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63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任何海外擴張與技術獲取,都不得以損害我們與俄、奧關係,或過度消耗國庫資源爲代價。

  對北海的技術引進,必須嚴格評估其實際效用與代價,確保其服務於大陸戰略的補充,而非干擾……”

  他對於海軍技術本身的價值並無異議,但更深慮於由此可能引發的國際猜忌、財政負擔以及對既定外交路線的潛在衝擊。

  然而,德皇的決心已定,他聽取了俾斯麥謹慎的陳述後,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定調:“首相的顧慮有其道理,但時代在變化。

  海洋與技術的重要性日益凸顯。

  北海提供的,不僅是幾份圖紙,更是一種新的可能性。

  代價可以談判,但機會不容錯過。

  此事由朕決斷,外交部與海軍部協調執行,務必以最穩妥的方式達成協議。”

  皇帝的意志壓倒了首相的審慎,柏林發給箱館德國領事的指令變得明確而急迫。

  ……

  在柳生的辦公室內,德國大使神情莊重,再無先前非正式探討時的試探性語氣。

  “總統閣下,”大使開門見山,將一份蓋有正式印鑑的文件放在桌上,“根據我國皇帝陛下之諭令及政府最終決議,德意志帝國正式決定,接受貴方此前提出的關於海軍技術及相關領域全面合作之框架提議。

  此爲陛下授權簽署協議之正式國書。”

  他稍作停頓,繼續以外交辭令說道:“我國政府高度重視與北海之合作關係,認可貴方在相關技術領域之卓越成就。

  我們期望,在雙方業已達成共識之合作框架內,立即啓動關於技術項目明細、專利權益、費用支付、人員交流等全部具體條款之正式談判,並儘快締結具有約束力之政府間協議。”

  柳生接過文件,迅速瀏覽了授權內容與正式決議措辭,臉上露出了沉穩的微笑。

  他放下文件,頷首道:“貴國皇帝陛下與政府之決斷,展現了面向未來之卓識與推進合作之高效,我對此表示高度讚賞。

  北海方面亦期待與德意志帝國建立穩固而深入之技術合作關係。”

  “既然貴方已正式確認合作意向並出示授權,我建議,雙方即刻指定全權代表,組建聯合技術暨談判委員會。

  該委員會應儘快擬定協議全部細節,並安排首次技術資料審閱與移交流程。

  我方技術人員已做好準備,可隨時就具體項目提供深度說明。”

  德國大使聞言,臉上的鄭重化爲舒緩的笑容,他點了點頭:“總統閣下之提議甚爲妥當。

  我方將即刻指派相應專家與外交人員。

  相信在我們雙方的共同努力下,此項互惠互利之合作必能迅速步入正軌,結出豐碩成果。”

  柳生伸手笑道:“合作愉快。”

  與德國的這筆重大交易,爲北海帶來了鉅額資金。

  德國方面同意支付的首批技術轉讓與諮詢費用,摺合高達五百萬英鎊。

  再加上根據《白河條約》從日本方面獲得的五百萬日元戰爭賠款,柳生手中一下子掌握了前所未有的雄厚資金。

  這筆鉅款立刻被投入到奧羽地區的重建、發展以及北海本島的進一步建設中。

  奧羽地區總面積超過六萬平方公里,人口約二百萬,更蘊藏着豐富的金銀銅鐵煤礦產資源,其潛力遠非地廣人稀的北海道本土可比。

  如今這片土地正式歸屬北海,其開發與整合成爲重中之重。

  日本維新政府在移交奧羽地區時,帶走了幾乎所有原屬政府的官員與部份技術人員,留下了行政管理的真空。

  不過,北海政權本身採用的也是中央集權下的郡縣制行政體系,與日本原有的府縣制框架有相通之處。

  柳生沒有貿然大幅改動奧羽地區原有的縣級行政區劃,而是着重於改革和充實其官員組織架構。

  他首先從北海本土,調遣了大量經過數年實踐、行政經驗較爲豐厚的官吏,派往奧羽各主要府縣如仙台、盛岡、山形、福島等擔任核心領導職務,如縣令、警察長官、稅務主管等。

  同時,命令北海大學堂及各地速成行政學校,緊急選拔了一千名成績優異的畢業生,組成“政務實習團”,直接派往奧羽地區的基層町村,擔任副職或助理,在實踐中學習和協助管理。

  在北海本土,也因應新領土的管理需求和大批官員外調,進行了大規模的內部提拔。

  地方上表現突出的基層官吏、警察,以及又一批從學校畢業並通過嚴格考覈的年輕人,被迅速充實到各級官署之中。

  柳生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補充大量行政人員,得益於他長期以來對教育事業的持續鉅額投入。

  北海的公立學校體系、各類專門技術學校以及最高學府北海大學堂,多年來培養和儲備了大量具備基本文化知識、近代行政理念或專門技能的人才。

  如今,這筆教育投資開始顯現出豐厚的回報。

  正因如此,奧羽地區必須同步推行北海的教育政策。

  規劃在主要城鎮優先興建一批新式小學和中學,並籌備在仙台設立“東北學院”,同時鼓勵民間興學。

  目標是在數年內,在奧羽地區也建立起能夠持續培養本土人才的近代教育體系。

  此外,針對奧羽地區數量龐大的舊武士階層,柳生也發佈了明確的安置政策。

  所有原幕府或各藩出身、願意歸順北海政權的武士,均可前往當地官府登記,並參加統一的“人才評覈”。

  通過文化考試、技能測試或軍事考覈者,將進入“官吏候補培訓所”或“軍官教導隊”接受爲期數月至一年的專門培訓,結業後根據成績分配至行政、警察或軍隊部門任職,享受相應的俸祿。

  此舉旨在緩解舊武士階層的不滿,並將其力量吸納進新政權的統治結構中。

  有了充足的資金、漸趨穩定的行政管理、待開發的大量資源以及逐步推行的人才培養與吸納政策。

  柳生相信,只需要數年時間的用心經營,消化奧羽地區的潛力,北海的綜合實力必將迎來一次巨大的飛躍。

  就在柳生專注於整合北海新獲領土、消化戰果之際。

  日本維新政府內部,也在巨大的戰敗壓力與財政危機下,發生了劇烈的權力重組與戰略轉向。

  因“徵韓論”等政見分歧而一度遠離權力中心的西鄉隆盛、木戶孝允等人,在朝廷元老與部分藩閥勢力的呼籲下,重新被徵召入閣,擔任要職。

  面對因戰敗賠款、喪失東北稅基而岌岌可危的財政,以及因《白河條約》而嚴重受損的政府威信。

  執掌實權的大久保利通不得不做出妥協,暫時擱置了對舊士族階層更激進的改革措施,以換取內部團結,共度時艱。

  爲了迅速開闢財源、轉移國內矛盾並重塑“國威”,一場經過密值膶ν鈹U張計劃被提上日程。

  大久保利通、西鄉隆盛、木戶孝允等核心人物經過多次閉門商討,最終拍板,需尋找新的獵物來彌補國家虧損。

  明治七年六七月間,日本政府首先將目光投向了近鄰朝鮮。

  日方利用早已存在的“雲揚號”等事件借題發揮,在釜山等地製造事端,隨即以“保護僑民”、“懲處暴民”爲名,派遣軍艦和陸軍部隊進攻朝鮮。

  朝鮮軍隊裝備落後,抵抗微弱,很快被迫與日本簽訂了不平等的《江華島條約》,開放港口,支付賠款,承認日本一系列特權。

  幾乎與此同時,日本對早已在其滲透控制下的琉球王國採取了最後步驟。

  日軍開進首裏城,強行扣押尚泰王等琉球王室成員,宣佈“廢藩置縣”,將琉球國改爲沖繩縣,直屬日本政府。

  王室及貴族積累的財富被搜刮一空,納入國庫。

  然而,朝鮮的賠款與對琉球的掠奪,相對於日本龐大的財政窟窿和重建陸海軍的渴望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維新政府的領導者們,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了西方列強屢次得手、富庶廣袤的清朝。

  太平天國的戰亂已過去十多年,清朝看起來恢復了平靜,但其虛弱的本質在兩次鴉片戰爭中已暴露無遺。

  “清國實在過於龐大,直接挑戰其核心,風險非我等所能承受。”會議上,大久保利通指着地圖,面色凝重。

  “但取其邊陲一隅,既可試探其反應與實力,又能獲取實際利益,且列強樂見其成,甚至可能默許。”

  木戶孝允接口道:“不錯,臺灣,孤懸海外,朝廷控制力薄弱,生番之地未入版籍者小�

  可藉口‘懲辦殺害我琉球難民之生番’,出兵臺灣。

  此舉一來可鞏固對沖繩之統治名義,二來可掠取臺灣資源,三來……可試探清國虛實,爲將來之計鋪墊。”

  西鄉隆盛沉吟片刻,他雖不主張過度消耗於海外,但深知政府目前急需一場勝利來提振士氣、獲取資源。

  他點點頭:“臺灣地形複雜,氣候炎熱,用兵須謹慎。

  但若能成功佔據一部,或迫使清國賠款通商,確可緩解眼下之急。

  海軍方面,新購之艦需要歷練。

  先對臺灣下手,是爲當前最好的辦法。”

  大久保點點頭:“好,那就對臺灣動手!”

  木戶詢問道:“該用什麼藉口呢?”

  大久保冷笑一聲:“藉口有現成的,牡丹社事件可還沒有解決呢,此事就讓陸奧去辦。”

  陸奧宗光帶着任務前往清國北京城,對於牡丹社事件,清廷都不帶搭理日本。

  陸奧宗光趁此機會,含怒離去。

  半個月後,日本以“琉球藩民在臺灣遇害”爲由,發動對臺灣的軍事行動。

  目標並非全面佔領臺灣,而是奪取南部部分地區,建立據點,掠奪資源,並迫使清政府承認日本在琉球的主權及在臺特權,最好能索得一筆賠款。

  同時間,外交人員開始在國際上製造輿論,渲染“生番害民”及清國治理不善等等。

  正如日本所料,西方列強並沒有出面阻止,而大清完全沒放在心上。

  只有柳生,他在得知消息後,嘆了口氣。

第250章 十五萬平方公里!

  日本對臺灣的軍事行動以及隨後與清國的外交糾葛,消息通過外交與情報渠道陸續傳回箱館。

  柳生十兵衛閱讀着相關報告,最終只是將文件輕輕放在桌上,沒有說話。

  以北海當前所處的發展階段和地緣位置,冒然介入日本與清國之間的衝突,既無必要,也極爲不智。

  日本此舉,本質上是在戰敗於北海後,急於向外尋找補償和發泄口,其目標指向衰弱的清國,是列強時代常見的邏輯。

  對柳生而言,當前最緊迫、最核心的任務,依然是埋頭苦幹,全力發展北海自身的國力。

  如今,北海政權控制的疆域已非昔日的北海道一隅。

  北海本島加上新獲得的奧羽地區,總面積達到了約十五萬平方公里。

  人口更是躍升至二百七十餘萬,其中蘊藏着巨大的生產潛力和兵源潛力。

  奧羽地區豐富的金銀銅鐵煤礦產,如同一個個尚未完全打開的寶庫。

  柳生的全副心思,都集中在如何將這片廣闊領土和卸嗳丝冢咝У剞D化爲北海堅實的國力上。

  箱館,總統辦公室內,政務院總理土方歲三與財務大臣河合耆三郎正在進行一次至關重要的聯合彙報。

  土方歲三首先陳述行政與人口概況,他面前攤開一份裝訂整齊的統計冊:“總統大人,根據內務省上月彙總的戶籍與土地清丈最終報告,截至本月一日,我國有效管轄領土面積,經實測爲十五萬三千七百餘平方公里。

  全國戶籍登記在冊的人口,總計二百七十一萬五千四百三十二人。其中,原北海道本土六十七萬一千二百零五人。

  新接收的奧羽地區,包括陸奧、出羽全境,合計二百零四萬四千二百二十七人。

  過去一年,人口自然增長數目約爲三萬二千人,增長比率符合預期。

  行政架構方面,奧羽地區沿襲原有框架,設仙台府及十一個縣,目前府縣知事、警察本部長、稅務署長等核心職位已全部由我方派遣的官吏接任。

  基層町村層級,由北海大學堂及各地行政學校選拔的一千名政務實習員,已派駐至超過一千二百個町村,覆蓋約六成五的基層單位,協助當地管理並熟悉民情。

  關於舊武士階層的安置,登記工作已於上月截止,共有一萬二千八百七十四人登記。

  經過初步的文化、技能與體格評覈,有四千一百零五人符合基本要求。

  已分別進入設在仙台、盛岡、山形的三所‘官吏候補培訓所’及函館的‘軍官教導隊’開始接受爲期六至十二個月的專門培訓。

  各地社會秩序基本平穩,未發生大規模騷亂。”

  柳生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河合耆三郎。

  財務大臣河合耆三郎翻開手邊厚重的藍色文件夾,裏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與數字。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彙報:“總統大人,本財政年度,即自明治七年四月至明年三月的預算案,已於上週經政務院全體會議審議通過。

  以下是主要數據。”

  “歲入預算總額爲一千四百五十萬北海元。

  具體來源分爲五個部分:第一部分,國內各項稅收,包括田賦、營業稅、菸酒牌照稅、車船使用稅等,預計收入五百二十萬北海元。

  這部分收入預計將隨着奧羽地區徵稅體系的完全建立和商業活動的恢復而穩步增加。

  第二部分,國營礦產專賣及特許開採收益,這是目前收入的重要支柱。

  主要來源於釜石鐵礦、尾去澤銅礦、夕張煤礦、撫子煤礦以及奧羽地區幾處新勘定的金銀礦脈,預計收益三百八十萬北海元。

  第三部分,海關關稅,我國主要進出口港爲函館、室蘭、青森以及仙台的鹽釜港,預計可徵收關稅一百八十萬北海元。

  第四部分,特別收入,此項包括與德意志帝國技術合作協議的最後一筆轉讓費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