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60章

作者:画师0

  賈琮洗完換了身乾淨衣裳,趙嬤嬤已經把飯擺在了桌上。

  醬牛肉切了一盤,清炒時蔬一碟,還有一碗煨了一下午的雞湯,湯麪上浮着幾粒紅枸杞。

  賈琮坐下喫飯,趙嬤嬤坐在旁邊看那件破褂子,一邊翻來翻去一邊嘮叨:“這袖子都掛爛了,補都沒法補。我上回給你做的那件新的呢?沒帶?”

  “帶了。”

  “帶了你不穿,留着攢灰。”趙嬤嬤把破褂子疊好放一邊,“先喫飯,喫完再說。”

  等賈琮喫完,放下筷子,轉身朝碧紗廚去了,金剛屁顛顛的跟上了。

  碧紗廚裏,賈寶玉半邊臉腫得老高,正趴在榻上哼哼。

  王夫人坐在旁邊,拿帕子給他擦藥,嘴裏不住地罵:“那孽障!黑心爛肺的東西!一回來就動手,這是要把你打死啊!這回誰求情都不行,非讓老太太給他攆出去!”

  賈琮走進來,王夫人抬頭看見他,臉色頓時變了:“你來幹什麼!”

  “我的丫鬟呢。”賈琮問。

  “什麼丫鬟?”

  “別人都有。”

  王夫人冷笑一聲:“你還想要丫鬟?你也不看看你乾的那些事!打你哥哥,鬧你二叔,滿府上上下下誰願意伺候你!我告訴你,沒門!”

  賈琮沒再說話,看了金剛一眼。金剛從門外擠進來,掄起兩條胳膊就往柱子上砸。

  咔嚓一聲,一根柱子從中間裂開。

  它又砸向另一根,樑柱斷裂,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賈寶玉嚇得從榻上滾下來,往王夫人懷裏鑽。

  王夫人還沒反應過來,整片屋頂就塌了下來,把兩人埋了個嚴實。

  賈母和賈政聞訊趕來,碧紗廚已經塌了。

  賈政急得直跳腳,指着賈琮破口大罵。

  賈母扶着鴛鴦的手,看着那堆廢墟,哭喊道:“我的寶玉,你們快把人給我刨出來!”

  話沒說完,賈琮已經走到那堆殘磚斷瓦前,蹲下來,從廢墟里拽出一隻胳膊。”

  那是個十二三歲的丫鬟,生得眉眼清秀,滿頭滿臉都是灰,眼神都嚇直了,正是晴雯。

  “這個給我。”賈琮拽着人拖出碧紗廚,頭也不回地走了。

  碧紗廚到消事傳到賈赦耳朵裏,他把茶盞一擱,罵道:“小兔崽子,這纔回來不到半天,合着老子一路上跟他說的全都白說了。”

  說罷,賈赦搖搖頭,讓下人把院門關了,別讓二房的人過來。

  另一邊,賈琮拽着晴雯的胳膊,一路拖回東跨院。

  “這是怎麼了?”趙嬤嬤蹲下來把晴雯扶起來,拿袖子給她擦臉上的灰,抬頭看賈琮,“怎麼把人拖成這樣?女兒家臉皮嫩,這要是磕壞了可怎麼好。”

  “她以後幫你幹活。”賈琮道。

  趙嬤嬤到底沒再說什麼,只嘆了口氣,把晴雯扶進屋裏按在炕沿上坐下。

  她端了盆熱水來,小心翼翼地給晴雯擦臉擦手,又翻出一雙鞋給她套上。

  晴雯的膝蓋蹭破了皮,趙嬤嬤找來藥膏,蹲下去給她抹,嘴裏輕聲唸叨:“三爺就是力氣大,下手沒個輕重,你別怕他,他心是好的。”

  晴雯咬着嘴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金剛蹲在門口,探着腦袋往裏看。

  趙嬤嬤回頭朝它揮揮手:“你遠些,別嚇着人。”

  金剛把腦袋縮回去,喉嚨裏滾出一聲咕嚕。

第75章 賈琮的管教計劃

  翌日一早,賈赦帶着林之孝進了東跨院。

  趙徹和薛蟠已經到了,賈琮坐在石桌前喫包子,金剛蹲在旁邊啃果子。

  趙徹見賈赦進來,起身行了個禮,薛蟠也趕緊站起來,差點把石凳絆倒。

  “都坐。”

  賈赦大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從林之孝手裏接過一摞賬本,往石桌上一拍,“今日把賬清了,清完之前,誰也別想走。”

  趙徹面不改色地端起茶盞。

  他早見識過賈赦的厚臉皮,能在忠順王府逼着一袆熨F子弟按手印的人,坐下來跟小輩盤賬也沒什麼可驚訝的。

  賈琮咬了口包子,沒說話。

  “先算寧榮街。”

  賈赦翻開第一本賬,“你出門大半年,月月收保護費,薛蟠替你管賬。按說好的兩成,該我多少,一個銅板不能少。”

  賈琮點頭。

  “痛快。”

  賈赦又翻一本,“忠順街的,世子那邊出的賬。當初說好,這條街的生意我抽一成,世子作證。”

  趙徹點了點頭:“賬在我這兒,分文不差。”

  “那好。”

  賈赦又翻一頁,“還有一筆舊賬。之前你搶貢馬,你爹我前前後後賠進去好幾千兩,你當時說分十二個月還。到今天一個銅板沒見着。這回一塊結,從你分成里扣。”

  賈琮點了點頭:“扣。”

  賈赦心情大好,轉頭看向薛蟠。

  “薛大少爺,咱們兩家也算親戚。你們薛家住在榮國府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宅子喫穿用度,老爺我收過你們一文錢沒有?”

  薛蟠愣住了,扇子停在半空:“大老爺,您這話……”

  “如今你們薛家包圓了平安州那邊莊子上的買賣,這買賣是怎麼來的?沒我兒子的莊子,沒榮國府的名頭,你們薛家能插得進去手?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也不多要,五成。”

  “五成?”

  薛蟠直接從石凳上彈了起來,“大老爺您怎麼不直接抄了我家!”

  “這叫什麼話,梨香苑本來就是老爺我的。”

  賈赦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五成很多嗎?你們薛家賺的可是獨門生意。小兔崽子搶了多少東西你心裏沒點數,你們一家喫獨食,老爺我抽五成怎麼了?再說你們一家住在榮國府,我都沒跟你算租子。”

  “那您跟三爺說去啊!這買賣是三爺給我的!”

  “小兔崽子給你,那是因爲他年紀小不懂事,我當爹的得替他把着點。”

  薛蟠急得直跺腳,又不敢跟賈赦翻臉,最後咬着牙道:“兩成,最多兩成。”

  “五成。”

  “兩成半!”

  “五成。”

  “大老爺,您跟三爺討價還價可不是這樣的。”

  “那是我兒子,你是誰?”

  薛蟠一跺腳:“三成!不能再多了!再多薛爺我連車馬費都貼不起!”

  “行吧,外加你以後成親,喜酒得請我上座。”

  “行!”

  薛蟠喊完才反應過來不對,“等等,我成親跟這買賣有什麼關係?”

  “關係是沒有,我就是順嘴加一條。”

  賈赦衝林之孝一招手,“記上。三成,外帶喜酒上座。”

  薛蟠癱在石凳上,拿扇子給自己扇風,滿臉生無可戀。

  趙徹看他那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薛蟠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世子你也笑我?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趙徹笑道:“我不摻和。”

  賈赦靠在椅背上,環顧一圈,心裏那叫一個痛快。

  在小兔崽子那兒沒佔着的便宜,全在薛蟠身上找回來了。

  這小胖子平時咋咋呼呼的,真到算賬的時候,還不是被他三下五除二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心情大好,把賬本一合:“行了,賬目讓林之孝跟你們細對,老爺我還有事要忙。”

  說完,他揹着手走了。

  賈琮繼續喫包子,趙徹笑而不語,薛蟠還在原地擦嘴,林之孝默默翻開賬本,對賈琮道:“三爺,那咱們開始對賬?”

  “嗯。”

  賈琮點頭。

  ……

  等賬目對完,林之孝合上賬本走了。

  趙徹放下茶盞,看向賈琮:“平安州那邊到底怎麼樣了?你信上說得含糊。”

  賈琮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擦了擦嘴:“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事沒辦完。”

  趙徹無奈地笑了一下:“那你說沒做完的事是什麼?”

  賈琮想了想,說:“聯合十二部落,封鎖外戚的走私線,在草原開互市,把平安州變成走私城。再讓何安配合收商稅,賬面洗白,帶邊軍佔住關隘,拉攏其餘的部落,回頭把骨力部打掉……”

  他頓了頓,又說:“等草原穩了,薛蟠走商隊,從平安州進貨,京裏出貨。邊軍守在草原上,誰也翻不了天,到時候再去找傳家寶說的金礦……”

  趙徹聽得瞠目結舌。

  他本來只想問問平安州那邊收尾沒有,沒想到賈琮一開口就是整套方略,照着這麼幹下去,別說平安州,整個草原的格局都得重寫。

  “你這是打算把草原統一了?”趙徹說。

  “差不多。”

  “然後呢?”

  “我爹攪和了。”

  趙徹沉默了一瞬,忽然覺得幸虧賈赦去得早。

  再晚一步,賈琮可能已經在草原上稱王了,榮國府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保底都得滿門抄斬。

  正說着,晴雯端着茶從屋裏出來。

  她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重新梳過,低着頭把茶盞擱在石桌上。

  趙徹隨口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有丫鬟了?”

  “昨天。”賈琮說。

  薛蟠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逮着機會,把碧紗廚的事從頭講了一遍。

  講完還補了一句:“三爺剛從平安州回來就鬧了這麼一出,二太太氣壞了。”

  趙徹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是你的風格。”

  晴雯放下茶盞就回屋去了。

  三人又坐着聊了一陣,薛蟠扇子一收,站起來道:“走,去天香樓!三爺回來還沒接風呢,這頓薛爺請!”

  趙徹笑着起身。

  賈琮拍了拍金剛的腦袋,讓它留在院裏。

  三人出了東跨院,往天香樓去了。

  ……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