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每日結算我助劉備三興季漢 第99章

作者:安靜l

  陸雍微微頷首,緊接着說了一句:“我想見見你家主,以及現在的主事人。”

  陸茗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陸雍會提出這個要求。

  陸家現在的家主是陸績,他才八歲。

  真正主事的是陸遜,但也只有十三歲。

  陸雍要見他們做什麼?

  拉攏?

  威脅?

  還是……

  “家主年幼,恐失禮于軍師……”陸茗斟酌着,想要婉拒。

  哪料到,陸雍直接打斷了他,說道:

  “無妨。

  正好順路,一起去陸家坐坐。”

  “順……順路??”陸茗目瞪口呆的望着陸雍。

  你不應該往烏程以南的錢塘去嗎?

  跟在烏程東北方向的吳縣,

  順的是哪門子路?

第110章 關羽:難怪他們都說跟着軍師你,能學到真東西

  陸茗猶豫了片刻。

  他在心裏盤算:“陸雍此行,沒有帶更多士卒,這說明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要見陸家主事人,多半是想摸摸陸家的底。”

  摸就摸吧,

  陸家現在這個樣子,其實也沒什麼好藏的了。

  “將軍請隨老夫來。”陸茗拱手,引着陸雍向吳縣走去。

  陸雍並沒有立即動身,而是對周泰說道:“幼平,你率領大軍繼續往錢塘行軍,我與關將軍去吳縣看看。”

  “末將領命!”周泰這也算是能過把當主將的癮了。

  一日後,

  吳縣城東,陸家老宅。

  陸雍在關羽陪同下,騎馬來到陸家老宅前。

  門楣上掛着一塊匾額,上書“吳郡陸氏”四個字。

  筆力依舊蒼勁,字跡卻已經有些斑駁。

  陸雍在門前駐馬,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匾額。

  陸康在廬江堅守了整整兩年,但最終還是城破身死。

  他算不上什麼名將,但能守城守到糧盡援絕,守到城中人相食,也沒有投降。

  這份骨氣,還是值得敬重。

  陸茗迎出來,引他們入院。

  院中種着幾叢青竹,竹下有石桌石凳,桌上擺着茶具。

  兩個少年從廳中走出來。

  一個稍大一些的,面龐清秀,眉目間帶着超越年紀的沉穩。

  他穿着一身半舊的深衣,腰間繫着一條素色腰帶,沒有佩戴任何飾物。

  他走到院中,朝陸雍、關羽拱手行禮道:“吳郡陸遜,見過陸將軍,關將軍。”

  他就是陸遜!

  歷史上,就是他“火燒夷陵”,

  一把火燃盡了蜀漢最後的元氣,也讓劉備含恨而亡!

  陸遜身後,還跟着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圓臉大眼,頗爲大方。

  他就是廬江太守陸康之子,陸家真正的家主——陸績。

  有意思的是,

  陸績雖然比陸遜小几歲,但他卻是陸遜的叔父。

  陸績還有一個典故。

  6歲那年,他於九江拜見袁術。

  袁術贈送他的橘子,陸績捨不得全部喫完,藏了三枚於懷中。

  臨行告辭躬身施禮時,橘子突然落在地上。

  袁術問道:“陸郎作賓客而懷橘乎?”

  陸績跪而回答:“欲歸遺(wèi)母(想送回去給母親嚐嚐)。”

  袁術聽罷驚奇不已。

  從此以後,陸績懷橘便傳爲佳話。

  而在這個以孝爲尊的年代,陸績自然也就更加受到族人的愛護和敬重。

  在陸遜行禮後,陸績也跟着行禮。

  聲音雖然稚嫩,但卻非常平穩:“陸績,見過陸將軍。”

  陸雍微微頷首,隨即打量起陸遜。

  現在的陸遜還只是個孩子,

  一個不得不在家族風雨飄搖時,站出來主持大局的孩子。

  在陸遜的心裏,他卻並不像表面這麼平靜。

  他已經從陸茗口中聽說了陸雍要來的消息,

  也聽說了顧、朱、張三家試探的結果。

  兩百錢一刀的紙,崇文院,考試招募教授……

  這些消息,都讓他敏銳察覺到,陸雍似乎要對世家下手了。

  “陸將軍、關將軍,請坐。”陸遜請陸雍、關羽坐下,並給他們二人斟了一碗茶。

  關羽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拿好奇的目光不斷在陸雍、陸遜、陸績三人身上來回遊弋。

  他有些疑惑,

  吳郡四大家族,陸雍對另外三家都表現得興致缺缺。

  卻唯獨對陸家,表現的格外上心。

  “陸…都姓陸……”關羽心中暗忖:“難不成,軍師跟着吳郡陸家,還有什麼瓜葛?”

  懷揣着喫瓜的心情,關羽繼續無聲地圍觀起來。

  陸雍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沉吟片刻,他突然開口向陸遜問道:“你平日裏都讀些什麼書?”

  陸遜明顯愣了一下。

  他以爲陸雍會問陸家有多少田產、有多少門客、願意出多少人輔助劉備等等。

  他也準備了至少十幾個問題的答案,來應對陸雍。

  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四書五經,還有……兵法。”他如實回道。

  “你最喜歡哪一本?”

  “《孫子兵法》。”

  陸雍放下茶碗,又問道:

  “你從祖父鎮守廬江,卻城破身死。

  陸家子弟也死傷慘重。

  你,恨不恨孫策?”

  聽到這個問題,陸遜的手下意識用力攥緊了衣袖。

  恨嗎?

  當然恨!

  如果不是因爲孫策,他陸家也不會淪落至此。

  “恨。”陸遜語氣平靜的說道:“但恨意,並不能解決問題。陸家現在需要的,是休養生息。”

  陸遜這是在向陸雍表示,你的激將法,對我沒用。

  陸雍盯着他看了幾息。

  這個少年,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清醒。

  果然,歷史上那個火燒連營的陸遜,不是憑空而來的。

  “十三歲,就能說出這樣的話。”陸雍站起身。

  陸茗以爲陸雍要談正事了,連忙往前湊了一步。

  陸遜、陸績也站起身,等着陸雍的下文。

  然而,陸雍卻拍了拍衣袍,說道:“關將軍,我們走吧。”

  關羽:“?”

  陸茗、陸遜二人面面相覷。

  看到陸雍都快走到大門臺階了,陸遜終於忍不住問道:“陸將軍,您……您沒有別的事了?”

  陸雍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好好讀書,我等你來宛陵考崇文院。”

  陸雍、關羽走出陸家老宅。

  陸茗這才忍不住向陸遜問道:“這陸將軍,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陸遜沉默良久,說道:“他姓陸,我們也姓陸。他現身陸家,就已經是一個重大信號。”

  “你的意思是……”

  “我陸家今後,恐怕只能跟着陸懷安和劉豫州了。”

  陸遜輕聲解釋道:

  “不管我們願不願意,今日陸懷安出現在我陸家,定會讓外人認爲,我們已經跟陸雍搭上了線。

  無論我們如何解釋,他們只會認爲我們已經倒向了宛陵。”

  “那如何是好?”陸茗有些着急地問道。

  陸遜頓了頓,

  目光望向門口說道:“既如此,我便闖一闖宛陵!會一會崇文院!”

  ……

  走出陸家老宅,

  關羽終於忍不住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我說懷安,你丟下軍隊大老遠跑這裏來,就是爲了喝口茶?”

  陸雍牽着馬,跟關羽在街道中緩緩前行。

  陸雍沒有回答關羽的問題,反而問道:“關將軍覺得,吳郡四大家族,最難對付的是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