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79章

作者:画师0

  聽到這裏,趙徹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自己也這麼省?”

  “是啊,除了老封君跟沈老頭,誰都得省。”

  “大老爺說這筆賬怎麼也得從牙縫裏省出來,往後誰也別想再大手大腳。”

  趙徹搖頭,又端起飯喫了起來。

  “還得是賈大老爺會過日子。”

  薛蟠把筷子一擱,又罵開了。

  “今早他還跟薛爺提漲租子呢,一次要交一年,你說他臉皮厚不厚,這府裏都爛成這樣了,還硬說風水好,將來包生兒子。”

  賈琮接了一句:“我媳婦那裏他也收。”

  趙徹笑着搖頭。

  四人喫完了飯,婆子把碗筷收走,又上了一壺茶。

  茶是粗茶,趙徹端起來抿了一口,比忠順王府裏最次的茶還次。

  他沒說什麼,把茶盞擱下,靠在椅背上消食。

  薛蟠也端了一碗,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嫌棄地擱下了。

  沈其遠端着自己那盞茶,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偶爾往林黛玉那邊掃一眼。

  薛蟠打了個飽嗝,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說起來,那個傻了的皇帝怎麼樣了?”

  趙徹放下茶盞道:“挺好的。”

  “挺好?”薛蟠瞪大了眼,“人都傻了,還挺好?”

  “無憂無慮。”趙徹道,“每天在宮裏撲蝴蝶、放風箏、跟小太監玩捉迷藏。有一回爬到御花園的樹上掏鳥窩,把底下伺候的人嚇得半死,他還坐在樹杈上衝人笑。”

  沈其遠端着的茶盞擱回桌上,說了一句。

  “這樣也好。”

  薛蟠轉頭看他:“這還好?”

  沈其遠道:“他若不傻,這朝堂上就得有一半人睡不着了。如今傻得乾乾淨淨,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管不着,反倒是個福氣。”

  薛蟠聽不明白,也不去多想,端起茶灌了一口,又嫌棄地擱下了。

  就在這時,金剛忽然咕嚕了一聲。

  賈琮轉頭看去。

  林黛玉慢慢睜開了眼。

  那雙含煙的眸子還有些空靈,像剛從極遠的地方回來,還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對上賈琮的眼睛。

  一股如臨淵海的窒息感湧上心頭,心間那點乘風而去的恍惚,霎時碎了個乾淨,好似從雲端跌落,重新回到人間。

  沈其遠轉過頭來,見她醒了,出聲道:“醒了?感覺如何?”

  林黛玉定了定神,輕聲道:“很好。”

  沈其遠點了點頭,又問了天息之法吐納的竅門、氣的走向、入定前後的感受、有沒有不適之處,一條一條問得仔細。

  趙徹叫人取了紙筆來,在一旁飛快地記着。

  薛蟠湊過去看了兩眼,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嘖嘖道:“世子你這字倒是比薛爺強。”

  “別吵。”

  沈其遠問完,把林黛玉說的那些捋了一遍,又交代了幾句吐納時該注意的事,便讓她回去歇着。

  林黛玉起身,朝沈其遠行了一禮,抱着書卷走了。

  趙徹把抄錄的幾頁紙收好,揣進懷裏。

  “先生,這些我拿回去給皇祖父看看。”

  沈其遠擺手:“去吧,仔細些,別落在半道上。”

  趙徹點頭,起身往外走。

  賈琮也站了起來,拍了拍金剛的腦袋回去了,跟薛蟠一起回去了。

第210章 送回金陵

  另一邊。

  王夫人坐在嘉蔭堂的偏廳裏,聽賴大把話說完,蹙着眉頭道。

  “各走各的賬?”

  賴大弓着腰,臉上堆着笑:“二太太,這是大老爺的意思。大老爺說如今府裏賠了七成產業,銀錢緊得很,不分開走賬,怕到時候亂了套,誰也說不清哪筆是哪筆。”

  “他大房有什麼賬要跟我分?”王夫人聲音拔高了半截,“府裏中饋還在我手裏呢!”

  賴大笑容不變:“大老爺說了,中饋是老太太讓二太太代管的,管的是府裏的日常用度,公中的銀子怎麼花,還是得他點頭。大老爺還說,往後二房的月例照樣從公中出,但按新的定例來,超了自個兒想辦法。”

  王夫人面色難看。

  二老爺跟寶玉都在牢裏,尚需要銀子打點。

  之前賈赦又把王家那些女眷全塞給了她,說是“弟媳的親戚,弟媳照應着些”。

  當時她礙於面子沒推辭,就安置了下來。

  原本她手裏有中饋,公中的銀子她說了算,想怎麼使就怎麼使,養幾個親戚不算什麼。

  可如今大房要縮減一半的定例,還要把賬分開了,二房自己的月例銀子就那些,她哪裏還供養的起。

  她越想越坐不住,起身往榮慶堂去了。

  賈母歪在榻上,鴛鴦在旁邊伺候着。

  王夫人進門行了一禮,在底下坐了,把大老爺縮減喫穿用度,還要分賬的事說了。

  賈母聽完說道:“我知道,他昨兒就跟我說過了。”

  王夫人道:“老太太既然知道,怎麼也不勸勸大老爺?”

  賈母緩緩道:“我勸什麼?榮國府七成家業賠出去了,琮哥兒又把府裏拆了一遍,修起來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老大要節儉一點也合情合理,何況他又沒斷了你那邊的月例。”

  王夫人急了:“可老太太,王家那些女眷……”

  賈母抬手打斷她。

  “我正要說這個,你把王家的人送回金陵去吧。”

  王夫人一愣:“送回金陵?”

  “她們本來就是金陵人,王子騰倒了,她們在京城沒了根基。送回金陵讓王家在金陵的親族照應着,比留在京城強。”

  “可是……”

  王夫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賈母打斷了:“別可是了,王家這些人都是犯官女眷,萬一朝廷追究下來,老大能躲到琮哥兒後頭去,你能躲到哪去?別到時候牽連一家子。”

  王夫人沉默了好一陣,到底沒再說什麼。

  出了榮慶堂,王夫人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

  賈母的話句句在理。

  可真要開口把那些王家女眷送走,這臉她拉不下來。

  當初是她把人留下的,如今才過了多久就要攆人,這傳出去往後還怎麼做人。

  可要是不送走,往後就得自己掏銀子養着。

  她手裏的體己有多少,她自己心裏有數。

  撐個兩三月還成,再往後就撐不住了。

  她在迴廊裏慢慢走,走過穿堂,走過月亮門,不知不覺走到了王熙鳳的住處。

  王熙鳳正跟平兒在屋裏說話。

  聽見外頭有人通傳,迎出來一看是王夫人,忙請進屋。

  “姑母來了,快請坐。”

  王夫人進了屋,在椅子上坐下。平兒上了茶,退到一邊。

  王夫人端着茶盞,半天沒開口。

  王熙鳳看出了名堂,在旁笑着說道:“姑母有什麼話只管說,侄女聽着呢。”

  王夫人放下茶盞,把話說了。

  “鳳丫頭,姑母如今爲難。從前走公中的賬,還能養着王家的人。如今大老爺把賬分開了,各房走各房的,姑母一個人養不起王家這麼多人。姑母想着,王家那些家當還在大老爺手裏收着,那本來就是王家的東西,能不能讓他還回來,姑母也好安排她們回金陵。”

  王熙鳳的笑容凝固了。

  若是封侯宴之前,她直接就答應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能不能當上侯爺夫人,除了指着賈琮的心意不變,也要在意大老爺的態度。

  萬一惹惱了大老爺,到時候就算把家當要回來,他翻臉不認這門親事,那她該怎麼辦?

  她手裏的倚仗只有一張婚書,也只是一張婚書。

  賈琮太小了,等到能成婚還得好幾年,她倒是願意等,可這期間的變數太多了,她不能不多想想。

  但不去要回來也不行。

  王家女眷是跟着她來的榮國府,家當也是王家的。

  她要是撒手不管,她們這些人怎麼辦?

  王夫人見王熙鳳面露猶豫,又開口道:“鳳丫頭,姑母知道這事讓你爲難。可王家那些女眷,到底是跟着你來的榮國府。你若不幫,她們就真沒活路了。”

  “姑母說的哪裏話,王家的事就是我的事。”王熙鳳勉強笑笑,“我去跟大老爺說。”

  王夫人點了點頭。

  “你只管去說,大老爺那邊若有什麼話,你回來告訴我便是。”

  王熙鳳應了聲好,又陪着王夫人說了幾句閒話,王夫人就離開了。

  王熙鳳送到門口,回來坐在桌前嘆氣。

  平兒出聲道:“姑娘,你真要去啊?”

  “不然還能怎麼辦?”

  平兒想了想道:“讓琮三爺去,他去要比姑娘好開口。”

  王熙鳳心裏活泛起來,問道:“他今天在府裏嗎?”

  平兒:“聽說上午還在沈先生院裏,下午回東跨院了。”

  王熙鳳點頭,讓平兒去跟賈琮說一說這事。

  平兒轉身出了院子,往東跨院去了。

  東跨院裏,幾個丫鬟正圍着金剛給它洗澡。

  金剛坐在大木盆裏,一臉不情願。

  小紅舀了一瓢水從它頭頂澆下去,金剛甩了甩腦袋,水珠子甩了小紅滿臉。

  “老實點!”小紅抹了把臉,又舀了一瓢。

  金剛喉嚨裏咕嚕一聲,前爪搭在盆沿上,作勢要往外爬。

  秋棠從後頭把它按回去:“還沒洗完呢,往哪跑。”

  金剛扭頭看她,齜了齜牙。

  冬雪蹲着往水裏倒玫瑰露,一邊倒一邊唸叨:“多泡泡,很香的。”

  金剛抬起爪子,把水面上的玫瑰露撥開,一副嫌棄的樣子。

  小紅又倒了一瓶:“別挑三揀四的,這可是玫瑰露,金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