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一個粗壯得像一扇門板的漢子,在工人中,因爲傳授知識而得到泄び训膿泶鳌�
艾雙雙乾脆將自己買到的《心智、工作與學習》這本書,在役廠工人中傳閱,讓更多的人來實驗這本書究竟有沒有用。
郭綜合也在讀這本書,但郭綜合生存的環境讓他沒有耐心讀下去。
畢竟如今他衣食無憂,端着鐵飯碗,沒有動力去學習,連讀了幾遍都沒讀進去。
汶上孔家的掌舵人孔胤峯,也在讀這本書,但是孔胤峯也讀不進去。
《心智、工作與學習》這本書與他從小讀的聖賢書,不能說背道而馳,至少存在許多矛盾之處。
孔子也教授人應該怎麼學習,比如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但比起這本書上的知識點,孔子傳授的這些方法,既粗糙又唤y。
《心智、工作與學習》這本書,如果按照武俠小說中的門派,這就像是魔教的功法,速成,學了就成了魔教中人。
孔胤峯心生牴觸,嘗試了幾次,最後將這本書束之高閣。
魯王朱以派也買了這本書。
朱以派讀了大概四分之一後,將書一丟:“一派胡言。”
魯王這一脈藝術細胞發達,擅長作畫。
朱以派也是如此。
但凡擅長作畫的,對詩詞都需要有一定的造詣。
朱以派認爲這書毫無美感可言,通篇大白話,實在讓人覺得讀之無味。
如果看白話,還不如看小說呢。
因而這書也被朱以派束之高閣。
在衙門口,一些新來的吏員,有的會讀這本書,但一些老吏員卻讀不進去。
蓋因老吏員不願做出改變,而新吏員爲了上位,他們覺得書中有很多實操性,所以讀得津津有味。
無論如何,《心智、工作與學習》這本書在慢慢的發酵,銷量與日俱增。
趙彰骰厍賺u市後,先去書店逛了逛,然後纔回家。
“官人回來了!”劉淑靜的欣喜溢於言表。
人與人的體質不同,有些女人懷孕後營養跟得上,臉盤子與肚子一同圓潤,劉淑靜不同,她的臉上竟然沒有長太多肉,只是肚子越來越大。
她的臉蛋還是那麼嫵媚。
趙彰魃锨胺鲎⑹珈o,隨手又給丫鬟遞了禮物。
“這是送你的。”
丫鬟頗爲欣喜:“老爺,這可使不得。”
沒聽說家主出門回來還給丫鬟帶禮物的
其實這是趙彰饕回灥闹斏餍⌒模麪款^提倡的合同中,廢除奴婢制度,那丫鬟就形同保姆,爲了劉淑靜和她肚子裏面孩子着想,趙彰髅婷婢愕剑P注府上每個人的情緒。
趙彰鞒诀唿c了點頭:“拿着吧,只是這香水不要噴太多,夫人有孕在身,別刺激到她的鼻子。這香水留香不錯,效果很好,回頭你可以試試。”
丫鬟開心極了,不再推辭:“謝老爺。”
可這一幕卻讓劉淑靜心裏泛起了嘀咕。
此時她正處於敏感期,情緒起伏不定。
她看看丫鬟,又看看趙彰鳎南胧遣皇枪偃藢@小丫鬟產生了某種想法?會不會威脅到她地位?會不會影響她腹中的胎兒?
劉淑靜剛產生這種想法,立刻被趙彰鞲兄健�
趙彰髁⒖虒ρ诀哒f:“通知後院的人,待會過來拿禮物,每個人都有。”
劉淑靜聽了之後,眉頭才舒展開來。
趙彰鳒惤梗瑢λv:“懷有身孕的時候,不要胡思亂想,對你身體沒有好處。”
說完,趙彰髋牧伺乃ü伞�
不知道懷孕真的能影響智商還是咋的?劉淑靜死死抿着嘴,強忍着笑意。
趙彰骱苊Γ瑳]有在家待多久,第二天就去了軍工廠。
高巖看見趙彰鳎谝痪湓拞柕氖牵骸肮偃耍F門關的石油開採的如何?我一直想去鐵門關來着,倒是一直派技術人員過去,只是我沒去,我還得在琴島市主持工作。”
趙彰鲗Ω邘r講了講後,總結說:“眼下還行,已經能產出合格的油品了。”
兩個人在軍工廠大院內溜達。
一陣風吹來,樹上的葉子簌簌落下。
高巖說:“既如此,是不是將造車廠搬到鐵門關去?”
趙彰飨肓讼耄�是搖頭:“暫時先不搬了。”
在明末,如今還不能獨立造車,甚至琴島市的鍊鋼廠原材料還得依賴從外部咻敚髧嵨坏拇的礦石纔多。
如今鍊鋼廠下面的鋼鐵金屬製造廠已經能夠加工A柱、保險槓、車架等等,這減少了趙彰鞯陌徇工作。
如果將造車廠搬到鐵門關,太不方便。
走着走着,高巖將趙彰鲙У搅俗訌椉庸S。
趙彰饕姀牧魉�上下來的子彈,撿了一枚起來,眉頭一挑。
這是重機槍子彈。
高巖也拿起一枚子彈:“我們改良了流水線,造子彈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如今有了餘力,官人又欲打造裝甲車,便多造了些重機槍子彈。”
趙彰鲉枺骸澳琴愲娿|子彈呢?”
高巖將子彈放了回去,說:“造的最多的是大栓子彈,賽電銃子彈仍然有限,短劍銃亦如此。如今黑旗軍裝備了更多大栓,大栓子彈勉強與撅把子的十二號彈數量持平,子彈太耗銅了,不知官人所說的十二號彈用的塑料什麼時候能產出來?”
趙彰髡f:“一年半以後吧。”
軍工廠時不時的響起槍聲,那是因爲抽檢子彈,故意開的槍。
高巖拿來表格,給趙彰骺戳丝床涣计仿剩涣计肥怯械模壤龥]有增加。
役廠如意房的重點關注對象,他們應該不敢在這件事上作假。
高巖說:“官人,咱們的銅料不多了。”
打仗打的是銀子。
此時人們口中說的金,其實就是銅,可見銅有多珍貴。
大明的產銅量有限,對應到現代,銅也很值錢。
趙彰魇怯行╊^疼的。
一來大明銅產量不高,二來在現代購買銅也是很貴的。
中美洲、南美洲銅儲量巨大,再就是澳大利亞等地,還有北邊的羅剎國。
趙彰鳑]有忘記他們,一直惦記着他們。
他心裏有個想法,等大明這檔子事擺平以後,就要開闢這些產銅量大的地區。
澳大利亞自不必說,美洲必須拿下。
用黃燦燦的子彈打進去,開採出來銅,造更多黃燦燦的子彈,打下來更多地方。
對內,趙彰魇种斏鳎X得對外手段可以粗魯一些。
他對高巖說:“銅料我會想辦法。但是記得我給你看過那個世界地圖吧?今後咱們要把那些銅礦區全都給佔了。”
高巖想不到那麼遠,也不是十分感興趣。
他和大多數人一樣,眼睛喜歡盯着這中原地區。
得中原者得天下,這個觀念根深蒂固。
高巖走到一輛少陰型四象裝甲車前,他拍了拍車斗說:“未來打仗打的非是兵丁多寡,打的是誰的火力更厲害。如今官人已有了稱霸天下的本錢。”
高巖這話說得很直白,說完後,他偷偷打量趙彰鞯姆磻�
趙彰餍α诵Γ鋈幌氤檩瘟耍妒峭姽S外走,這裏不允許有煙火。
他說:“地球很大,大明天下算不得什麼。”
出了軍工廠,趙彰鲗燑c上,掏出手機給趙純藝發了條消息:“趙參郑蹅內便~了,造子彈的銅不夠了。”
此時趙純藝在如意堂倉庫,Wayne坐在電腦前,手指頭敲擊鍵盤,而趙純藝則俯身盯着屏幕。
Wayne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眼角餘光往旁邊一掃,隱隱還能看着一條事業線。
他覺得姐姐的更豐潤了一些,就是黑了幾度,皮膚黑了一些。
Wayne不敢多看,趕忙將眼睛轉過來。
趙純藝粗略地看了看資料說:“將這些傳給我,一定要保證準確性啊,錯一步都是錢。”
Wayne信誓旦旦說:“姐,你就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電腦屏幕畫面切換的時候,趙純藝忽然指着屏幕說:“剛剛是股票嗎?你是不是又重操舊業了?”
Wayne手指頭在鍵盤上搗鼓搗鼓,然後切到桌面說:“沒有啊,姐你看哪有?真沒有。”
趙純藝狐疑地看了Wayne:“不對吧?爲什麼我見賬戶上多了一筆進賬?不是你炒股賺的嗎?”
Wayne心理素質很強大:“沒有啊,可能是金屬加工廠打來的貨款吧?”
趙純藝沒有時間一筆一筆的對賬,她狐疑地看了Wayne一眼,警告說:“不找事就沒事,你可不要胡鬧,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別再被人惦記上。”
Wayne趕忙說:“知道了知道了。”
然後屏幕又切換了一下,趙純藝說:“剛剛我看着怎麼像是足球?你在玩足彩嗎?”
Wayne面不改色:“沒有啊姐,你看錯了吧?我對足球一竅不通。”
“哼。”趙純藝輕哼了一聲,“你最好不要胡來。”
Wayne笑嘻嘻地說:“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姐。”
趙純藝起身,將那些資料打印了一份,又存在了手機裏、平板電腦裏和筆記本電腦中。
做完這些,她走出了倉庫。
看了看天,倉庫內的Wayne心想:姐的眼神怎麼變得這麼好了?
趙純藝左右看了看,忽然想起,Wayne的女朋友王勝君似乎不在,之前不是一直黏着Wayne嗎?兩個人似乎已經同居了。
想到這,趙純藝忽然笑了笑。
她都這麼大了,從未和別人同居過,也沒有和男人睡過。
而Wayne年紀輕輕,什麼都嘗試過了。
這時候,趙純藝忽然瞄到,前面似乎有人影一閃而過,鬼鬼祟祟的。
但她沒有細看,此時仔細看過去,那人影已經消失。
趙純藝覺得自己想多了。
晚上她又叫上劉承俊和母親劉秀嵐一起喫個飯。
喫飯的時候,趙純藝的手機響個不停,但她一直沒有拿出來手機看。
劉秀嵐忍不住問:“小藝,你哥最近怎麼樣?”
趙純藝現在最怕就是劉秀嵐問她哥。
趙純藝從小到大不喜歡說謊,她如實說:“我哥最近很忙。”
這時候,劉承俊說起了小時候的事,無形中將話題給岔開。
可說着說着,又說到了趙彰鳌�
劉承俊說:“我從小最崇拜的就是我哥,他天不怕地不怕,可狠了,比他大的孩子都怕他。”
劉秀嵐和劉承俊碰了碰杯,兩人喝了一口啤酒。
劉秀嵐嘆息一聲說:“我最擔心的就是他這個性格,他太有主見了。有一次他跟人打架,把人家的眼睛給打腫了。那時候他小,他也害怕,但是他回來沒告訴我們,他自己跑去同學家找對方的父母談判,這件事竟然就這麼過去了。後來還是因爲開家長會我才知道的。”
話題重新回到趙彰魃砩稀�
劉承俊喝了四瓶啤酒後,話多了起來,他說:“我已經很多年沒看到我哥了,其實我一直想看看他。小的時候,他跟我說了很多話,那時候我不懂事,但現在想想都很有道理。小時候,如果我想要什麼,我不直說,我拐彎抹角提醒,有一次被我哥看見了,他教訓我說——如果你想要什麼,就大聲的說出來。別人給不給是別人的事,你開不開口是你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