一文錢。”

  “爹,沒跟你要銀子。”

  賈璉關嚴門,湊過去把街上搜人的陣仗說了。

  賈赦聽完,書放下來了。

  “四家嫡子全讓人套了麻袋?領頭的力氣大得邪乎,單手提人?”他咂了咂嘴,“這怎麼聽着像小兔崽子乾的。”

  賈璉沒吭聲。

  賈赦自己又嘀咕:“也不對啊,那幾家又沒惹他,他好端端綁人家幹什麼。再說了,那小子辦事向來收錢,沒錢他連院門都懶得出。”

  賈璉撲通跪下了:“是我。”

  賈赦一愣:“什麼?”

  “我給了二百兩。”

  賈赦坐直了:“你再說一遍。”

  賈璉低着腦袋,把日前被人堵、然後找賈琮、給了二百兩讓他辦事全交代了。

  賈赦聽完,抄起花生米碟子,想了想又放下,抄起那本金石錄,想了想也放下,最後指着他:“我該砸你點什麼好,砸碟子我得賠一套,砸書是孤本,空手我又嫌手疼。”

  賈璉縮着脖子:“爹,您先消消氣。”

  “消氣?你花二百兩讓小兔崽子去把四家子弟全綁了,我還要消氣?咱們家是國公府,不是山俑C!你們倆一個敢出錢,一個敢辦事,合着全家就我一個遭罪的?”

  賈璉小聲說:“我也沒想到他辦得這麼徹底。”

  “你沒想到?你難道不知道小兔崽子什麼性子。你給他二百兩,他要是隻把人打一頓,他好意思收你錢?他收錢辦事,哪回不是辦得驚天動地的。爲了二十兩保護費,他能把京營挑了,你讓他出氣,他沒把四家大門卸下來扛走都算收斂的了。”

  賈璉道:“那現在怎麼辦。”

  賈赦灌了口酒:“怎麼辦?先把人找到,問清楚有沒有留尾巴。沒留尾巴,算咱們命大。留了,明兒我跟你二叔在府裏擺幾桌,把那四家長輩請來,你跪門口,我跪你後頭,那小崽子愛跪不跪。咱們主動點,爭取判個流放,別連累府裏其他人。”

  賈璉臉都綠了:“不至於流放吧。”

  “怎麼不至於?順天府、五城兵馬司全出動了。你現在出去咳嗽一聲,街上都能有七八個人回頭看你,你還指望人家查不到?”

  賈璉不說話了。

  賈赦繼續說道。

  “先別聲張,二房那邊一點風都不能透。你去東跨院守着,那小兔崽子一回來,立馬把他叫來。我先問清楚他到底怎麼幹的,再想想這屁股怎麼擦。要實在擦不了,就只能把你交出去頂罪了。”

  賈璉急了:“憑什麼是我!”

  “那把小兔崽子交出去?”賈赦罵道:“他進去,府尹問他一句,他點一下頭,再多問兩句,他嫌煩了,把順天府拆了怎麼辦。他拆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咱們可就罪加一等了。這綁票的案子還沒結,榮國府還得再背一條恃強抗法的罪名,你說,不交你交誰。”

  賈璉道:“那也不能光坑我啊。”

  賈赦道:“誰讓你出銀子了,出了銀子就是主帧D阈挪恍牛仡^順天府升堂,你跟他往那兒一站,府尹問你一句,你解釋半個時辰。府尹問他,他就一個字,嗯。到最後一個畫押,一個成了苦主,你猜猜誰畫押。”

  賈璉目瞪口呆道:“不能吧。”

  賈赦沒好氣道:“自己去查大周律,小兔崽子沒及冠呢,闖的禍都算咱們頭上。”

  賈璉腸子都悔青了。

  賈赦把酒杯往旁邊一推:“所以說,這鍋你不背誰背。他背了,咱們全家都得給他陪葬。你背了,最多就你一個,大不了老子每頓給你送牢飯,有酒有肉,也不算太苦。”

  賈璉臉都綠了:“這都還沒被抓呢!”

  賈赦道:“我這不是先跟你把後事安排明白嗎,省的真到了那天,你又埋怨老子不管你。”

  賈璉越聽越覺得自己這二百兩花得實在冤枉,可嘴上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趕緊滾去東跨院守着。”賈赦指了指門口,“小兔崽子一回來,立馬把他叫來。”

  賈璉灰溜溜跑了。

  屋內只剩下賈赦一人,他嘆了口氣,拿起酒壺給自己滿滿斟上一杯。

  “一個討債的,一個催命的,老子早晚讓這倆兔崽子給坑死。”

第85章 再綁四個

  賈璉讓人在東跨院外頭守了一夜。

  天亮時,派去盯着的清俊小廝回來報,說三爺院裏黑了一宿,半點動靜都沒有。

  賈璉一夜沒睡好,兩個眼眶泛青,胡亂抹了把臉,就去了賈赦書房。

  賈赦也剛起來,正坐在榻邊讓人穿靴子。

  見賈璉這副喪氣模樣,先罵了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爲昨兒夜裏被抓的是你。”

  賈璉沒心思說笑,把賈琮一宿未歸的事說了。

  賈赦聽完,靴子穿到一半,就那麼一腳蹬着,一腳光着,愣了半天。

  “你讓人守了一夜,他就真一宿沒回?”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