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59章

作者:画师0

  他想起這小子上回在州衙後堂跟他討價還價時的做派,想起他設卡收過路費時滿城百姓替他望風,想起他帶兵出關時邊軍搶着跟他去。

  結果到頭來,連名字都是假的。

  “好嘛。”何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把茶盞放下了,“本官替你批了半年的糧草,替你設了路卡,到頭來連你是誰都沒搞清楚。”

  “我給趙徹寫過信了,你今年的考評能拿優上。”

  何安微微一怔,隨後苦笑着搖了搖頭,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隻搴校f給賈琮:“本官也沒什麼好送的,這套文房四寶你帶着,算是本官的一點心意。”

  從知州衙門出來,賈赦上了馬,轉頭問道:“你到底頂着寶玉的名頭騙了多少人?”

  “沒多少。”

  賈赦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追問。

  到了參將府,趙嶽正在校場上操練兵卒。

  親兵來報說榮國府大老爺求見,趙嶽把令旗往副手懷裏一塞,大步往正廳走去。

  進門看見賈赦坐在椅子上喝茶,旁邊坐着賈琮,趙嶽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堆起笑臉迎上去。

  “賈大人!好久不見?寶二爺也在呢。”

  賈赦站起來回禮,笑容比在知州衙門時自然了幾分:“趙將軍,今日特來辭行。”

  “辭行?”趙嶽的聲音拔高了半寸,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乾咳了一聲,“本將的意思是,寶二爺在平安州待得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要走了?”

  “府裏有事,得回去一趟。”賈赦頓了頓,決定自己先坦白,“還有一樁事,得跟趙將軍說清楚。他不叫寶玉,他叫賈琮,是犬子。排行老三。”

  “好小子。”趙嶽慢慢靠在椅背上,臉上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罵,“本將的八百騎兵,就是被你用假名字騙去的。”

  “我爹說過,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賈赦尷尬道:“閉嘴。”

  趙嶽轉頭看向賈赦:“賈將軍,你這個兒子,本將不知道該誇還是該罵。”

  “趙將軍想罵就罵。”賈赦端起茶盞,“反正我也罵不過他,多個人幫着罵,我心裏還痛快點。”

  趙嶽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完了靠在椅背上:“行,賈琮就賈琮。反正札薩克部是你打的,本將欠你的軍功折價也是真的。名字是假的,本事是真的,本將認了。”

  從參將府出來,兩人翻身上馬。賈赦走在前面,走了半條街忽然開口道:“你頂着寶玉的名頭在外頭招搖撞騙,回去之後老太太問起來,你自己去解釋。”

  “哦。”

  “回去之後不管老太太說什麼,你都別頂嘴。讓你跪你就跪,讓你認錯你就認錯。老太太年紀大了,經不起氣。”

  “我沒錯。”

  “你小子就這麼擰巴是吧。”

  賈赦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平安州這邊的東西,你是打算讓薛家包圓了?”

  “嗯。”

  賈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出了城,沿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賈赦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騎的是從平安州新換的壯年馬,四腿修長,膘肥體壯,日行百里不在話下。

  可他跑得越快,金剛跟得越輕鬆,到後來乾脆從後頭超到了前頭,四平八穩地在官道正中間跑着,偶爾還回頭看一眼賈赦的馬,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像是在催它快點。

  賈赦不信邪,催馬小跑了一段。金剛邁開四條腿,步子不大,頻率也不快,可無論賈赦怎麼催馬,金剛始終領先大半個身位。

  賈赦又催馬快跑了一段,金剛的銀灰色背影依舊穩穩當當,連喘氣聲都沒有。

  “這猴到底是什麼品種?”賈赦終於忍不住了。

  “不知道。”

  “你爹我騎一下?”

  金剛回過頭來,朝賈赦齜了齜牙。

  賈赦趕緊擺手:“不騎就不騎,你齜什麼牙。”

  金剛回過頭,邁開腳狂奔,遠遠就把賈赦甩到了後頭。

  午後經過一片野地時,天忽然陰了下來。

  雲層壓得極低,風從四面八方灌過來,吹得野草貼地倒伏。

  金剛忽然停下步子,抬起頭朝遠處的一棵孤樹低吼了一聲。

  賈琮也從金剛背上跳了下來,盯着那棵樹的方向。

  一道悶雷毫無徵兆地劈了下來,正正砸在那棵孤樹上。

  樹冠瞬間炸開,火光騰起又熄滅,緊接着一個焦黑的東西從樹上掉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賈赦嚇得差點從馬背上滾下來,勒住繮繩定了定神,看見賈琮已經跑了過去。

  他趕緊催馬跟上,走近一看,地上躺着一隻被雷劈得外焦裏嫩的狐狸,毛全糊了,冒着細細的青煙,四條腿繃得筆直,已經死透了。

  “這是成精了?”賈赦下馬,拿馬鞭撥了撥那團焦黑的東西。

  賈琮沒說話,彎腰把狐狸撿了起來。

  那狐狸比尋常野狐大了近一倍,尾巴焦了大半,只剩一截焦黑的尾骨。

  他拎在手裏看了看,隨手扔給了金剛。

  金剛接住,嗅了嗅,又用爪子撥了撥,顯然沒什麼胃口。

  “別扔啊。”賈赦湊過來,盯着那狐狸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話本子上寫了,狐狸精被雷劈死之後,肚子裏有內丹。那可是好東西,喫了能延年益壽,百病不侵,邭夂玫倪�能憑空多出幾十年的道行。”

  “你想喫?”賈琮問。

  “胡扯!喫死人怎麼辦?”賈赦一臉嫌棄,“老子是說拿到京裏那幫道士手裏,指不定能換套宅子!”

  賈琮沒說話,把狐狸往地上一放,抽出把短刀在狐狸肚子上劃了一道。

  賈赦湊得更近了。

  賈琮伸手進去摸了摸,掏出一顆圓滾滾的東西,鴿蛋大小,通體碧綠,表面泛着一層溼漉漉的光澤,隔着布擦乾淨之後,整顆珠子透亮得像一塊上好的翡翠。

  賈赦倒吸一口涼氣,:“還真有?”

  “話本子沒騙你。”賈琮道。

  “那當然,你爹我讀話本子從來都是挑有真東西的讀!”賈赦伸手想拿,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等等,這東西不會有什麼邪性吧?”

  “不知道。”

  “那你揣着,你小子陽氣重。”賈赦往後退了半步,眼睛卻還死死盯着那顆內丹,“等回了京,找個靠譜的道士看看。要是真的能換宅子,換來的銀子咱們爺倆一人一半。”

  賈琮把內丹收進袖子裏:“那要是能延年益壽呢?”

  “那就再商量。”賈赦翻身上馬,“你爹我要是用了,有了道行,到時候天天揍你。”

  賈琮騎上金剛,淡淡地說了句:“會被雷劈的。”

  賈赦氣的張嘴就罵:“老子是你爹,你就盼着我被雷劈?”

  “你自己說的。”

  “老子說的是狐狸!”賈赦罵道:“早知道你小子這麼沒良心,當初生下來就把你該丟尿盆子裏淹死。”

  “你丟過了。”賈琮說。

  賈赦愣住了,眼睛眨了眨,腦子裏飛速地轉着,死活想不起來有這麼一檔子事。他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時候?”

  “趙嬤嬤說的。”

  “趙嬤嬤胡說八道!”賈赦臉色漲紅,“就算有這回事,那肯定也是你小時候尿了我一身,我說了句氣話!”

  “那你還淹不淹了。”

  “淹個屁!現在把你丟盆裏,盆都得讓你捅個窟窿!”賈赦一抽馬鞭,繼續啓程上路。

  金剛慢悠悠地跟上去,喉嚨裏滾出一聲低沉的咕嚕。

第73章 回來就鬧事

  一路風雨兼程。

  進了寧榮街,遠遠就看見榮國府大門敞着,幾個門房站得筆直。

  賈赦翻身下馬,整了整衣襟,回頭看了賈琮一眼。

  賈琮帶着金剛,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進去之後,不管誰說你什麼,不準動手。”賈赦壓低聲音叮囑。

  “哦。”

  “別光哦,你這一路上哦了多少回了,哪回聽進去了?”

  賈琮沒說話。

  兩人進了府,一路往榮慶堂走。

  府裏的丫鬟婆子遠遠看見賈琮帶着金剛過來,嚇得四散奔逃,有膽小的直接把手裏的銅盆扔了,哐噹一聲滾出去老遠。

  賈赦只當沒看見,腳步匆匆地往前走。

  榮慶堂裏已經坐滿了人。

  賈母坐在上首,賈政和王夫人分坐兩側,賈寶玉站在賈母身後,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賈琮邁進門檻,還沒站定,賈寶玉就衝了出來,指着他的鼻子罵了起來。

  “你還有臉回來!你在平安州乾的好事,全扣在了我頭上!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麼過的嗎!老爺打我,太太罵我,外頭的人戳我脊樑骨,都是你害的!”

  賈琮看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賈寶玉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直直撞在旁邊的多寶格上。

  多寶格晃了兩晃,上頭擺着的兩隻青瓷瓶和一隻玉香爐嘩啦全砸了下來,碎了一地。

  賈寶玉趴在地上,睡的很安穩。

  王夫人尖叫一聲撲上去扶賈寶玉。

  賈政猛地站起來,指着賈琮罵道:“孽障!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當着一屋子長輩的面就敢動手打人,你簡直無法無天。”

  賈赦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賈琮轉身走了。

  金剛在門口探進半個腦袋,朝裏頭看了一眼,然後也轉身跟了上去。

  “這孽障回來就鬧事。”賈母捂着額頭說道。

  賈赦乾咳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趁賈母還沒把火撒到他頭上,悄悄溜了。

  賈琮回到東跨院。

  趙嬤嬤正一個人彎着腰在井邊打水,繩子繃得緊緊的,水桶提到一半又往下滑。

  她嘴裏喘着粗氣,額頭上全是汗,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賈琮走過去,單手抓住繩子,把水桶提了上來。

  趙嬤嬤抬頭看見他,先是一愣,然後笑了:“三爺回來了。”

  “嗯。”

  “你放着,我自己能行。”

  賈琮拎起水桶往前走。

  趙嬤嬤跟在後面,嘴裏唸叨着:“衣裳怎麼破成這樣,袖子都掛爛了,這得有半個月沒洗了吧。在那邊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有沒有被人欺負?”

  “沒有。”賈琮說。

  “沒有就好。在外頭不比家裏,你力氣大,可也架不住人家使壞。我不怕你打不過人家,就怕你傻乎乎地往前衝,喫虧了也不吭聲。”

  “我沒事。”

  趙嬤嬤嘆了口氣,沒再追問,只推着他往屋裏走:“先別站着了,進屋去。我給你燒水,好好洗洗。再把這身破的換下來,我給你補。”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