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每日結算我助劉備三興季漢 第98章

作者:安靜l

  陸雍也抬頭望去,

  只見城門口站着幾個身着迮鄣氖兰抑恕�

  爲首三人,

  其中一人三十出頭,面容清瘦,眉目間帶着一股沉靜之氣。

  其身後一人,年紀尚輕,但身量高大,面容剛毅。

  最後一人四十來歲,面容敦厚,身形普通。

  等陸雍、關羽二人走近後,

  那三人迎上來,拱手道:

  “吳郡顧雍,見過陸軍師。”

  “吳郡朱桓,見過陸軍師。”

  “吳郡張敦,見過陸軍師。”

  他們三人,便是吳郡四大頂級家族其中的顧、朱、張三家家主。

  至於昔日排行第一的陸家,因爲194年廬江之戰,遭到了滅頂之災。

  孫策圍攻廬江兩年,

  陸家家主陸康戰死,

  陸氏子弟從廬江逃回吳郡者不足半數,

  青壯年幾乎損失殆盡,家族實力斷崖式下跌。

  現在族中主事的,居然是隻有十三歲的陸遜!

  而因爲劉備與袁術是盟友,孫策又是袁術手下。

  他們也並不清楚孫策、劉備的真正關係,

  所以陸家對劉備一直懷有警惕心。

  這次四大家族聯袂等待陸雍的到來,

  陸遜卻以“陸績年幼體弱、不便遠行”爲由,

  只派了一名族老作爲代表出席。

第109章 陸雍的最後“通牒”

  三大家主的姿態都頗爲恭敬。

  而顧家家主顧雍藏在袖子裏的手上,還捏着一卷工坊產出的精製竹紙。

  半個月前,

  他託了無數關係,才從宛陵買到這捲紙,前前後後足足花了五千錢。

  當拿到這捲紙的時候,他確實很震驚。

  但轉念一想,

  蔡侯紙都賣的很貴,

  這筆蔡侯紙精緻了數倍的紙,不可能賣的便宜。

  但還有些事情,他想再確認一番。

  “陸軍師。”顧雍率先站出來,亮出了手中的紙,說道:

  “此紙乃顧某託人從宛陵購得,聽聞出自軍師之手。

  雍冒昧一問,此紙對外售價幾何?”

  陸雍接過紙,前後翻看了一眼。

  他一眼就認出,這是第一批試製品。

  背面還有細微的竹簾紋路,紙張厚度也不夠均勻。

  這批紙早就被淘汰了,工坊現在出的精製紙,比這個要白淨,光滑的多。

  陸雍沒有點破,只是反問道:“顧先生買這一卷紙,花了多少錢?”

  顧雍也不隱瞞:“五千錢。”

  他說這話時,語氣裏還帶着幾分自得。

  五千錢買一卷紙,

  這在江東,只有顧、朱、張這樣的頂級世家才捨得。

  尋常小家族,恐怕連問價的勇氣都沒有。

  這也算是他在變相向陸雍表示,自己等人有找猓灿凶銐驅嵙χС謩洹�

  陸雍卻把紙遞了回去,說道:“你被人坑了。”

  “?”顧雍、朱恆、張敦三人同時愣住了。

  “新紙已經開始量產,如今最普通的紙品質也要比這捲紙好上三成。

  而且,一刀普通紙只賣兩百錢。

  就算是精製紙,也只是一刀千錢罷了。”

  “!!!”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刀也就是一百張。

  一百張這樣的紙,才賣兩百錢,這特孃的還得了?

  顧雍的手懸在半空,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

  他倒不是因爲當了一回冤大頭而失態,

  他是想到了這新紙一出,可能會引發的轟動效應。

  朱桓的嘴微微張開,忘了合攏。

  他今年二十一,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他之前還認爲,無論劉備、陸雍再怎麼折騰,最終也還是得來找他們這幾個頂級家族相助。

  然而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

  劉備的發展模式和速度,似乎都有些超越他們的認知。

  不僅搞出了新紙這種大殺器,

  還把比他們名望更高的豫章徐孺子的後人拉入了夥,辦起了崇文院。

  聽到這個消息後,吳郡的大小世家有些坐不住了。

  他們紛紛請求四大家族出面,主動靠攏劉備。

  否則再晚一些,以後可能連口湯都喝不着了。

  陸雍一眼便看穿了他們來見自己的用意。

  之前故意晾着他們,就是想消磨消磨他們的傲氣。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在其他諸侯面前那一套,在我們這裏行不通。

  “三位若是對紙有興趣,對崇文院有興趣,不妨去宛陵見見劉豫州和徐公。

  徐公現在正在主持崇文院,正需要各地名士共襄盛舉。”

  陸雍說這話時,語氣非常平淡,似乎毫不在意。

  而他知道,

  這三個人回去之後,一定會去宛陵。

  因爲他們肯定都看出來了,

  要是吳郡的世家再不走出去,

  那丹陽、豫章的世家,就會在不遠的將來,徹底壓過他們。

  到那時,自詡江東頂尖的他們,恐怕真要淪爲井底之蛙了。

  顧雍最先回過神來。

  他將紙小心折好收入袖中,拱手道:“多謝軍師指點。”

  顧雍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極力掩飾內心的震動。

  他已經聽出來了,陸雍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可能是最後通牒了。

  這傢伙跟別人大不一樣。

  別人對付世家,大多是在家財、田產或者人員方面下手。

  陸雍卻是以自身的創造力、生產力,用利益、競爭來進行捆綁。

  今天的你看他不起,

  明天的你,恐怕就再也高攀不起。

  正是想通了這一關節,顧雍忽然對陸雍感到了一絲害怕。

  這個人,就像是老天派來整頓世家的一樣!

  太可怕了!

  朱桓還想再問點什麼,但被顧雍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心照不宣地告辭離去。

  走出數十步,張敦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咱們,就這麼認了麼?”

  “不認,你還能怎樣?”顧雍回道。

  “跟他們拼了?”朱桓說了一句自己都不信的話。

  “陸懷安手下一萬精兵,關雲長手中一萬五千大軍。你拿頭拼?”

  “……”

  片刻後,顧雍又忍不住長嘆一聲道:

  “你們難道都沒看出陸懷安的野心嗎?”

  “我看出來了……”朱桓幽幽回了一句:“兩百錢一刀新紙……他是要把天下文人的飯碗給全砸了,然後再自己重做啊!”

  三人沉默着上了馬車。

  陸雍目送三人走遠,轉身看向陸家那位族老。

  那人五十來歲,穿着樸素的青布深衣,站在隊伍最後面。

  從剛纔開始,他就一直沉默地站在那裏,既不往前湊,也不開口。

  另外三家的家主,也沒跟他有過交流,壓根兒就當他不存在。

  陸家現在的處境有些微妙。

  家主陸康,在孫策攻破廬江後便病死了。

  陸氏子弟,在廬江被孫策圍困的的那兩年裏,死傷慘重。

  從廬江逃回吳郡者,不足半數,青壯年更是幾乎損失殆盡。

  現在族中主事的,竟然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

  再加上陸家與袁術有仇,而劉備又是袁術盟友,所以其他家族都對陸家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畢竟要是一個不好被牽連了,那真是找不到地方說理去。

  也正是對劉備、陸雍有所警惕,

  陸家這次只派了一個族老當代表。

  這樣既不得罪劉備,也不得罪其他三家。

  “陸家人氏?”陸雍開口問道。

  “在下陸茗,見過軍師將軍。”族老上前一步,拱手道:“家主尚年幼,不便遠行,特派老夫前來。還望將軍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