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你們看他的名字去病,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種來自長輩的祝福,希望他能遠離疾病。”
“在古代,給孩子起這種名字,通常說明這個孩子剛出生那會就身體就比較差。”
第164章 從騎奴到帝國第一權臣!
嬴陰嫚點點頭。
她覺得這個更真一點。
兕子的名也是寓意能健康長大,她還是唐太宗和長孫皇后疼愛的女兒,養在深宮之中,可卻也早早就病逝了。
遺傳真的很重要。
那武則天活的久,李隆基也活的久。
劉禪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還有別的說法嗎?”
江然站起身,“第四種,就是過勞死。”
“霍去病的打仗風格是閃電戰,喫完了就打,打完了就追。”
“一天能行軍四十多公里,經常連續作戰好幾個月。”
“這種強度的軍事行動,對體力的消耗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走了,在現在看來是英年早逝。”
“但在那個年代,一個常年征戰、透支身體的年輕將領,其實不算特別罕見。”
嬴陰嫚忽然明白了爲什麼有人會把藥放在這裏。
她輕聲說:“所以那些送藥的人是覺得他打仗受了傷,缺藥,才送的。”
江然認可地點頭,“對,他們覺得霍去病當年在漠北,可能連最基本的創傷藥都缺。”
“他打仗又身先士卒,自己能好到哪裏去?”
嬴陰嫚的目光忽然落在墓基旁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那裏壓着幾封信。
還被一塊小石頭壓着,可能防止被風吹走。
“那是什麼?”
嬴陰嫚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信封上的字。
收信人寫着霍將軍啓,字跡娟秀,像是女孩子寫的。
信封的側面貼着一張小小的貼紙,畫着一匹奔跑的白馬。
小兕子也湊過去看。
“介系信嗎?”
嬴陰嫚沒有伸手去碰。
她轉頭看了江然一眼:“然哥,能看嗎?”
江然走過來,也蹲下來看了看。
信封封口沒有貼死,裏面的信紙露出一小截,但收信人明確地寫着霍將軍啓。
“這是別人寫給霍將軍的,我們看別人的信有點不太好。”
嬴陰嫚點了點頭。
她沒有去動那封信,只是保持着蹲着的姿勢,把目光投向遠處的另一座封土堆。
那座土堆在霍去病墓的西南方向,規模看上去霍去病墓小很多,形狀也不太規則。
“然哥,那是誰的陪葬墓?”
嬴陰嫚朝那個方向揚了揚下巴,“看着好冷清。”
劉禪皺着眉,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遠遠看上去就很荒涼。
江然也不太懂,果斷地掏出手機搜了一下,翻了幾頁之後抬頭。
“那應該是就是衛青的墓。”
劉禪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像是想確認自己沒聽錯。
“是那個七戰七捷的大將軍衛青?”
江然輕輕嗯了一聲。
嬴陰嫚站在旁邊,她的目光從霍去病墓前擺滿鮮花和祭品的廣場,移到遠處那座野草叢生的荒丘,來回對比了兩遍。“
“大將軍?聽起來功勞也很大,我們能進去看嗎?”
“你們看。”
江然把手機屏幕轉向三個人,那上面是他剛剛搜到的衛青墓近景照片。
封土表面雜草叢生,沒有石雕、沒有祭品、沒有軍旗。
只有一方被風雨侵蝕得字跡模糊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那裏,碑面長滿了綠色的苔獭�
劉禪看着那張照片,聲音裏帶着困惑,“只能隔着屏幕看?”
“不能進去嗎?”
江然搖了搖頭,“不能去,衛青的墓目前沒有開放給遊客參觀,只能遠遠地看。”
“因爲當年茂陵博物館修建圍牆的時候,施工範圍把衛青墓的西側封土給切掉了。”
“但不是故意的,因爲規劃的問題,導致衛青墓跟主陵區被隔開了。”
“現在它獨立在圍牆外面,沒有納入博物館的保護範圍,聽說要派人修繕了,所以關了。”
劉禪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的目光從那座荒涼的封土堆上收回來,又看了一眼近處那面迎風招展的“霍”字軍旗。
“大將軍七次出擊匈奴,收復河套,漠北大捷,和霍驃騎的墓竟然差距那麼大.......”
江然把手機揣回兜裏,目光也落在那座被封土和雜草覆蓋的墓上:“原因有幾個。”
“第一個,也是最直接的原因,霍去病墓的保護級別更高。”
“因爲那組石雕太有名了,我們剛剛看的馬踏匈奴那一組石刻都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而衛青墓上面沒有這麼精美的石刻文物,所以保護力度很小,慢慢就變成這樣了。”
小兕子站在旁邊,她仰頭看看江然,又轉頭看看遠處那座荒涼的土丘,“沒有人來看他嗎?”
“有人看。”
江然蹲下來跟她平視,“但比來看霍去病的人少很多,因爲霍去病的故事更傳奇。”
“十八歲封侯,二十一歲封狼居胥,二十四歲就溘然長逝。”
“這種荷馬史詩悲劇式結局,特別容易打動後人,大家不由自主地會心疼他。”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那座荒丘上。
“衛青不一樣,他活到了正常壽終的年紀,人生算是沒什麼遺憾了。”
嬴陰嫚聽到這裏,忽然開口:“所以一個人死得年輕、死得早,反而更容易被記住?”
江然笑了笑,“一般情況下,悲劇本就比圓滿更有衝擊力。”
“霍去病的人生像一個被突然截斷的傳奇,故事還沒講完就結束了,後人會一直想着如果他還活着會怎樣。”
“衛青的人生是一個完整的故事講完了,結尾很平實,合上書就不會再反覆翻開了。”
劉禪的神色低落。
小兕子走過去拽了拽他的衣角:“阿斗鍋鍋,你不開心?”
劉禪低頭看她,那層沉沉的複雜在他眼底鋪開了一瞬,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是不開心,就是覺得有點可惜,大將軍的墓不該這麼冷清的。”
江然嘆了嘆氣,“確實差距有點大。”
“我們去下一個墓看看。”
他帶着三人沿着指示牌往另一邊走。
就在這時,小兕子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遠處衛青墓的方向。
“鍋鍋。”
她拽了拽江然的衣角,“他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很厲害?”
“很厲害。”
江然低頭看她,“他七次出征匈奴,打了七次勝仗,打仗比他厲害的人,整個西漢都找不出幾個。”
“那——”
小兕子想了想,“那衛青和冠軍侯,誰更膩害?”
劉禪是第一個開口的,語速比平時略快。
“雖然我特別喜歡冠軍侯,但論功勞,那肯定是衛大將軍確實更大。”
“七戰七捷,他不是打了七次贏了六次,是打了七次贏了七次,歷史上都特別罕見。”
嬴陰嫚側過頭來看他:“你不是很喜歡霍去病嗎?”
劉禪諏嵉負u了搖頭,“不一樣,喜歡歸喜歡,功勞歸功勞。”
江然點了點頭,接過了話頭:“而且衛青的起點比霍去病低得多。”
“霍去病十八歲被封冠軍侯的時候,衛青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做騎奴。”
“騎奴?”
嬴陰嫚的眉頭微微抬起,“就是給貴族的馬車牽馬的那種?”
江然笑着回答:“嗯,你理解的差不多,反正就是給公主牽馬的侍從。”
“地位也就比普通僕人略高一點,但遠算不上什麼體面的身份,在漢代的社會等級裏,那是最底層的一羣人。”
嬴陰嫚的腳步放慢了一瞬。
她的目光落在江然的側臉上,“他從騎奴變成了大將軍?”
江然放慢了腳步,三個人也跟着他慢下來,小兕子被江然重新抱起來放在臂彎裏。
“衛青是平陽縣人,本姓鄭,後來因爲母親那邊的緣故,改姓了衛。”
“他小時候家裏窮,被送到平陽公主的府上做騎奴。”
“後來他的姐姐衛子夫被漢武帝看中了,進了宮,衛青也跟着沾了光。”
“衛子夫當時皇后,衛青就被漢武帝提拔到身邊做侍中,就是近侍。”
“但那會兒他只是裙帶關係,還沒人覺得他有能力領兵打仗。”
嬴陰嫚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江然接着往下說,“元光六年,匈奴大舉入侵漢朝邊境。”
“漢武帝派了四路大軍出擊,衛青被任命爲車騎將軍,帶領其中一路。”
“那一次出征,另外三路全部打了敗仗,只有衛青這一路打了勝仗。”
“只有他贏了?”小兕子懵懂的追問。
江然點頭,“只有他贏了,而且他打的是龍城。”
“這可是匈奴的祭天聖地,在匈奴人的地盤上端了他們的老巢,這在當時是一件震動朝野的大事。”
“漢武帝當場封他爲關內侯。”
嬴陰嫚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第一次帶兵打仗就贏了?”
她記得霍去病初戰也是封侯。
江然重重地點頭,“對,第一次,衛青還不擺架子,而是選擇跟戰士同喫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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