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板上反刻着《千字文》的開篇,筆畫清晰,深溇鶆颍痰姆浅W屑殹�
“軍師,這是第二塊版。
前一塊有些地方刻溋耍〕鰜砟淮缶鶆颍@塊估摸着應該能成。”張墨沙啞着聲音回道。
“你們也沒必要每天都熬到三更才罷休,咱們時間很多,不差晚上這一點。”
“那可不行!軍師大恩,我們日夜難忘。不多幹點活,心理着實不安寧啊!”
“……”陸雍無語,也難得去跟他們掰扯了。
他拿起木板看了一會兒,說道:“來,試印一張看看。”
“好勒!”張墨應聲,將木板固定在案上。
然後刷上一層薄墨,
再小心覆上一張竹紙,
最後用棕刷輕輕壓過。
片刻後,他屏住呼吸,將其揭起,提着對向陸雍:“軍師,效果如何?”
腥她R齊看去。
只見紙上的文字字跡清晰,墨色均勻,看起來有一種令人賞心悅目的工整美。
“美!美極了!”陸雍笑着讚歎一句,隨後伸手接過了紙。
“剩下的,你們估摸着需要多少時間?”
張墨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軍師,這雕版刻一頁,就需要五六天時間。印完整本的《千字文》,恐怕得刻五十多塊……”
“不着急,先把第一版可好。”陸雍把印紙摺好收入懷中。
“喏。”
……
豫章郡,南昌城東南八十里。
郭嘉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正一口乾餅、一口酒的喫着。
他身旁蹲着的就是蔣欽。
蔣欽甲冑上還有不少乾涸的血跡,顯然之前已經廝殺過幾次了。
盤踞鄱陽的匪首叫彭虎,在湖邊盤踞了五年,手下最多時有兩千餘人。
臨川還有一股,匪首名叫張節,原本是黃巾餘部,後來流竄到贛江,以劫掠商船。
郭嘉艱難嚥下幹餅,說道:“滅掉彭虎、張節,豫章郡的局勢也就基本穩定了。”
“郭軍師,您怎麼知道彭虎藏在那個山洞裏?”蔣欽忍不住問。
“彭虎的船隊每次出動都往西南方向去,回程時船身喫水變湣�
這說明他把劫來的物資吡顺鋈ィ卦诹松嫌文程帯�
上游能藏東西的地方,我派探子都去查探了一番,找到了他們藏匿物資的山洞。
彭虎被我們端了老巢,他現在還能去的地方,也就是那處山洞了。”
蔣欽抱拳道:“屬下受教了。”
郭嘉拿起一個酒葫蘆,抿了一口道:“伏兵設好了嗎?”
“已在半路埋伏妥當!”
“很好。”郭嘉微笑着說道:“待張節援軍進入埋伏圈,先滅了他們。然後再去山洞,滅了彭虎!”
只要幹掉盤踞在豫章郡內的這兩夥最大的匪伲O戮筒蛔銧憮恕�
正說着,
突然一個探子拍馬而來。
“郭軍師,有軍師的密信!”騎士翻身下馬,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竹筒。
郭嘉拿過竹筒,拔掉封漆,從裏面抽出了信紙。
在展開信紙的那一瞬間,郭嘉頓時愣住了。
他低頭細看,紙面光潔,白中透亮。
紙上一面上,有一個大大的“紙”還有一個小一些的“漢”子,墨跡非常清晰,沒有絲毫洇散。
翻到另一面,纔是陸雍寫給郭嘉的密信內容。
郭嘉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信的內容,反而將紙翻來覆去仔細看了幾遍。
紙面隱約能看出竹簾的紋路,但整體平整光滑,遠超他以往見過的任何紙張。
隨後,
郭嘉把信從頭到尾看完,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如此精美的紙張,造價竟然不到兩文錢一張!”
“這陸懷安,要開始掘世家的根了!”
旁邊的蔣欽聽得好奇心大起,忍不住問道:“郭軍師,軍師又要幹什麼大事了嗎?”
“安心剿匪。”郭嘉將紙摺好收入懷中,“懷安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哦。”蔣欽撓撓頭,不再追問。
第97章 我徐家這個急(chu)先(tou)鋒(niao),當定了!
郭嘉轉身走向拴馬的地方,解下繮繩。
翻身上馬後,他對蔣欽說道:“公奕,剿滅彭虎、張節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還有另外的要事要做,得先行離開。”
蔣欽連忙站起身,抱拳道:“郭軍師放心去便是。坑都挖好了,末將還不能把他們埋了,那末將只能提頭來見了。”
郭嘉微微頷首,隨後帶着兩名隨從策馬直奔南昌城.
不到一個時辰,郭嘉來到了郡守府門外。
諸葛玄正在廳中處理公文,
聽到郭嘉來了,連忙起身相迎。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一個主內一個主外,
兩人雖不常見面,但配合得還算默契。
諸葛玄將郭嘉迎入廳中,命人上茶。
他見郭嘉行色匆匆,於是問道:“郭軍師,可是匪患有了變故?”
郭嘉一口將茶飲盡,然後從懷中取出陸雍的那封信,遞了過去說道:“是另一件更大的事。”
諸葛玄聞言凌,連忙伸手去接信。
但當他看到那信紙時,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將信紙舉到眼前仔細端詳,又翻過背面看完了信中的內容。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模樣。
“這是陸軍師造的紙?”諸葛玄的聲音不禁有些發緊。
“是……才一個月沒回去,懷安就鼓搗了這大殺器……”郭嘉嘖嘖兩聲道。
諸葛玄將信遞還給郭嘉,使勁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像是在確認這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竹紙一出,意味着寒門子弟和普通百姓也能買得起紙,讀得起書了。”
郭嘉繼續說道:“但光有紙還不夠,還得有內容纔行。
懷安的意思是,請一批在在學問上頗有建樹的世家去宛陵一趟,然後決定要不要加入進來。”
諸葛玄遲疑着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徐琨清高,不貪名利,不慕權勢。光靠一張紙,恐怕難以說動他。”
郭嘉從諸葛玄手中拿回那封信,重新摺好收入懷中,笑道:
“徐琨不貪名利,那是因爲沒人點到他的要害。
徐孺子當年爲什麼名滿天下?
不僅僅因爲家世,更因爲學識淵博和高潔的品行。
這樣的人家,他應該會在乎?”
不等諸葛玄思考出答案,郭嘉直接揭曉道:
“孔夫子一生未能實現的‘有教無類’,如今有了實現的可能。
徐家若能在其中出一份力,將來史書上會怎麼寫?
徐孺子之後,
徐家又出一代賢達,襄助劉豫州興學育人,澤被漢家天下。
到時候史書上,定然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如此‘青史留名’,
恐怕要比陳蕃設的那一榻,重上十倍!”
諸葛玄雙眼冒着亮光。
試問這樣“留名”的方式,哪個文人不激動?
諸葛玄突然湊到國家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郭軍師,老夫可否也去一趟宛陵?”
郭嘉瞥了諸葛玄一眼,回道:“你可是豫章太守,輕易離開不得。”
“這太守,誰愛當誰當去!”諸葛玄一甩袖袍,滿不在乎的回道。
郭嘉頓時哭笑不得,看來“青史留名”的吸引力,比太守這個官職大多了。
“此事容後再議,我們先去徐家。”郭嘉岔開話題,說道。
“某這就陪你走一趟。”諸葛玄東西都不收拾了,拉着郭嘉就朝外走去。
兩人出了郡守府,坐上馬車直奔徐家莊園。
一路無話,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徐家莊園外。
莊園周圍的竹林依舊青翠,莊門依舊古樸。
僕從見諸葛玄和郭嘉到來,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徐琨親自走了出來迎接。
他仍是一身素色深衣,面容清瘦,目光沉靜。
看到諸葛玄和郭嘉,他拱手道:“諸葛府君,郭軍師,二位裏面請。”
“打擾徐公了。”諸葛玄還禮道:“我等此番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徐琨側身讓開,引二人入院。
三人在院中石桌旁落座,僕從很快端上茶來。
徐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問道:“二位同來,想必是有要事?”
郭嘉沒有繞彎子,直接從懷中取出那封信,雙手遞了過去。
“徐公您先看看這個。”
徐琨接過信紙,低頭看去。
紙面光潔、擺鐘透亮。
他將信紙舉到眼前,對着天光細看。
紙面平整,纖維分佈細密,幾乎看不到雜質。
紙上正面寫着一個“紙”和“漢”字,字體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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