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71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所以,手下的兵肯爲他賣命。”

  劉禪聽到這裏,忽然插了一句。

  “相父說大將軍領軍打仗的時候,有時候會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把先鋒派出去試探,自己帶着主力在後面壓陣。”

  “這樣雖然看起來不夠勇往無前,但能保住大多數人的命,他不會爲了逞一時之快讓士兵去送死。”

  江然頷首,“這就是衛青的風格,他打河南戰役的時候,從雲中郡出發,繞到匈奴人的後方,切斷了他們的補給線。”

  “不是硬碰硬地往前衝,而是用腦子,用路線,用策略去磨。”

  “元朔二年,衛青帶兵穿過雲中,沿河套地區向西迂迴,繞到了匈奴右賢王部的背後,一舉收復了河套平原。”

  “那一仗打完之後,漢朝在那個地方設立了朔方郡,把長城修到了黃河邊上。”

  “從那以後,匈奴就不能再輕易地沿黃河東下了。”

  劉禪點了點頭:“河套地區是中原防禦匈奴的最後一道屏障。”

  “得了河套,長安就不至於直接暴露在匈奴騎兵的兵鋒之下。”

  江然繼續說着:“元朔五年,匈奴右賢王以爲漢軍無法在夜裏行軍,就在營地裏喝酒飲宴。”

  “衛青利用了這個輕敵的心理,帶着大軍連夜奔襲,包圍了右賢王的王庭。”

  “右賢王帶着幾百親兵連夜逃跑,衛青俘虜了數千匈奴士兵和十幾位小王。”

  “這一戰之後,他被封爲大將軍,成了漢朝軍隊的最高統帥。”

  嬴陰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個右賢王算是個多大的官?”

  江然回答道:“匈奴單于之下的最高首領,相當於西部的總指揮。”

  “衛青把人家老窩端了,整個匈奴西部的勢力基本被打散了。”

  嬴陰嫚疑惑,“然後呢?我記得霍去病不是也......”

  “霍去病封狼居胥是在漠北之戰,而漠北之戰那次,衛青也去了。”

  江然的目光微微遠了一些,“元狩四年,漢武帝同時派衛青和霍去病各帶五萬騎兵,分兩路北伐。”

  “霍去病走東線,打的是左賢王部,封狼居胥,衛青走西線,正面遭遇了匈奴單于的主力。”

  嬴陰嫚的腳步完全停下了。

  他站在步道中間,轉過頭來看着江然:“正面遭遇單于主力?”

  劉禪接着他的話,“當時,大將軍遇到了匈奴單于親自率領的精銳部隊,兩軍在大漠中列陣會戰。”

  “單于在混戰中突圍逃跑,衛青追了二百多里,追到了趙信城,燒了匈奴人囤積的糧食和物資才撤兵。”

  嬴陰嫚若有所思。

  “所以,衛青是正面打,不偷襲,不繞路,僅僅憑着排兵佈陣就把對方的主力打散了?”

  江然點頭,“對,而且打完這一仗之後,匈奴人把主力撤到了漠北,從此漠南無王庭。”

  “衛青和霍去病是兩個人一起完成的這個大戰略,兩個人缺一不可。”

  劉禪走回步道中央,一邊走一邊說,語速比剛纔快了一些。

  “沒有大將軍正面牽制住單于的主力,驃騎將軍不一定能那麼順利地在東線深入左賢王的腹地。”

  “兩個人是配合着打完了那場仗,不是誰單獨完成的。”

  小兕子忽然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問題。

  “鍋鍋,那大家系不繫都怕他?”

  江然想了想:“不會,恰恰相反,衛青的性格里有一種從底層爬上來的人特有的謹慎。”

  “他知道站在高處的人不能亂動,動一下就可能會掉下去。”

  “衛青爲人處事是非常溫和,跟霍去病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

  嬴陰嫚點了點頭。

  她讀史書裏也知道那些因爲站得太高而摔得粉身碎骨的人。

  江然接着說,“元封五年,衛青病故,漢武帝賜諡號烈。”

  “有功安民曰烈,允許他陪葬茂陵,按照廬山的形狀爲他修築了墓冢。”

  “這在當時已經是很高的榮譽了,是比霍去病陵寢規格高的。”

第165章 劉徹:朕怎麼可能殺去病!

  劉禪遙望這遠處那座已經被野草覆蓋了大半的封土堆。

  “大將軍生前有很高的禮遇,但一千多年後沒有石雕、沒有保護、沒有遊客。”

  聞言,江然的面色也帶着複雜。

  “一個人活着的時候有多高、死了之後被記得有多久,有時候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衛青活着的時候位極人臣,死後也極盡哀榮。”

  “但以千多年後,人們更記得那個二十四歲就去世的霍去病。”

  “因爲,這年紀放在現在,就是大學畢業不久的年紀,就會讓人覺得很惋惜。”

  “所以,不是衛青比霍去病差,只是人們更容易記住那些在最高光時刻戛然而止的故事。”

  嬴陰嫚不由得想到了武安君白起。

  “那他除了打仗,還做了什麼別的事嗎?”

  江然否認了。

  “沒了,衛青從不拉幫結派。”

  “在那個年代,像他這種位極人臣的大將軍,手底下至少要有幾百個門客。”

  “可衛青對這些敏感的事情卻一概不碰。”

  嬴陰嫚的眉頭動了一下:“他不是衛皇后的弟弟嗎?外戚出身,居然不結黨?”

  江然輕輕搖頭,“衛青是外戚出身不假,但他從來不利用外戚的身份去幹朝政上的事。”

  “他打完仗回來就把兵權交了,平時在朝堂上幾乎不怎麼說話。”

  “漢武帝對他很放心,因爲知道他不會搞事。”

  “這也是爲什麼他一生沒怎麼遭到過漢武帝的猜忌的原因之一。”

  “如果說,霍去病是因爲性格的果斷和張揚得到了漢武帝的喜愛,那衛青的謹慎和剋制同樣也得到了漢武帝的信任。”

  嬴陰嫚沉吟片刻:“我怎麼覺得這舅甥二人,一個像劍,一個像盾。”

  “這形容很精闢。”

  江然看了她一眼,“霍去病是把鋒利的劍,插到匈奴的心臟裏。”

  “衛青是面沉穩的盾,擋在漢朝的最前面,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把匈奴打退了,誰少了誰都不行。”

  “後世人把二人稱爲帝國雙壁。”

  劉禪接了話,“大將軍對投降的敵人很寬容,只要對方放下武器,他就不會趕盡殺絕。”

  “驃騎將軍就不一樣,他的理念是斬草除根。”

  江然點頭:“史書上說衛青勤恤士卒,頗得人心,他對手下的士兵也很好,不會無緣無故苛待將士。”

  “這種帶兵的方式,跟霍去病那種孤膽英雄路數不一樣,但都很有效。”

  ......

  大漢。

  當那座覆鬥形的封土堆出現在畫面中時,衛青的呼吸頓了一下。

  霍去病也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墓。

  他看到墓前那片擺滿了鮮花、巧克力、礦泉水和各種藥品的空地,以及旁邊到那面繡着“霍”字的軍旗在風中獵獵飄揚。

  “這......”

  霍去病的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鬆開。

  “怎麼擺了這麼多東西?那些方方的玩意是什麼?”

  衛青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裏有帶着溫和。

  “是喫的和藥。”

  “給我送藥?”

  霍去病的眉毛挑得更高了,“難道後世的人覺得我打仗受了傷需要這些?”

  天幕上的江然正在跟嬴陰嫚和劉禪解釋那些祭品的含義。

  劉徹聽到‘華夏的浪漫’這話時,他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叩了一下。

  去病的人氣是真高啊。

  然後天幕上開始播放那些關於霍去病死因的猜測。

  當他說出“主流的說法有四種”時,殿裏的空氣驟然凝固了。

  劉徹的脊背微微挺直。

  霍去病的表情也嚴肅起來,衛青也面帶擔憂。

  當那個江然說出第二種推測是因爲霍去病功高震主,可能遭到漢武帝暗害時候,劉徹怒了。

  “砰!”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御案上。

  茶盞裏的水濺了滿案。

  “這些人胡說什麼!”

  衛青上前半步,“陛下息怒。”

  “千年之後的人不瞭解陛下,他們不知道陛下對去病........”

  “去病自幼入宮,朕可以說是將他當兒子養!”

  劉徹的聲音拔高了,“朕殺他做什麼?”

  霍去病站在原地,看着劉徹那副氣到發抖的樣子,他單膝跪下,仰頭看着劉徹。

  “陛下,臣斗膽懇請陛下,莫要爲此等無稽之談動怒。”

  “臣在陛下心裏是什麼位置,臣自己清楚。”

  衛青也跪了下去,“陛下,去病說得對。”

  “後世之人相隔千年,只能憑史書上那一個‘卒’字去猜測。”

  “他們不知道陛下對去病的心意,臣讀史知今,從未見陛下對任何一位將領如此偏愛。”

  “去病弱冠之年封侯,這背後都是陛下的信任和培養。”

  劉徹的怒火平息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兩個人身上。

  衛青沉穩如山,霍去病年輕銳利。

  這兩個人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起來。”

  衛青和霍去病站了起來。

  劉徹沉聲道。

  “去病。”

  霍去病一愣,下意識答道。

  “臣在。”

  劉徹聽到了天幕的第四種說法,聲音更是啞了一些。

  “從今日起,你搬到宮裏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