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嘀”一聲,鎖亮了綠燈,門開了。
他推開門側身站到一邊。
小兕子第一個衝了進去。
客廳比她想象中的大多了。
落地窗從天花板一直落到地面。
客廳裏有一組溁疑牟妓嚿嘲l,沙發寬大得能在上面打滾。
茶几是深色的實木,上面擺着一束鮮花和一個水果盤。
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畫,色彩明快。
電視機嵌在牆裏,黑漆漆的屏幕倒映着窗外的陽光。
沙發對面還有三張單人椅,旁邊是一盞落地燈。
劉禪走進來站在玄關處,目光從客廳掃到餐廳,從餐廳掃到開放式廚房。
早上那個酒店已經讓他覺得豪華到不真實了,這個更豪華。
不,這不是豪華,是奢華。
沙發大到可以睡三個人。
嬴陰嫚最後一個走進來。
她在大秦的寢殿沒有這麼大,也沒有這麼亮。
江然隨手推開其中一間臥室的門。
“來看看。”
三個人跟在他身後走進臥室。
臥室比客廳小一些,但依然很大。
一張一米八的大牀擺在正中央,白色的牀單、被子、枕頭。
牀對面是一臺嵌在牆裏的電視機,旁邊是衣櫃,衣櫃門開着,裏面掛着幾件浴袍。
小兕子看到大牀就撲了上去。
“好軟。”
嬴陰嫚也忍不住坐了下去,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劉禪整個人往大牀上一倒,彈了一下,又彈了一下。
早上那個酒店的牀夠軟了,這個更軟,他整個人像是陷進了雲朵裏。
“然哥,我不想出去玩了。”
劉禪的聲音從被子裏面傳出來,悶悶的,“我就在這裏睡,哪也不去了。”
江然笑着靠在臥室門框上,“行啊,那你就在這兒睡,我帶她倆出去玩算了。”
樂不思蜀!
劉禪一聽這話立刻從牀上彈了起來。
“那不行。”
“嘿,我還是跟然哥你們一塊去。”
大唐。
李世民看到小兕子整個人撲在大牀上。
他的女兒在那個世界的大牀上打滾。
長孫皇后笑了,“二郎,你看兕子,開心成什麼樣了。”
李世民也笑了。
就在這時,天幕的畫面漸漸暗了下去。
歷朝的天幕中央出現了一行字。
江然看着三個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們還沒選房間。
這個家庭套房有五個房間,兩個大牀房,兩個雙牀房,還有一個親子房。
現在四個人擠在同一個大牀房裏,其他房間還沒去看過。
他清了清嗓子。
“我說,你們不打算去看看其他房間嗎?”
劉禪一聽這話,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還有別的屋子,他以爲就這一個屋子,原來還有別的。
“然哥,其他屋子在哪呢?”
小兕子和嬴陰嫚也從牀上滑下來,眼睛亮亮地看着江然。
“來,都出來。”
江然正要帶他們去參觀其他房間,劉禪忽然臉色變了一下。
“然哥。”
“我想如廁。”
劉禪的兩條腿微微夾緊,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紅暈。
嬴陰嫚聽到“如廁”兩個字,臉頰微微熱了一下,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
江然差點笑出來,從今天早上到現在,他居然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人是需要上廁所的,不管你是秦朝的公主、漢朝的太子還是唐朝的公主。
早上在酒店他們出現得太突然,他忙着帶她們去買衣服,早餐喫了,還喝了豆漿。
中午逛了兵馬俑,去了美食街,喫了大排檔,喝了西瓜汁,上車開了房,居然沒有一個人提過上廁所的事。
他忍住了笑。
“走吧,我帶你去,阿嫚和兕子也一起來,我教你們怎麼用。”
劉禪如蒙大赦一般從牀上跳下來,快步走到江然身邊。
嬴陰嫚猶豫了一下也站了起來,她其實早就想去了,從陳列廳出來的時候就有一點感覺,一直沒好意思說。
小兕子也從牀上爬下來,小短腿邁得飛快,跟上江然的腳步。
季漢成都。
劉備站在天幕下,他的目光沒有在馬桶上也沒有在鏡子上,他在聽他兒子說話。
阿斗說“我想如廁”,語氣急切。
劉備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覺得不該笑,不想笑又忍不住,嘴角抽了好幾下。
在陌生人面前說如廁說得這麼自然,該誇他不拘小節,還是該罵他沒規矩。
諸葛亮站在旁邊,羽扇遮住了半張臉。
這豈不是,太子如廁,天下皆知。
三人跟着江然走進衛生間的門。
推開,燈是感應的,一進去就亮了。
小兕子被突如其來的光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然後又被鏡子嚇了一跳。
一整面牆的鏡子從洗手檯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鏡子裏映出四個人。
江然站在最前面,小兕子站在他腿邊仰着頭,嬴陰嫚站在門口。
劉禪的目光落在鏡子上。
鏡子裏的自己清晰得不像話,連鼻子上那顆小小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兕子也看到了鏡中的自己,小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
她咯咯笑了兩聲,回頭對江然說:
“鍋鍋,裏面有個人跟系幾長得一樣。”
江然彎下腰,捏了捏她的臉頰,“傻,這就是你。”
“來,都聽好了。”
“這裏是洗手檯,洗手用的。”
他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湧出來,劉禪瞪大了眼睛。
“這個水不用壓,不用提,一擰就出來了。”
江然示範了一下打開關上的動作。
劉禪也擰了一下,水嘩地湧出來,他趕緊關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成都的太子宮,用水要靠宮人從井裏打上來,一桶一桶地提到殿內倒進水缸裏。
洗臉的時候用瓢舀,洗澡的時候用桶提,如廁之後用手邊的水盆洗。
這個世界的水會自己從管子裏流出來,不用人提。
“這是馬桶,如廁用的。”
江然走到馬桶旁邊,掀開蓋子。
劉禪看着那個形狀奇特的器具,上面有一個圓形的蓋子,蓋子上還有一個按鈕,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然哥,這怎麼用?”
江然指了指馬桶旁邊的按鈕。
“上完以後按這個,水會把髒東西沖走。”
“當然,這個也可以自動感應,不用手動,但我個人建議還是自己按。”
說完,他按了一下按鈕。
馬桶裏的水開始旋轉,嘩啦一聲,水下去了,馬桶恢復乾淨。
劉禪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不用倒,不用提,不用倒夜香。
他自己按一下,水就把髒東西沖走了。
這個世界的如廁,比他在成都的如廁高級一萬倍。
江然又指了指馬桶旁邊的捲紙。
“紙在這裏,擦完扔進馬桶裏,水會一起沖走。”
大唐。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並肩站在天幕下。
“二郎,那個叫馬桶的東西,能自己出水,自己能衝,妾覺得挺好的。”
李世民沒有說話,他在想自己如廁的時候,宮女端來馬桶,用完了宮女端走,倒掉,刷乾淨,薰香,再端回來。
那個世界的人不需要侍女了,按一下按鈕就行了。
大清。
乾隆站在養心殿前,聽着江然介紹馬桶的各種功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是一個皇帝,皇帝也是人,也要如廁。
但那個世界的人把如廁這件事做得如此精細、如此舒適、如此不需要人伺候,他不服氣。
和珅跪在身後,“皇上,那個世界的馬桶雖好,但我大清有敬事房,有淨房,有太監伺候,豈不是更舒適?”
乾隆點點頭。
自己可是天子,沒有人伺候可怎麼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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