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39章

作者:画师0

  賈赦立刻拱手:“下官告退!”

  轉身快步離開,腳步比來時輕快許多。

  忠順王爺又喊來高個子家丁,讓他去鴻臚寺盯着,待北狄使團入京便回來稟報。

  “是,王爺。”

  高個子家丁轉身離去。

  忠順王爺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輕輕嘆了口氣。

  榮國府這兩父子沒一個省心的,送個生辰賀禮,硬生生帶出半個朝堂勳貴的禍事。

  今後怕是要謹慎一些,免得哪天又稀裏糊塗的上了俅�

第50章 北狄使團的謊言

  賈赦從忠順王府回來,直接就去找小兔崽子算賬去了。

  賈琮正蹲在院中給金剛洗澡。

  金剛泡在大木盆裏,渾身溼漉漉的,瞧見賈赦進門,喉嚨發出一陣低沉咕嚕,像是在打招呼。

  賈赦沒理它,跑到賈琮跟前就嚷了起來。

  “你爹我虧大發了。”

  賈琮抬頭,手裏捏着一塊粗布,神色茫然,和澡盆裏的金剛如出一轍。

  不等他答話,賈赦喋喋不休的算起了賬。

  “吏部實缺一個!兵部上下還要打點!東平王府冠禮還得備賀禮!北靜郡王那邊還指不定要出多少!你說,你打算賠多少!”

  賈琮將粗布隨手丟進木盆:“馬是送趙徹的,你找他爹要。”

  “胡說八道!”賈赦差點蹦起來,“人家是收禮的,你是送禮的!天底下哪有送禮的找收禮的要錢的道理!”

  “那就不賠。”

  “你說不賠就不賠?你當你是皇帝老子呢?”

  “皇帝老子更不用賠。”

  賈赦擺擺手:“老子不跟你扯有的沒的,吏部的缺,八千兩。”

  賈琮搖頭:“一千兩。”

  “你當是買蛐蛐呢!”賈赦的聲音拔高了半截,“那可吏部的實缺!一千兩?你買一個給老子我看看!”

  “那加五百兩。”

  “八千兩!”

  “一千五百兩。”

  “七千兩!”

  “一千五百兩。”

  賈赦氣的頭疼:“你小子到底會不會討價還價!”

  賈琮看着賈赦說道:“你說過,做事要穩,砍價要狠。”

  賈赦瞬間噎住。

  他確實說過這話,但小兔崽子學了全都用在自己身上。

  這讓賈赦有一種被反噬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說道:“四千兩,少一個銅板都不行,咱們之前可是立了忠順王府兜底契約的,雖然提的是分成,但你爹我兜底是事實,你得講信用。”

  賈琮認真想了想,隨後勉爲其難的點了頭。

  賈赦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賈琮又補了一句:“分十二個月給。”

  賈赦一個踉蹌,扶着石桌才站穩。

  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決定先不管分期的事:“兵部上下打點的銀子,五千兩。”

  賈琮道:“一千五百兩。”

  “五千兩!”

  “一千五百兩。”

  “你有沒有搞錯,咬死就一口價?”

  “花別人的錢要狠,花自己的錢要省。”

  賈赦氣得直哆嗦:“這也是我說的?”

  “嗯。”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

  “上回。”

  “上回是哪回?”

  “你偷偷讓賴大搬箱子進私庫那回。”

  “胡扯,我明明……”賈赦說了一半愣住,隨後氣急敗壞道:“你小子又進我私庫了?”

  “嗯。”

  賈赦深呼吸,然後壓着火氣,硬擠出一個笑臉:“那其實都是些沒啥用的祭祖禮器……”

  “從老太太屋裏搬出來的。”

  賈赦跺腳道:“好,你爹我敢說就敢認,一千五百兩就一千五百兩。”

  “也分十二個月。”

  “分就分!你爹我現在是蝨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冠禮賀禮也不跟你算了,反正算來算去都是分期!”

  說完賈赦往石凳上一坐,呼呼直喘氣。

  在四王八公面前耍無賴,都不如跟小兔崽子討價還價累。

  等順足了氣,他纔想起來還有件事沒問,於是又開了口。

  “王爺說王妃喫了你的寒瓜,胸悶的毛病好了,那瓜是不是有什麼門道?”

  “嗯。”

  “什麼門道?”

  “靈泉種的。”

  賈赦聽不懂靈泉是什麼,但他聽懂了重點,這小兔崽子藏着好東西。

  於是他拍着石桌罵道:“你給王妃喫,給世子喫,憑什麼不給你爹我喫。”

  “你也沒跟我要啊。”

  “那你爹現在要了,還要最大的。”

  賈琮哦了一聲,在袖子裏摸了一會,掏出一顆寒瓜,丟了過去。

  賈赦下意識伸手去接,誰料這瓜足有臉盆大小,沉重無比。

  他接住的瞬間身形一墜,踉蹌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碩大寒瓜壓在胸口,險些讓他岔了氣。

  他費力推開瓜爬起身,拍淨衣上塵土,看着地上沉甸甸的寒瓜,又看向賈琮空蕩蕩的袖口,滿心疑惑。

  “你管這叫寒瓜?”

  “嗯。”

  “怎麼這麼大?”

  “你要不要?”

  賈赦把瓜抱起,轉身就走。

  但剛走到院門又噔噔噔跑了回來。

  “那八百兩還我。”

  “花完了。”

  “放屁。”

  賈赦說罵道:“你小子白搶的馬,花什麼錢。”

  賈琮張嘴就列了一份搶貢馬的花銷清單。

  密密麻麻,數目多的賈赦聽不過來。

  不過他知道銀子拿不回來了,一跺腳又抱着寒瓜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惡狠狠道:“銀子從下個月開始扣。十二個月,一個月五百兩,多出來的算利息,別想賴賬!還有北靜郡王那邊也要走一趟,回頭你跟我一起去。”

  說完他也不等賈琮回話,扭頭走了。

  賈琮看着賈赦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外,重新拿起粗布繼續給金剛搓背。

  金剛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嚕,把水甩了賈琮一臉。

  ……

  另一邊。

  朝廷派人去接應北狄使團,已經是貢馬被劫的第二天了。

  消息是北狄使團派出來的一個騎兵帶來的,那騎兵單騎跑了一整天,馬都跑廢了,到鴻臚寺門口時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渾身是土,嘴脣乾裂,反覆唸叨着“使團被劫了”。

  鴻臚寺卿大驚,即刻往兵部調了兩百騎,由一名孫千總統領,快馬出城接應。

  一行人晝夜疾馳,次日正午抵達北狄使團滯留之地。

  遠遠看見前方官道上橫七豎八地倒着幾匹死馬,路面上坑坑窪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刨過。

  孫千總皺眉,催馬上前。

  北狄使團的營地紮在路邊一片空地上,帳篷整整齊齊,篝火燒得正旺。

  騎兵們三三兩兩地坐在帳篷邊上,雖顯狼狽,但大多數人完好無損,正圍在火邊烤乾肉喫。

  孫千總翻身下馬,目光在營地裏掃了一圈,心裏飛快地轉了幾個念頭。

  這場面跟他來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

  傳信的說使團被劫了,他以爲會看見滿地屍首、帳篷燒成灰燼的慘狀,結果這羣人除了小部分掛彩,大多數人都好好的。

  他快步尋到使團首領。

  首領正坐在帳篷外的馬鞍上,手裏攥着一個空水囊,盯着地面發呆。

  孫千總上前抱拳,自報了身份,然後問使團路上遇到了什麼事,貢馬何在。

  首領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裏包含了太多東西,有憋屈,有憤怒,有屈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堪。

  他的大周話本來就不算流利,此刻更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要他把這些天的遭遇從頭到尾講一遍,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在揭他的傷疤。

  孫千總又問了一遍,語氣比方纔更急了些。

  首領把水囊往地上一擱,開口了。

  他說他們在官道上遇到了一夥埋伏,對方人數極多,不下數千人,兵甲精良,行伍嚴整。

  他們拼死抵抗,但寡不敵校罱K還是被對方搶走了貢馬。

  孫千總都聽懵了。

  他追問對方是什麼來路,是哪裏的兵馬,打的是什麼旗號。

  首領的眼神飄忽,含含糊糊地說對方全部蒙面,不露面容,旗號也沒有打出來,但從他們的身手和調度來看,絕非尋常盜匪。

  孫千總反覆確認數遍,使團首領都是同樣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