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當年你也勸過董卓要善待百姓,勸他不要濫殺無辜。
這些事,我都是知道的。
你只是跟錯了人,但不是天生的惡人。”
李儒怔怔望着陸雍,似乎眼前這位軍師,又變回了當年那個喜歡追着自己問問題的懵懂少年。
他跟着董卓這麼多年,
所有人都怕他,恨他,罵他是毒士,是奸臣,是助紂爲虐的小人。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你只是跟錯了人,但不是天生的惡人”這樣的話。
甚至很多時候,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惡人。
“陸將軍……”李儒的聲音有些顫抖。
但正當他想要說話之際,陸雍突然抬手打斷了他,說道:
“李文優已經死在長安了。”
“從我父母把你撿回家開始,世上就再沒有李文優,只有李優。”
陸雍身子微微前傾,盯着李儒的雙眼,諔┓浅5恼f道:
“先生要是願意,可以留在我身邊,幫我出謩澆撸黄鸾Y束這亂世。”
“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可以繼續回開陽隱居,我也絕對不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不會讓任何人去打擾你。”
李儒看着陸雍,又看了看旁邊微笑着的郭嘉,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逃亡了五年,
以爲這輩子就只能在開陽的廢墟里,陪着陸家雙親的墳塋,孤孤單單地過完這一生。
沒想到,
老天沒有拋棄他,讓他又遇到了陸雍。
思索了片刻,
李儒緩緩站起身,走到大帳中間,對着陸雍深深跪了下去:
“李優願爲主公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從這一刻開始,李優成了陸雍的家臣。
陸雍連忙上前,雙手把他扶了起來:
“先生快起來,有先生相助,是我陸雍的福氣,也是劉使君的福氣。”
然而,李儒卻開口道:“我以後只是主公的家臣,只爲主公一人出謩澆撸活娫龠M入仕途。”
陸雍明白李儒的意思。
李儒跟着董卓,經歷了大起大落,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毀容逃亡的下場。
他應該是看透了,不想再捲入朝堂紛爭,
只想安安靜靜跟着陸雍,
報答陸家的恩情。
陸雍並沒有感到意外,他點了點頭說道:“先生的顧慮,我都明白。
從今以後,你便以我私人幕僚的身份留在我身邊,不必公開露面,也無需去面見劉使君。
對外只說是姓李名優的幕賓,助我打理些文書事務便是。”
李儒沒想到陸雍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他端起酒杯,向陸雍敬酒,仰頭一飲而盡。
“多謝主公成全。”李儒放下酒杯,語氣裏多了幾分真心。
“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陸雍擺了擺手,突然補充道:“正好,我這邊還有一堆事要先生幫幫忙。”
“主公請說。”李儒坐直了身子。
“你也知道,現在我們佔了徐州、揚州兩州,地盤大了,消息也多了。”
陸雍說道,
“我手下有個機要署,專門負責整理、分析各地送來的情報,
還要繪製天下郡縣的虛實圖,預判各方勢力的動向。”
“之前我一個人還能忙得過來。
現在徐州剛定,
青州、兗州、豫州、荊州那些的消息每天都像雪片一樣飛過來,
我實在是有些分身乏術。”
“先生心思縝密,又見過許多大場面,分析局勢的本事比我只強不弱。
我想請先生幫我分擔機要署的工作,
不用你露面,
就在幕後幫我整理情報、分析局勢,如何?”
“懷安這傢伙還真是會抓壯丁啊!”
郭嘉聽得眼角一抽,心道:
“不行,我也得找個人幫我分擔分擔纔行!”
“我這都多久沒去聽曲了?”
第251章 陸雍:主公,你也想當老六?
李儒沉吟片刻,問道:“機要署……是做什麼的?”
陸雍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道:
“當年你在董卓身邊時,可有人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監視百官?”
李儒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有!
董卓手下有一批心腹,專司刺探百官動向,兼察各路諸侯消息。
這些人權柄極重,直對太師負責,滿朝文武無不忌憚三分。”
話說到此處,李儒漸漸回過味來,抬眼問道:“這機要署,莫非就是幹這些勾當的?”
陸雍聞言不由失笑,搖頭道:“先生誤會了。
我設此制,
反而正是爲了防止董卓舊事在我等身上重演。”
李儒目光微動道:“願聞其詳。”
“那些探子之所以肆無忌憚,歸根結底,是權柄過於集中。”
陸雍給三人斟了酒,這纔不緊不慢地說道:
“收集消息、覈查真僞、抓人審訊、生殺予奪,這些權力皆集中在同樣一羣人人手裏。
既無監督,也無制衡,
時間一久,焉能不出亂子?”
李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陸雍繼續道:
“所以我跟主公提議,將原諜報司一分爲三,各司其職,彼此牽制。”
“其一爲偵事院,歸奉孝統轄,專司刺殺、滲透、散佈流言等事務。”
“其二爲核正司,歸子仲先生掌着,專司覈查情報真僞、監督偵事院行事。”
“其三便是機要署,歸我統轄,只把覈查過的消息彙總整理,繪成天下郡縣虛實圖,預判各方動向,供主公決策。”
“三者各管一環,互不統屬,彼此牽制,便不會再出現權力過於集中的現象。”
李儒聽完,撫着下巴沉吟許久,嘆道:“權責分明,又有制衡,此制甚妙。”
他現在也明白這機要署大概要做些什麼了,也就是應了下來。
糜芳在機要署待了不短的時間。
經過陸雍的一番“調教”後,他的性子變得沉穩了許多。
處理起機要署的工作,也算是平平穩穩。
但要真讓他當機要署的二把手,陸雍肯定是不放心。
這纔想讓李儒來幫自己多打理着。
三人又喝了幾杯,聊了些閒散的話題,這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
大軍拔營啓程,又走了幾天天,終於回到下邳城。
陸雍讓諸葛亮把從開陽帶回來的幾十戶百姓安頓好,
隨後纔跟陳登、王楷等人交接了徐州的公務,準備跟着劉備回一趟宛陵。
陸雍進了州牧府,
見劉備已經收拾好了行裝,隨時可以出發。
“主公,爲何如此着急回宛陵?”陸雍疑惑道。
劉備臉色嚴肅的說道:“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須要你跟我一起回去處理!”
陸雍聞言一愣:“這是出什麼大事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劉備賣了個關子,轉身就往外走去。
這次回去,郭嘉、徐庶、諸葛亮等人,劉備一個都沒通知。
陸雍一頭霧水,但見劉備如此嚴肅,也只能跟着上了馬。
從下邳到宛陵,快馬也要走五天。
路上,
陸雍忍不住多番打探。
“主公,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曹操那邊有動作了?”
劉備皺着眉頭,搖頭道:“不是。”
“那是袁紹要打青州?還是呂布的殘部又開始興風作浪了?”
“也不是。”
“難道是孫策那邊有動作了?還是荊州……”
劉備嘆了口氣,拍了拍陸雍的肩膀說道:“懷安啊,你就別猜了,等到了宛陵,你自然就知道了。”
劉備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格外嚴肅,連平時時常掛在臉上的笑意都沒了。
陸雍心裏咯噔一下,心道莫非是自己和郭嘉刺殺天子的事情泄露出去了?
想到這兒,他也不敢再問了。
旁邊的陳到也跟着緊張起來,手中的長槍都不禁緊握了幾分,一路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劉備一行埋頭趕路,
終於在第五天傍晚,抵達了宛陵城。
然而進了城後,
劉備卻帶着陸雍,直奔城東而去。
“主公,你是不是走錯路了?”陸雍疑惑地問道。
“別說話,給我來。”劉備有些緊張地回道。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