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若不是對自己有意見,爲何給自己這個廟號?
李亨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磕在地上,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兒臣只知道父皇是大唐最偉大的皇帝,是兒臣的父親,是兒臣這輩子最敬仰的人。”
“廟號一事,絕對與兒臣無關啊。”
他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有唐玄宗一日殺三子的例子在,李亨自從當上太子後,每天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他真的很委屈啊。
這太子都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繼位呢。
楊貴妃輕輕走到李隆基的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柔聲說。
“三郎,那廟號不好,是他們沒眼光,不是三郎不好。”
李隆基面色稍緩,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起來吧。”
李亨站起身垂手而立,眼淚還沒幹。
這太子,真的誰愛當誰當。
大明。
朱元璋對馬皇后說了一句:“這人倒是會安排,上午累了,下午休息,睡醒了再逛,不累着孩子。”
馬皇后站在他身側,嗯了一聲。
朱元璋又說:“開個酒店,酒店,賣酒的店,酒店是睡覺的地方?”
他從小跟兄弟姐妹擠一個炕,跟父母擠一個炕,跟乞丐們擠一個破廟。
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那是大戶人家的事,窮人家沒那麼多講究,活下來就不錯了。
所以,朱元璋對一起睡沒什麼感覺。
馬皇后想了想:“也許是既能喝酒又能睡覺的地方。”
朱元璋哼了一聲,“那跟咱們的客棧差不多,叫什麼酒店。”
馬皇后笑了笑,
“重八,你管他叫什麼,反正那三個孩子不用跟着他跑一天不休息。”
大清,紫禁城。
“不成體統。”
乾隆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裏的鄙夷毫不掩飾。
他自認爲是大清最注重禮教的皇帝,滿漢一家,禮法並重,男女大防,不可不察。
一個年輕男人帶着三個兩個女孩同住一室,成何體統。
和珅躬身上前,“皇上說得極是。男女有別,七歲不同席。”
“那秦朝公主雖只十歲,然男女大防不可不防,那年輕男子與公主同處一室,即便分牀而眠,亦有礙觀瞻。”
乾隆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瞧不起那個世界的人,沒有禮數,沒有規矩,男女不分,同榻而眠。
秦始皇的女兒又如何,蜀漢後主又如何,大唐的公主又如何,在禮數面前都是野蠻人。
他是大清皇帝,他是禮儀之邦的君主,就瞧不起他們。
紀曉嵐站在後面,面無表情。
乾隆又在自我陶醉了。
......
江然開着奔馳車在市區的主幹道上行駛了二十多分鐘,拐進了一條更寬的馬路。
他放慢了車速,目光在兩側的建築上掃視。
他看到了萬豪大酒店的招牌。
江然把車開進酒店的車道,停在落客區。
門童穿着紅色制服快步走過來拉開車門。
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她仰起頭,小腦袋往後仰,視線從酒店的旋轉門一直往上移,移過一層、兩層、三層、四層。
她數不清了。
每一層都有大大的玻璃窗。
“鍋鍋,這個房子好高好高好高好高呀。”
劉禪下車的時候差點被絆了一下,不是因爲沒站穩,是仰頭看酒店忘了看腳下。
他往後退了兩步,仰着脖子數樓層。一層兩層三層四層五層。
數到十幾層的時候脖子酸了不數了,反正比他見過的任何建築都高。
早上那個酒店已經讓他覺得很高了,跟這個比就像雞窩。
嬴陰嫚最後一個下車。
這座建築比她父皇的咸陽宮最高樓閣還要高?
江然鎖好車,帶着三個人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的地面是大理石的,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
前臺的工作人員穿着統一的制服,臉上帶着標準的微笑。
江然走到前臺,從口袋裏掏出身份證。
“你好,開一間家庭套房,先開兩天。”
前臺的工作人員接過身份證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面帶微笑報了一個數字。
江然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打開支付碼,對準掃碼器“嘀”的一聲,支付成功。
用系統給的錢,就是爽啊。
小兕子站在他腿邊,仰頭看着前臺的大理石臺面。
檯面太高了,她踮起腳尖也只看到半個桌面。
劉禪和嬴陰嫚站在後面,目光從前臺掃到大堂的休息區。
休息區有沙發,米白色的,很大很軟的樣子。
兩人的目光又從休息區掃到電梯間。
這個地方比兩人早上來時的那個酒店大得多、高得多、亮得多。
天幕給酒店來了一個特寫,不是從地面拍的,是從空中俯拍的。
整棟樓從頂部到底部完整地出現在天幕上,二十多層高的建築。
樓頂的金色標誌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格外醒目,鏡頭從樓頂緩緩下移,掠過每一層窗戶,每一層都有窗戶。
咸陽宮的天空之下,天幕上出現的那棟樓讓嬴政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的女兒要住在這裏,在這個高到讓人眩暈的建築裏,在天上睡覺。
這一對比下來,嬴政只覺得自己的咸陽宮跟這座樓比就像是一片平房。
這還是睡覺的地方嗎?
簡直像塔一樣啊。
扶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二十多層高的樓。
阿嫚,就在這麼高的地方睡覺?
李斯仰着頭,嘴巴微微張着。
他的腦子在飛速咿D。
這種樓是怎麼蓋起來的,用的什麼材料,什麼結構,能抗多大的風。
後周汴梁,天幕之下。
郭榮站在偏殿前的臺階上,仰頭看着天幕上那座二十多層高的酒店。
他的汴梁城已經是中原最繁華的都市了,最高的建築是皇宮的宣德門樓,不過幾丈高。
這座樓比他見過的任何建築都高,高到他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頂端。
“朕的大周,什麼時候能蓋出這樣的樓?”
郭榮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從去年冬天開始就一直斷斷續續地咳,太醫說是積勞成疾,要他靜養。
可如今大業未成啊!
範質站在他身側,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這種樓別說大周了,就是大唐最繁華的開元盛世的時候也蓋不出來。
“先生,您的房卡。”
“房間在十七樓,這是房卡和早餐券。”
江然接過房卡,轉身朝三個人一招手。
“走吧,電梯這邊。”
小兕子第一個跟上去,小短腿邁得飛快。
電梯間在大堂的右側,四部電梯並排排列。
江然按了一下向上的按鈕,按鈕亮了起來。
“鍋鍋,這個跟早上那個一樣!”
小兕子指着電梯門,“會寄幾開的門!”
江然笑了笑,“這個電梯比早上的那個快。”
小兕子點了點頭。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四個人走進去,江然刷了一下房卡,按了十七樓。
電梯門關上開始上升。
嬴政看到女兒站在一個封閉的、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裏,臉上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
嫚兒顯然習慣了這個叫電梯的東西。
此物竟然能把人送到上面?
第39章 武則天:小姑子?小媽?
武周,洛陽皇城。
武則天站在高高的宮闕之上,仰頭看着天幕。
她的面色有些複雜。
從早上天幕亮起的時候就很複雜,現在更復雜了。
天幕上那個三歲的小女孩,大唐的晉陽公主,太宗皇帝最疼愛的小女兒,文德皇后所出。
按太宗皇帝這邊算,她是妾,也算小媽?
按她丈夫李治那邊算,那個小女娃是他的妹妹,她是皇后,自然是嫂嫂。
當年,那個小公主在太宗文皇帝膝下承歡的時候,武則天還只是宮裏一個可有可無的才人。
電梯到了十七樓。
門打開,是一條鋪着深色地毯的走廊。
江然停在走廊盡頭的倒數第二扇門前,房卡在門鎖上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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