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周瑜微微頷首,說道:“我們好不容易收編了龔都餘部,在汝南站穩腳跟。
若是此時回軍,
打下的地盤立刻就會被劉闢、何儀之流瓜分,之前的辛苦便白費了。
況且陸雍用兵刁鑽,連紀靈的八萬大軍都折在他手裏。
我們趕過去也未必能佔到便宜,反倒可能把自己的家底賠進去。”
孫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隨即抬頭道:“你說得有理。
袁術素來刻薄寡恩,用得着我們的時候便許些虛銜好處,用不着便棄如敝履。
這壽春,不回也罷。”
“非但不回,還要裝作從未接到過這道詔令。”周瑜補充道,“傳令下去,全軍按原計劃整備,出兵攻打劉闢。
袁術那邊問起來,只說我們西進深入汝南地界,信使沒能找到大軍行蹤便是。
等我們拿下劉闢,全據汝南,
就算袁術知道了實情,也拿我們沒辦法。”
孫策哈哈大笑,拍了拍周瑜的肩膀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笑完過後,孫策突然話鋒一轉,用揶揄的目光盯着周瑜道:
“說起來,你以前不是總不服陸雍嗎?
怎麼今日提起他,倒像是頗爲認可了?”
周瑜嘴角微微抽動一下,轉開視線輕咳一聲道:“從前是對他了解不多。
這兩年看他治理江東,使劉備實力突飛猛進。
巢湖一戰,以四萬正面擊潰紀靈八萬大軍……
如此手段,也確是有真才實學。”
“能從你周公瑾嘴裏說出一句誇讚,可真是難得。”孫策笑得更放肆了,“陸雍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引以爲傲了。”
“少說閒話。”周瑜瞪了他一眼,揚鞭抽了馬屁股一下,說道:
“再耽擱下去,劉闢就要收到消息設防了。
先鋒營即刻出發,主力隨後跟上,今日務必趕到西平縣外。”
“好!”孫策也翻身上馬,拔起地上的長槍,手臂一揮高聲下令,“全軍聽令,向西平進軍!”
孫策號令一起,低沉的號角聲隨之響起。
大軍陣列緩緩移動,朝着西邊開拔。
…………
與此同時,下邳城,州牧府內堂。
呂布半赤裸着上身,正拿麻布擦拭着方天畫戟。
面前的桌案上還擺着幾碟小菜,一壺溫酒。
陳宮快步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着一張密信,腳步也比平時更急了些:“主公,淮南傳來最新軍報。”
呂布放下麻布,隨手拿過外袍披在身上,坐回案邊道:“是紀靈那廝把陸雍喫掉了?”
“恰恰相反。”陳宮將密信放在桌案上,說道:“紀靈八萬大軍,被陸雍四萬人正面擊潰。
之後又率七萬大軍南下,又被陸雍率千餘騎兵夜襲。
中軍、左軍兩座大營接連被燒,士卒炸營死傷慘重。
紀靈已經下令全軍退回壽春。”
呂布拿起密信,粗粗掃了兩眼,眉頭不透皺了起來起來:
“十五萬大軍,就這麼敗給了四萬人?
這紀靈也算是袁術麾下頭號戰將,怎會這般無用?”
關羽、張飛、趙雲、周泰、徐盛笑而不語。
“也不全是紀靈的問題。”陳宮搖了搖頭,說道:“陸雍是算準了紀靈所部遠道而來,士卒疲憊,營防倉促鬆懈,連夜奔襲百里劫營。
他燒完中軍糧草不算,還轉頭燒了陳就的左軍大營,但卻唯獨放過了劉勳的右軍。
現在紀靈、陳就都疑心劉勳通敵,
將帥互相猜忌,
就算後續補足糧草,也沒法繼續打仗了。”
呂布端起酒盞抿了一口,回道:
“袁術稱帝沒幾天,就接連喫敗仗。
再這麼敗下去,壽春城怕是要守不住了。”
“袁術僭號稱帝,本就失了天下士人之心。”
陳宮踱了兩步,緩緩說道,
“如今淮南兵疲糧盡,外有劉備、曹操虎視眈眈,內有文武百官各懷心思,敗亡是早晚的事。”
呂布抬眼看向他:“公臺的意思是,我們趁機出兵淮南,搶佔地盤?”
“不可。”陳宮當即否決,“曹操此刻正盯着徐州地界,我們若是出兵淮南,後方空虛,他必然趁機來打下邳。
淮南是塊肥肉,可也燙嘴。
劉備現在佔了合肥,勢力直逼壽春,我們犯不着替袁術擋槍,平白損耗兵力。”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做?”
“坐山觀虎鬥。”陳宮停下腳步,面向呂布說道,“我們先整軍備戰,加固邊境各縣城防。
曹操定然不會坐視劉備滅了袁術,全據揚州。
就看接下來局勢會如何變化了。”
呂布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點頭道:“有道理。就讓他們先耗着,我們坐收漁利便好。”
第189章 曹操:婦人,你也不想你侄兒不得重用吧?
兗州鄄城。
州牧府大堂內,
曹操端坐主位,堂下文武分列兩側。
荀彧、戲志才、程昱立於文官前列,曹仁、樂進等武將按班站定。
“淮南剛送來急報,紀靈七萬大軍南下,在蒼亭渡口被陸雍千餘騎夜襲,中軍、左軍糧草盡毀,已經全線退回壽春。”
曹操面容平穩,看不出心想法。
只聽他繼續說道:“袁術和劉備正在淮南死磕,短期內無力北顧。
孫策在汝南攻黃巾,斬了龔都,收降近萬人,聲勢漸起。
諸位都來講講,眼下我們該如何行事?”
荀彧跨出一步,拱手道:“主公,袁術僭號失道,淮南民窮兵疲,已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
孫策少年英武,又有周瑜輔佐,拿下汝南後必然向西擴張。
若讓他先取了潁川、宛城,便可北望洛陽,進逼許縣,成爲我們的肘腋之患。
屬下建議,
當趁他在汝南立足未穩,搶先拿下宛城與潁川南部諸縣,扼住他西進的通道。
同時也能拿下向西連通關中,擴充地盤的要道。”
程昱隨即出列附和道:“文若所言甚是。
除此之外,陳縣地處豫州東部,是袁術北邊的門戶。
如今他自顧不暇,陳縣守兵不過數千,主公當取之。
拿下陳縣,向東可威懾壽春,向西能爲大軍提供糧草中轉。
兩路齊進,可報萬無一失。”
曹操目光轉向身側的戲志才,問道:“志才,說說你的看法?”
戲志才掩脣輕咳兩聲,隨即拱手道:“回主公,分兵可行。
陳縣兵微將寡,派一偏師便可拿下。
宛城張繡有賈詡爲郑庀挛鳑霰鴳鹆Σ蝗酰璧弥鞴H率重兵前往,方能穩妥。”
“好。”曹操頷首道:“那便依諸位所言,分兵兩路。
于禁、程昱領一萬步騎,東進攻取陳縣。
某親領三萬大軍,以志才爲軍師,子孝爲先鋒,西征宛城張繡!”
堂內腥她R聲領命,各自散去整備。
十餘日後,曹操大軍抵達淯水岸邊,直逼宛城。
張繡在府衙召集部屬,臉色凝重道:“曹操親率三萬大軍前來,我們兵少,怕是難守。”
賈詡站在一旁,手搖羽扇:“曹操勢大,硬拼必敗。不如暫且開城投降,先保住實力再說。”
張繡沉吟許久,最終點頭:“就依先生之言。”
次日,張繡開城獻降。
親自帶着文武官員出城迎接曹操。
曹操大喜,親自接待張繡、賈詡。
入城後,他也立馬安撫降卒,令張繡依舊統領本部兵馬,駐守宛城舊營。
頭幾日軍務繁忙,
曹操倒也安分,每日處理公務、巡查城防,並無出格舉動。
這日午後,曹安民正帶着幾名親衛沿街巡查。
行至城南一處宅院外,正好撞見一隊車馬要出門。
曹安民看到一個身着素衣,頭戴帷帽的婦人正要上車。
雖然帷帽遮住了她的臉,但從那姣好的身姿來判斷,應該是個美人。
曹安民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他上前攔下隨從詢問,才知這位居然是張濟的遺孀鄒氏,今日準備出城祭掃。
張濟遺孀的美名,曹安民是有所聽聞的。
他當即便把這個地方記在了心裏,
等巡查完畢便轉回到曹操臨時居住的大營中,尋到曹操。
“叔父,侄兒今日在街上撞見一個人。”曹安民壓低聲音,神神祕祕的說道。
“遇到誰了?”曹操一邊翻閱文書,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
“是原西涼軍統領張濟的妻子,也就是張繡的嬸嬸——鄒氏!聽人說,她生得花容月貌,極有姿色!”
曹操聞言,抬頭看向曹安民,問道:“你在哪遇到的?”
“城南的一處宅院裏!她身邊只有幾個老僕侍女。”曹安民說着,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曹操捋了捋鬍鬚,略一沉吟道:“你去安排一下,悄悄接她到營中來。記住,不要聲張,免得張繡面上不好看。”
“侄兒明白。”曹安民嘴角一咧,躬身退下。
當日傍晚,
曹安民便帶着親衛,
駕着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將鄒氏“接”到了曹操的營帳中來。
“見過將軍……”鄒氏進營帳後,俯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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