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50章

作者:画师0

  “你說什麼?”

  “琮哥兒,您那好孫子,聖上親封無雙侯。”

  賈母看着他,一臉的喫驚。

  “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您做什麼。”賈赦挺了挺胸,“琮哥兒打小就有出息,您也不是不知道。當初他砸人家鋪子的時候,我就說他將來不是池中物。您還不信,說他早晚要闖禍。您看看,現在他可是闖出了自己的爵位了。”

  賈母聽着這胡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本來她還憂心榮國府沒了爵位往後該怎麼辦。

  那些世交舊好,認的從來都是爵位,沒了這個誰還拿正眼瞧你?

  往後這一大家子得靠什麼撐着?

  可聽賈赦說賈琮封侯後,賈母心裏那塊石頭落了地。

  她再一細想琮哥兒的人際往來,忠順王府的世子和他交情深厚,其他幾位國公府上的子弟跟他也都走得近。

  算下來,榮國府非但沒有因爲丟了爵位而垮下去,反倒比從前更穩了幾分。

  想到這裏,賈母嘆了口氣。

  她原以爲這個孽障就是來討債的,把祖宗的基業糟蹋乾淨了事。

  可誰曾想,到頭來能替榮國府撐住體面的,偏偏又是他。

  這叫什麼事啊。

  賈赦可沒管賈母在想什麼,他越說越起勁。

  “兒子想了,等聖旨下來,咱們就擺封侯宴,上回您壽宴用的女兒紅太薄了,這回得換好的,這宴席兒子覺得怎麼也得辦個三天,不然人家還以爲咱們榮國府辦不起似的。”

  賈赦說完又搖頭道:“不行不行,三天怕是還少了,琮哥兒這回可是光宗耀祖,要不辦個五天?”

  賈母被他帶歪了頭緒,下意識回道:“五天不上不下的,聽着就不夠體面,辦足七天吧。”

  賈赦一臉贊同:“母親說的在理。”

  賈政神色有些複雜。

  雖然他跟老大都沒了爵位,他還比老大多個官身,可仔細一想,老大雖然革了爵,但家業照樣是他的,嫡長子的名分擺在那裏,誰也動不了。賈琮又封了侯,一來二去的,他非但沒喫虧,反倒比從前更風光體面。

  而自己兜兜轉轉,還是那個工部員外郎,往後在府裏還得仰着大房的鼻息過日子。

  王夫人站在他旁邊,嘴脣抿得緊緊的。

  當初陛下都下旨了,連爵位都過到二房這邊,誰都以爲大房沒了。

  誰曾想兩極反轉,大房反倒更強勢了。

  她這一通折騰,不但沒抹去大房的痕跡,還把自己推到了坑裏。

  賈赦回頭看了看賈政兩口子,揚着下巴,眉梢挑得老高。

  “你們也來吧。”

  賈政皺眉:“來什麼?”

  “來商量宴席的事啊,琮哥兒封了侯,你們二房多少也能沾點光,到時候多敬幾杯酒,把革爵的晦氣衝一衝。”

  賈政氣得不想說話了。

  賈母正要再問個清楚,迴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賴大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帽子歪在腦後,鞋都跑掉了一隻。

  “老、老爺!”

  賈赦臉不爽地回頭。

  “喊什麼喊,沒看見我在跟老太太說話嗎?”

  “琮三爺……”

  “琮三爺怎麼了?”

  “琮三爺殺過來了!”

  賈赦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碧紗廚的東牆轟然倒塌,磚石朝兩邊崩飛,金剛衝了進來,震得院子裏的地磚全碎了。

  賈琮騎在金剛背上,一身紅光湧動,像一朵燃到極致的紅蓮。

  賈母整個人愣住了。

  這一幕觸動了她塵封的記憶。

  賈代善生前有一次也是帶着這一身紅蓮衝進後堂的。

  現在她又見到了。

  只是當初紅蓮裏的人,換成了琮哥兒。

  這個既不討喜,也不乖巧的孫子。

  他就像野草一樣,在這府裏胡亂生長,卻長成了代善的模樣。

  賈赦在旁邊突然叫了一聲,把賈母的思緒拽了回來。

  “壞了。”

  他轉頭看向賈政,勸道。

  “老二,你要不再生一個吧,反正寶玉看起來也不像你的種。”

  “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賈政臉都氣歪了。

  “實話。”賈赦翻了個白眼道:“老二你年輕時候好歹也算周正,結果生出來的兒子跟麪餅似的,你自己說像你嗎?”

  賈政氣得直跺腳:“大哥,都這會了你還有心思胡說八道。”

  “不然怎麼辦?”賈赦雙手一攤:“這事歸根結底還是你二房惹出來的。你媳婦攆了琮哥兒的嬤嬤,寶玉又罵人家是死魚眼珠子,換我也得發火。”

  “那你就看着不管了?”

  “我管什麼?琮哥兒要連我一塊打,我找誰說理去?”賈赦瞅了一眼賈琮:“要不這樣,你讓寶玉出來給他磕個頭,承認趙嬤嬤不是死魚眼珠子,是活菩薩。琮哥兒沒準兒看在認錯態度好的份上從輕發落,只打斷他兩條腿,留他一條命。”

  “這叫從輕發落嗎?”

  “不叫嗎?”

  賈母實在聽不下去了,柺杖頓在地上。

  “夠了!都這時候了還吵個沒完!”

  她朝賈赦道:“老大,你去攔着他!”

  賈赦苦着臉:“母親,這小子現在不清醒,未必能認得我,萬一他給我一拳怎麼辦?”

  “那你就受着!”

  “您是我親孃嗎?”

  賈母舉起了柺杖。

  賈赦縮了縮脖子,一臉鬱悶的往前走去。

  賈政與賈母在後面看着。

  只見賈赦走到金剛面前,停下腳步,整了整衣襟,把歪掉的領口扶正,又撣了撣袖子上的灰。

  然後他挺起胸膛,肩背繃直,恢復了榮國府大老爺該有的氣勢。

  賈母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稍微鬆了口氣。

  老大總算還知道點分寸。

  賈政也暗自點頭,到底是兄長,關鍵時候靠得住。

  賈赦看着賈琮那雙迷離的眼睛,重重咳了一聲,隨後指向碧紗廚,一臉討好道。

  “爹幫你看過了,寶玉還在裏頭沒跑呢。”

  賈母氣得差點撅過去。

第182章 水一章

  賈政氣的半死,虧他還覺得兄長靠譜,當即忍不住罵道。

  “大哥,你是攔人的還是遞刀的?”

  賈赦回頭看了他一眼,滿不在乎道。

  “我這不是幫你們穩着琮哥兒嗎,不然他直接衝進去,你連個準備都沒有。”

  “你這叫穩着?你這是催着他動手!”

  “行了行了。”賈赦擺手,“你要是真替寶玉好,就趕緊讓他出來磕頭認錯。趙嬤嬤那事是他嘴欠在先,認個錯又不丟人。”

  賈政被他這句話堵了回去,臉漲得通紅,偏又找不出話來駁,當即一甩袖子。

  “我不跟你扯。”

  屋裏頭,賈寶玉聽見外頭動靜,帶着襲人從裏頭出來。

  “外頭怎麼了?我在屋裏就聽見吵。”

  他一抬頭就看見了金剛背上那個滿身紅光的人影,兩條腿頓時發軟。

  賈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迷離的眼睛忽然清明瞭幾分。

  他指着賈寶玉,嘴裏含含糊糊道:“撞。”

  金剛低吼,往地上一蹬,便摧枯拉朽的衝了上去。

  賈璉一把拽住賈母的胳膊往邊上躲,鴛鴦也趕緊跟着跑了。

  襲人驚叫了一聲,撒腿就往旁邊跑。

  賈寶玉站在原地,他張着嘴,眼睛瞪得渾圓,大腦一片空白。

  賈赦在後頭罵了一句:“這個廢物,跑都不會!”

  賈政急忙衝上去,一把拽住賈寶玉的胳膊往回拉。

  賈寶玉的腿已經軟了,整個人往下癱,賈政拖着他往後退了兩步,根本拖不動。

  他還想再使把勁,金剛已經到了跟前。

  它腦袋往旁邊一偏,撞在賈寶玉身上。

  賈寶玉整個人離了地,像一片被風捲起來的落葉,直直朝後飛去,撞在院牆上,悶哼一聲,嘴裏噴出一大口血。

  那堵牆被撞得往裏一陷,沒等賈寶玉從牆上滑下來,金剛跟着又撞了上去。

  轟的一聲,賈寶玉整個人被擠進牆裏,牆磚朝兩側崩飛,半面牆塌了下去。

  賈政站在原地,兩條腿打着顫。

  完了。

  撞成這樣,往後就算能活也鐵定殘廢。

  賈母急得朝賈赦喊道:“老大!快攔住他!琮哥兒剛封了侯,若是背了人命,爵位就沒了!”

  賈赦原本是不想理會的。

  寶玉那嘴賤的,打死也是活該。

  他犯不着爲了二房的崽子去擋自己兒子的槍。

  可他轉念一想。

  小兔崽子攻打京城留的爛攤子,各家勳貴得拿出七成家產賠償。

  榮國府也不例外。

  這一大筆賠出去,榮國府往後得喝西北風。

  但小兔崽子有爵位,又沒及冠,依大周律,未及冠者授爵,其爵產可由親長代爲打理,直至成人。

  這親長是誰?當然是他這個當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