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02章

作者:画师0

  賈赦道:“就說北狄使團和劉振你全放了,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江大人臉色煞白,連連點頭。

  出了順天府,賈赦讓他們把北狄人和劉振的屍首全丟進早前備在巷子裏的馬車上,拿布蓋嚴實了。

  馮紫英家、韓奇家、柳芳家幾家的家主拽着自家兒子罵了幾句。

  賈赦道:“都別罵了,屍首後頭再處置,現在先去鴻臚寺。”

  ……

  鴻臚寺是官署,正門前有石獅,兩側高牆,往裏是儀門、大堂、二堂。

  北狄使團的人被安排在後頭東配院,緊挨着典客署的客舍。

  等到了地方,賈赦擺手讓腥送O隆�

  “都聽好了。”他壓低聲音,“一會全從西牆翻進去,別被巡夜的發現了。動手要快,下手要狠,北狄人野,要是喊起來整條街都聽得見。”

  腥它c頭。

  賈琮走在最前,到西牆下縱身一躍,人已經上了牆頭。

  他回手把趙徹拽上去,又拉薛蟠。

  其餘人踩着牆根下不知誰搬來的石墩,一個接一個翻了過去。

  牆裏再沒了聲息。

  賈赦和幾家家主站在牆外,誰也沒說話。

  夜風吹過來,帶着幾分涼意。

  馮紫英的父親時不時往牆頭看一眼,低聲道:“不會出事吧。”

  賈赦道:“有小兔崽子在出不了事。我就怕他動靜太大,把人全拍牆上去。”

  柳芳的父親道:“你倒是心寬。”

  賈赦淡定道:“我不寬能行嗎?我要是也跟你們似的一驚一乍,早讓那小子氣死在家裏了。”

  馮紫英的父親道:“你這也太不當回事了。”

  賈赦道:“你們家崽子要是整天沒完沒了的給你惹禍,還件件不重樣,你們都會跟我一樣不當回事。”

  柳芳的父親道:“我們可沒這福氣。”

  賈赦道:“想要的話我可以送你,回頭我就讓那小子去你們府上住兩天,包你感受之後再聽什麼抄家滅族都跟聽唱戲似的。”

  馮紫英的父親忙道:“別,我們家底薄,可經不起折騰。”

  幾人就在外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扯着。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西牆下有了動靜。

  賈琮先翻了出來,坐在牆上一具一具往外遞屍首。

  那些屍首用北狄人自己的氈毯草草裹了,一共八具。

  賈赦接過一具,往馬車上一放,低聲罵:“沉得跟死豬似的。”

  馮紫英的父親也搭手,臉色發白:“你別說話,你一說話我就手軟。”

  又過了一陣,趙徹、薛蟠、小郡王等人從鴻臚寺正門出來,繞到西牆下與賈赦會合。

  他們已經換上了北狄人的衣裳。

  趙徹外頭罩了件灰鼠皮舊氅,領口豎得老高。

  薛蟠被塞進一件最寬的皮袍裏,肚子處鼓出一大塊,走兩步就往下墜,還得提一提。

  小郡王把臉抹黃了些,頭上扣了頂北狄皮帽,壓着眉眼。

  其餘人也都換了北狄袍靴,腰裏彆着短刀,看着就像北狄人。

  馬是從鴻臚寺後頭馬棚裏牽出來的,一共十二匹,蹄子都裹了布,走在街面上聲不大。

  賈赦道:“王子騰已經去了北門,城門口打點好了,通關文書忠順王爺會派人送來,你們出城不會有人攔。出了城一路往北出關,等出了關再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馬放了,衣裳脫了,東西丟下,做出使團遇襲的樣子,辦完了趕緊回來。”

  腥思娂婞c頭。

  賈赦又看向賈琮:“路上要是遇上不長眼的,一併收拾了。”

  賈琮“哦”了一聲,翻身上了一匹灰馬。

  薛蟠在旁邊拽了拽袍子,嘟囔道:“薛爺這衣裳勒得慌,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韓奇低聲道:“別廢話了,上馬。”

  腥瞬辉俣嘌裕髯陨像R,沿着長街往北去。

  賈赦看了一眼牆根下的騾車,對幾家家主道:“走吧,趕緊把屍首處理了。”

  幾家家主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可到底還是上了車。

  柳芳的父親道:“早知道就帶點人手來了,我還沒幹過毀屍滅跡的事呢。”

  賈赦道:“算了吧,讓手下來辦,回頭還得滅口,不如咱們自己辛苦點,就當積德了。”

  柳芳的父親道:“積德?”

  賈赦道:“咱們這大半夜不睡覺,給北狄人尋個安生,不是積德是什麼?佛祖看了都得給咱們記一功。”

  馮紫英的父親搖頭,隨後道:“你連怎麼毀屍滅跡都想好了,該不會以前幹過吧?”

  賈赦道:“你們別亂講,我堂堂一等將軍怎麼會幹這種事?全是讓小兔崽子逼出來的。”

  柳芳的父親道:“逼出來的能這麼熟練?”

  賈赦道:“熟能生巧嘛,你們要多幹幾次也能這麼遊刃有餘。”

  馮紫英的父親道:“我可不想多幹幾回。”

  賈赦:“這可不好說。”

  在幾人的閒聊中,馬車碾着青石板,慢慢朝城西去了。

  (有關書評裏主角是個壞的評論,我解釋一句:我從沒說他是好人啊,誰家正義人士這麼搞。)

第127章 去北狄

  一行人穿過半座空城往北門去。

  街上很黑,只有月光鋪在青石板上。

  十來個少年騎着北狄馬,穿着北狄袍子,腰裏彆着刀,誰也不說話。

  只有馬蹄裹了布,落在地上悶悶的,像踩在人心口上。

  到了北門,城門已經開了一條縫。

  王子騰站在城牆上,披風被夜風吹得翻卷,他身後只跟着兩個親兵,手裏的火把在風裏晃成兩團黃光。

  趙徹當先勒馬停下,抬頭往上看。

  王子騰朝下面一揮手。

  守門的兵卒便齊力將城門又推開半扇。

  高個子家丁從暗處走出來,牽着照夜玉獅子,同時把一隻油布包遞到趙徹手上。

  趙徹接過來拆開一角,見是忠順王府簽發的通關文書,還夾着幾張銀票。

  高個子家丁低聲道:“世子,王爺說路上用,馬也換了。”

  趙徹點頭,換了照夜玉獅子。

  高個子退開後,又有一個青袍老僕從城牆邊的陰影裏出來,走到小郡王馬前,雙手託着一隻不大的包裹。

  “郡王說,出門在外銀錢最趁手。這裏頭有些金銀細軟,路上用得着。”

  小郡王接過包裹,沒打開,往懷裏一收:“替我謝父王。”

  老僕躬身退下。

  賴大也從城牆根的陰影裏鑽出來,領着金剛。

  金剛見了賈琮,在他腿上蹭了一下。

  賈琮從灰馬上下來,把繮繩交給賴大,自己翻身騎到金剛背上。

  賴大又遞來一個小包袱:“三爺,帶上乾糧,金剛也餵過了。”

  賈琮接了包袱,往袖裏一塞,嘴裏說道:“記得還錢。”

  賴大嘴角抽搐道:“沒忘呢。”

  王子騰在城牆上道:“別耽擱了,出了城就往北,路上別停,別留宿。”

  趙徹道:“有勞王大人。”

  王子騰沒再說話,又揮了揮手。

  腥唆~貫出城。

  城門在身後慢慢合上,發出沉悶的木頭聲。

  那聲音在夜裏傳得很遠,像把整個京城都關在了後頭。

  行出城外約莫二里地,趙徹忽然勒住馬回頭望。

  城樓上的火光已經成了幾點黃點,城牆像一道長長的墨線,橫在天邊。

  薛蟠、小郡王、韓奇、柳芳、陳瑞文、石光珠、牛繼宗、馮紫英等人也陸續勒馬回頭望去。

  京城就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過了一會,小郡王開口道:“走吧,天亮之前得過了十里坡。”

  趙徹這才收回目光,一夾馬腹,照夜玉獅子當先往北去了。

  賈琮輕輕拍了一下金剛的後頸。金剛低吼一聲,撒開四條腿跟了上去。

  腥思娂婑{馬而去。

  馬蹄聲和猩猩奔跑的腳步聲混在一處,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漸漸沒進夜色裏。

  ……

  天矇矇亮時,一行人已經過了十里坡。

  遠處田壟上已經有了早起的農人,牽着牛慢慢走。

  他們不敢再快跑,壓着馬速裝成不緊不慢趕路的北狄人。

  金剛走在最後,脖子上的毛被晨風吹得向後揚。

  趙徹回頭看了一眼,低聲道:“前頭有村子,別胡亂說話。”

  薛蟠應了一聲,卻把領口又扯鬆了些。他熱得滿臉油光,手裏的馬繮鬆鬆搭在鞍上,整個人像隨時會從馬背上滑下去。

  過了村子,官道漸漸荒起來。

  路兩旁是半枯的草,風一吹,便層層疊疊地翻過去。日頭越升越高,北狄袍子又厚又沉,腥四樕隙计鹆撕梗l也不敢脫。

  又走一陣,趙徹瞧見路邊有片雜木林,便抬了抬下巴:“進去歇一歇。”

  腥巳缑纱笊猓娂姽障鹿俚馈�

  林子裏比外頭涼快許多。

  馬剛停住,薛蟠已經滾下馬背,尋了棵粗樹靠下,又把皮袍前襟扯開,仰着臉直喘氣。

  金剛尋了處厚草,臥下去連打了兩個滾,驚起幾片草屑。

  趙徹把照夜玉獅子拴在樹旁,又掃了一遍林子,才坐下喝水。

  賈琮從袖中摸出幾顆梨,隨手往外丟。薛蟠手忙腳亂接住一顆,擦也不擦張嘴就咬。韓奇、柳芳幾個也接了,都先啃了起來。陳瑞文沒搶到,眼巴巴看着賈琮,賈琮又摸出一顆丟過去,他這才笑了。

  小郡王接了梨,拿在手裏沒喫。牛繼宗靠在一棵樹旁,咬了一口又抬頭看天。馮紫英坐在最邊上,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麼。石光珠已經喫完了,正盯着賈琮的袖子看。

  林子裏靜下來,只有風穿樹葉的沙沙聲。

  薛蟠三口兩口吃完,緩過一口氣,感慨道:“這一夜可夠累的。”

  趙徹道:“後頭還有更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