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一路上,
爲了照顧百姓,大軍走得並不快。
傍晚時分,
他們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山腳下的空地上,準備在這裏紮營過夜。
士兵們搭帳篷、生火做飯,
百姓們也幫忙撿柴火、燒水,一片忙碌但充滿希望的景象。
陸雍特意讓親衛在自己的大帳旁邊,單獨搭了一個小帳篷,給李優住。
等一切都安頓下來之後,陸雍這才讓親衛去把李優請了過來。
郭嘉早就等在了大帳裏,桌上擺着幾樣簡單的酒菜,還有一壺好酒。
李優走進大帳,看到桌上的酒菜,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拱手道:“陸大人這是?”
“沒什麼,就是想跟李先生喝兩杯,聊聊天。”陸雍笑着說道,“李先生坐,不用客氣。”
李優也不推辭,在桌旁坐了下來。
三人一邊喝酒,一邊閒聊。
從天下局勢,到諸侯討董,再到這些年的戰亂,李優都應對自如,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就像一個普通的逃難百姓,在述說自己一路所見所聞。
郭嘉一直在旁邊觀察他,時不時問幾個問題,李優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沒有任何異常。
陸雍和郭嘉對視了一眼,都發現這個人的城府實在太深了。
要是沒有足夠的證據,根本不可能讓他露出馬腳。
喝了幾杯之後,陸雍故意提起了一個話題。
“說起來,我這次回下邳之後,還有一件事要辦。”陸雍說道,
“前陣子主公送來消息,說賈詡賈文和現在已經來到宛陵。回去之後,我就派人去把他請過來。”
“賈詡?”郭嘉故意接話道,“就是當年勸說李傕、郭汜反攻長安的那個賈詡?”
“對,就是他。”陸雍點了點頭,“這個人有經天緯地之才,只是一直沒有遇到明主。要是能把他請過來,咱們的實力又能上一個臺階。”
陸雍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拿旁光盯着李優的表情。
果然,
在聽到“賈詡”兩個字的時候,
李優拿着酒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神也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雖然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但還是被陸雍和郭嘉給同時捕捉到了。
陸雍心中一動,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說起來,賈詡這個人也是可惜了。
當年他在李傕手下的時候,其實也做了不少實事。
只是李傕、郭汜兩個人胸無大志,只知道內鬥,根本聽不進去他的勸,這才釀成了關中的慘狀。”
“沒錯。”郭嘉接話道:“李傕、郭汜在長安互相攻伐的時候,賈詡還勸過他們,讓他們不要自相殘殺,可他們根本不聽。
最後鬧得個悽慘收場,賈詡也只能一走了之。”
李優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纔開口道:
“亂世之中,身不由己的人太多了。
賈詡也是爲了保命,沒什麼可惜不可惜的。”
李優表現得依舊沉穩。
“先生說很有道理。”陸雍看在眼裏,繼續說道: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當年董卓在長安的時候,手下也有不少能人。
除了賈詡之外,還有一個叫李儒,不知道李先生有沒有聽過?”
聽到“李儒”兩個字,李優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收攏反應,回道:
“聽說過。
他是董卓的女婿、郎中令,當年毒殺少帝的人,便是他。
後來董卓死了,他也就失蹤了。
有人說他被王允殺了,
也有人說他逃了,誰知道呢。”
郭嘉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優說道:“李儒字文優,司隸郃陽人,從小就十分聰明,熟讀經史,是個難得的人才。
只可惜他跟錯了人,跟着董卓做了不少錯事,最後落得個下落不明的下場。”
李優沒有說話,只是看着手中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帳裏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只有外面士兵巡邏的腳步聲,
偶爾傳進來。
過了好一會兒,陸雍才語氣平靜地開口道:“李先生,我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將軍請講。”李優抬起頭時,面色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神中還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你臉上些疤痕,真的是逃難的時候被火燒的嗎?”
陸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還是說,是你自己故意弄的,爲了不讓別人能認出你?”
李優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看着陸雍,又看了看旁邊依舊似笑非笑的郭嘉,終於明白了過來。
從他進大帳,不,或許是見到他的那一刻起,這兩個人就已經在懷疑他了。
剛纔聊賈詡,聊李儒,其實都是在一步步的試探他。
但李儒肯定不能主動承認。
他裝作疑惑的問道:
“誰會傻到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且我也就是個落魄書生,沒什麼好隱藏的。”
陸雍看着他,突然笑了起來。
“先生說得對,誰會沒事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陸雍端起酒杯,向李儒敬了一敬,說道:“不過我倒是聽過一件趣事。
當年董卓被殺之後,王允下令搜捕李儒。
可最後交上去的,卻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真正的李儒,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李優握着酒杯的手稍微緊了緊,面上卻依舊平靜的回道:
“兩位軍師說笑了,這種坊間傳聞,當不得真。”
郭嘉這時候忽然嘆息道:
“當年董卓遷都之時,李儒獻計,一把火把洛陽燒了個乾乾淨淨。
九重宮闕,千家萬戶,一夜之間盡成焦土……”
李優愣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道:
“洛陽是董卓臨走時讓呂布放的火。
李儒當時還勸過董卓,可惜董卓沒聽。”
但話一出口,李優猛然反應過來,
自己,
被詐了!
第250章 郭嘉:可惡,又被他抓着壯丁了!
這些細節,
應該只有董卓身邊的核心人物才知道,坊間傳聞根本不可能這麼清楚。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落魄文士,怎麼能說的如此清楚而篤定?
他猛地閉上嘴,臉色也一下子沉了下來。
陸雍和郭嘉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
大帳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
李優才慢慢抬起頭,
臉上的疤痕因爲肌肉的抽動,顯得更加猙獰。
他身上那股怯懦卑微的氣質,一下子就變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人上的沉穩和銳利,
跟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逃難文人,判若兩人。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李優的聲音變得清晰了一些。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開始了。”郭嘉解釋道,“琅琊百姓見到軍隊,基本都是有多遠躲多遠。”
陸雍接着說道,“還有的言辭談吐,鎮定自若,普通文士也很難做到。”
“最重要的是,”陸雍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在聽到賈詡的名字時,眼裏閃過了一絲異樣。你跟賈詡,當年在李傕手下同朝爲官,肯定是認識的,對不對?”
李優苦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二位軍師果然洞察入微,我藏了許多年,自以爲已經僞裝的天衣無縫。
沒想到,還是被你們詐出來了。”
李優放下酒杯,挺直了腰板自我介紹道,
“我就是李儒,李文優。
當年董卓手下的郎中令,
奉董卓之命毒殺少帝的那個李儒!”
“我知道,我是董卓的餘黨,是天下公敵。”
李儒看着陸雍和郭嘉,語氣平靜,沒有絲毫辯解,
“你們現在殺了我,也算是爲民除害,我李儒絕無怨言。”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等着陸雍下令把他拖出去砍了。
他苟延殘喘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陸雍的命令。
他疑惑地睜開眼睛,看到陸雍正看着他,眼神裏沒有殺意,只有平靜和諔�
“文優先生,是覺得我會殺你嗎?”陸雍問道。
李儒愣了一下:“天下人都恨不得食我肉寢我皮,你爲什麼不殺我?”
“董卓已經死了五年了。”陸雍說道,“當年的事,是董卓的錯,也是這個亂世的錯,不能全算在你一個人頭上。
而且,你收葬了我父母的屍骨,替他們守了三年墳,這份恩情,我陸雍銘記在心。”
“再說了,”陸雍看着他,語氣認真,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