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有一次,我媽帶我去理髮,恰好我哥也在那個理髮店理髮。我媽問我,想要剪平頭還是剪寸頭?我說都行。我哥當着我媽的面給我教訓了一頓,他說做男人應該有主見,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的男人,以後是討不着老婆的。那時候我哥才十二歲。”
趙純藝詫異,原來她還以爲劉承俊說的有關於趙彰鞯脑捠枪ЬS話,今天喝了酒之後一聽,原來他說的是肺腑之言。
男人和女人都有許多令人無語的特性。
對男人來說,越得不到的越想要。
而如果別人做錯了一件事,那人自己認識不到,需要男人來提醒,那這男人會氣夠嗆,認爲對方不自覺。
可有些錯誤你不提出來,人家怎麼知道自己做錯了呢?
對於女人來說,如果一個男人尊重一個女人,什麼事都讓女人來做選擇,時間久了,這個女人會沒有安全感,會膩歪。
反過來,男人如果做出的決定,並非是女人想要的,但女人卻可以忍耐下來。
女人就喫這一套。
或許女人會抱怨某某大男子主義,可如果女人再找一個小綿羊,她還會滋生出別的不滿,會想念大男子主義。
趙純藝萬萬沒想到,她哥在很小的時候就懂這些道理。
喫到中途,劉秀嵐和劉承俊喝到了六瓶啤酒的時候,兩個人話多了起來,趙純藝的話幾近於無,這時候她纔拿起手機看。
有古玩界的朋友發來消息,也有廠商發來消息,有經理發來消息,她一一回復。
此時,Wayne發來一條消息:“姐,我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好像被人跟蹤了。”
趙純藝見了,不由自主地起身。
她這忽然起身嚇劉秀嵐和劉承俊一跳。
劉秀嵐問:“小藝怎麼了?”
趙純藝說:“劉承俊,待會你算賬,我先走。”
說着,她拎起外套,乾脆出門。
他們在二樓包間喫飯,下樓梯的時候,趙純藝給趙彰靼l消息:“哥,Wayne可能有危險,你睡沒睡呢?”
趙純藝有些着急,因爲趙彰魉X一向比較早,生活十分規律。
等趙純藝上車,趙彰鬟�沒有給回消息,趙純藝心裏一沉,她又給Wayne發了一條消息:“你先回倉庫,將門反鎖,我現在就回去。”
Wayne卻給她回覆說:“姐,你還是先別回來了。”
趙純藝在車機上掃了一眼微信,沒有理會,油門焊死,風馳電掣往回趕。
留在包廂裏的劉秀嵐和劉承俊面面相覷。
劉秀嵐說:“怕不是出了什麼事?”
劉承俊說:“大姑你別急,我姐她很有本事的,沒有什麼困難是她解決不了的。”
劉秀嵐嘆了一聲:“我能不急嗎?你看她的臉色,這太不對勁了。”
劉承俊想了想說:“那這樣,大姑,咱們現在就結賬,你先回家,我去看看。”
畢竟劉承俊是個大小夥子,個頭一米八多,也算是強壯。
劉秀嵐點點頭:“行,那咱們現在就走。”
兩人下了樓,各自打車。
劉秀嵐上車之前說:“有什麼事你一定要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一下。”
劉秀嵐心事重重地上車。
劉秀嵐心裏裝着很多祕密,她隱隱有一種擔心,之前弗雷德裏克在的時候,她爲了擺脫此人,給弗雷德裏克的老闆科頓·塞西爾發了消息。
後來,趙純藝告訴她,弗雷德裏克這個麻煩已經解決了,讓她不用再擔心。
但是關於科頓·塞西爾那件事,劉秀嵐並沒有說清楚。
她擔心那個在澳大利亞有錢有勢的人會找到中國來。
中國的治安極佳,一般來說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想要爲非作歹的人,是龍他來這裏得盤着,是虎他得臥着。
可畢竟擔心。
想到這裏,劉秀嵐有些愧疚。
劉承俊上了出租車以後,給趙純藝打了個電話,直接被趙純藝給掛了。
他又打,趙純藝又掛。
然後收到了一條趙純藝的消息:“你把你大姑送回家,不用管我。”
劉承俊發消息:“姐,你在哪啊?我去找你吧,我大姑自己打車回家了。”
趙純藝的回覆言簡意賅,就兩個字:“不用。”
出租車司機問:“究竟去哪?”
劉承俊想想,報出了倉庫的地址。
第694章 殺戮機器,比專業更專業
趙純藝給趙彰靼l消息的時候,趙彰鞯拇_睡着了。
這兩天趙彰鞯乃卟缓茫脫ё艅⑹珈o睡,但是又不敢壓到她。
他告訴劉淑靜,如果自己打呼嚕了,一定要推醒他。
看着劉淑靜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趙彰饔蟹N異樣的感覺。
他一直在照顧趙純藝,他以爲有了孩子之後,和當初照顧趙純藝沒什麼區別。
但事實上這並不同,養一個孩子如同捏一塊橡皮泥,最終會是什麼形狀?其實取決於父母。
趙彰鹘鼇碜x了許多育兒相關的書籍,甚至一直研究到了孩子到了叛逆期,又該如何教養?
這孩子既不能讓他感到壓力,又不能讓他放肆,還得一直保持作爲父親的威嚴。
就如同博弈,絲毫不能放鬆,否則會前功盡棄。
對孩子進行說教的時候,如果總是忍不住說教,時間長了他就不當回事了。
所以對於有些事,有時候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明明很不爽,卻要當成沒看着,讓孩子去猜他到底生氣,還是真沒看着。
孩子還需要足夠的鼓勵,鼓勵又不能多到讓他剛愎自用、顧盼自雄。
這其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從孩子出生開始,就得小心翼翼,一直到孩子成年,需要放手。
這無異於從零開始培養個新號,和當年照顧趙純藝是截然不同的。
此前趙彰饕恢笨吹煤荛_,覺得孩子和他是兩個獨立的生命,要給予足夠的尊重,不能捆綁,尤其不能讓孝道給孩子道德綁架。
但有了孩子後那種血脈延續的欣喜,是刻在生物基因裏面的,控制都控制不住。
而在現代,趙純藝開車來到倉庫園區門口,她沒有進去,將車停在了路邊,不顧什麼罰不罰單的,直接撂下車。
可惜這裏是現代,她不能隨時帶着槍,槍也不能總放在車裏,今天恰好沒帶。
但是,趙純藝打開副駕駛的手摳,取出一個小包,取出一個牛皮的小套,套裏面有幾個間隔,每個間隔裏面插着一枚三角形的小鐵片。
不能算是三角形,應該算是內凹的四邊形,也就是三角形在一個邊摳出去了一塊,相當於又挖出一個小三角形,看上去像是燕子的尾巴。
這東西叫做燕尾鏢,是軍工廠專門爲趙純藝打造的。
趙純藝將牛皮套掛在腰帶上,這才下車。
她找了口罩戴上,從後備箱取出一件黑色的速幹防曬服,套在外面,又取出一件防刺服穿上,再將速幹防曬服套在外面。
做完這些,趙純藝步行進入倉庫區,往自己的倉庫走去。
她戴上耳機,撥通了Wayne的電話。
電話瞬間被接通,Wayne聲音壓得很低,叫了聲:“姐。”
趙純藝問:“怎麼樣了?確定有人跟蹤你嗎?”
Wayne聲音依舊很低:“那人應該在,應該在外面吧?”
趙純藝說:“在銑牀的附近有一個實木的抽屜櫃。抽屜櫃的第二個抽屜裏面,你打開,裏面有一把格洛克手槍,還有兩個備用彈夾。”
Wayne聞言走了過去,打開抽屜,果然裏面放着一把手槍。
Wayne微微喫驚,不明白趙純藝怎麼還在家裏面放手槍呢?這東西要是被搜出來,那可就是犯罪了。
趙純藝在跟Wayne通話的時候,又給趙彰靼l了條信息說:“哥,等你醒了,立刻來一趟威海,去如意湯倉庫。”
發完消息,一身黑的趙純藝在路燈的陰影裏面慢慢挪步,旁邊的一間倉庫裏面正直播得熱火朝天。
幾個擦邊主播,又是搖手,又是扭胯。
拍攝她們的設備上顯示的腿長和她們真實腿長嚴重不符。
幾個人畫得跟鬼一樣,但出現在屏幕上卻精緻得一塌糊塗。
以前王勝君也是她們當中的一員。
趙純藝瞥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她在自己的倉庫旁邊的倉庫門外停下,不動了。
她四處打量,沒看見人。
趙純藝身體緊緊地貼着倉庫外牆,但是她身體很放鬆。
如果一直緊繃身體是很耗體能的,趙純藝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多久,所以她必須放鬆下來。
而這時候,趙彰飨胍恚敺硐胍獡⑹珈o腰的一瞬間,趙彰黝D了頓,然後驚醒。
儘管他知道偶爾的觸碰是無關緊要的,但他儘量不壓迫劉淑靜的腰腹,生怕影響到胎兒。
趙彰骶褪且虼怂卟缓玫摹�
這樣他就醒了,也不知道有所感應還是怎麼的。
往常趙彰餍蚜撕芸旆瓊�身再去睡,但今天,他罕見地拿過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10點左右。
他將手機遞到現代,再拿回來,頓時看見了趙純藝發來的消息。
趙彰鳑]有慌亂,他雙手支着牀,扭轉腰腹,竟然將腿懸空送到地下,這期間未發出一點聲響。
趙彰鳑]有穿鞋,光着腳,拎着鞋與衣服,躡手躡腳地出去。
到了外間,趙彰鞯哪_步聲大了一丟丟。
小琴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丫鬟,她立刻聽到了,小聲地喊了一句:“官人。”
她能從腳步聲判斷出是趙彰鬟�是劉淑靜。
趙彰鞯偷偷卣f:“小琴,你把衣服披上,我有話對你說。”
小琴聞言,心砰砰地加速跳,莫非是?
小琴開始胡思亂想,但她還是披上了衣服。
“官人,我好了。”
趙彰魍崎T而入,小琴打開了牀頭燈,她半倚在牀頭,衣服披得很有水平,將兩條手臂都遮住,但肩膀露出來一點肉。
睡衣是開衫的那種,肚子附近釦子半開着,露出了一點肉。
小琴的腰上沒什麼贅肉,暖光打在她的肌膚上,盪漾着一層暖意。
小琴的臉很紅。
趙彰髡驹陂T口說:“小琴,我要出去一趟,不一定幾天能回來。這些天還要麻煩你多照應一下夫人。”
小琴有些失望,這麼晚了,她還以爲……
失神間,她想起了什麼,趕忙說:“老爺不要這樣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沒什麼事是應該的。”趙彰髡f:“這段時間你很辛苦,我都看在眼裏。這些錢是你的獎金,你做得很好。你與夫人朝夕相處,咱們都是家人,家人之間也不必過於客氣。有什麼需求,到時候你儘管跟我說。”
小琴的失落不翼而飛,一股暖流在她心頭湧流過。
別說是趙彰鳎褪且话愦髴羧思胰プ鲅诀撸骷乙参幢啬艽绱恕�
小琴眼圈有些發紅:“官人待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