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漠之緣
董天寶走過來,“殿下,屬下封了他的經脈,一路上也沒解開過。”
趙凡點了點頭。“郭嘉呢?”
“郭先生留在大殿下身邊。他讓屬下給殿下帶封信。”
董天寶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過來。
信封皺皺巴巴的,但封口的火漆完好無損,指印還清清楚楚地按在上面。
趙凡接過來,看了一眼信封上“凡王親啟”四個字,沒急著拆,
他把信揣進袖子裡,其實是放進了儲物戒指,轉頭看著那16個重傷兵。
“這些人怎麼來的?”
董天寶回道,
“僱了村民抬來的。屬下怕路上出岔子,一路上都沒敢歇,日夜兼程趕回來的。
並且,半路上屬下自作主張,給這些村民工錢翻倍。”
趙凡看了他一眼。
這也可以理解,這些傷兵如果不是日夜兼程,說不定很多人根本到不了這裡。
於是,趙凡開口道,
“王德茂。”
“屬下在。”
“把這些傷兵抬到莊子裡去,張君寶在鹽坊那邊,請他過來給這些人治傷。
再騰幾間乾淨屋子出來,給他們住,讓灶上給他們熬些熱粥,先把肚子填飽。”
王德茂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曬穀場那邊,幾十個老兵走了過來,抬著行軍床走了,一路上看著特別小心,
他們大多相識,也有昔日同袍,他們生怕顛著床上的人。
傷員們被抬走後,
趙凡朝小順子道,“你把這些村民也妥善安置一下,給人家把工錢結清了。”
小順子立即去安排了,那些村民也是喜笑顏開,紛紛表示感謝。
趙凡沒有在意。
董天寶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趙凡,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有話就說。”趙凡道。
董天寶深吸一口氣。“殿下,屬下能不能去看看張君寶?”
趙凡看了他一眼,心裡想著,你是想去看張君寶,還是想去跟他顯擺吧?
這話他沒問出口,
只是點了點頭。“去吧,他現在可能比較忙,你也別打擾他,
等他忙結束了,你倆再敘舊。你正好把你那肩膀上的毒也讓他看看。”
董天寶應了一聲,轉身就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不止一步。
趙凡轉身回了院子。
回到正堂,趙凡在椅子上坐下來,把郭嘉的那封信從戒指裡取出來,拆開。
信不長,首先簡要的寫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第103章 準備讓何淵修煉葵花寶典
隨後郭嘉單獨列出一張紙寫道,
“殿下,西線之事非短期可了。
宇王為人方正,於朝堂權忠桓[不通,於養寇自重、擁兵自保更是懵然不知。
屬下曾與宇王詳談,借用殿下言,此人實在帶不動。
宇王身邊,需要一個能替他拿主意的人。
屬下思慮再三,殿下之才智尤在屬下之上,京陵城無需屬下,
故決意隨宇王赴西線,待西線局勢穩定後再回京覆命,望殿下見諒。
另天寶擒獲對方宗師中期何淵,此人用毒高明,
殿下,這人若能收服,殿下可添一大助力。”
落款只有兩個字:奉孝。
趙凡捏著那張紙,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半天沒動彈。
奉孝啊奉孝,我這邊正缺人手,你倒好,直接跑西線去了。
你跑也就跑了,我這邊怎麼弄?
莊子上這一攤子,鹽坊、酒樓、工坊,哪樣不要人盯著?
那三家小姐還在東廂住著呢,另外還有宗師訊息滿城飛,你讓我一個人扛?
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他嘆了口氣,把信紙又看了一遍。
郭嘉寫得客氣,說“待西線局勢穩定後再回”,可誰知道西線什麼時候能穩?
而且在他們的計劃中,根本就沒有打算讓西線穩定,看來,郭嘉暫時是回不來了。
趙凡把信紙折了兩折,重新塞回信封裡。
其實他也知道,郭嘉去西線,也是當下最好的的選擇,
他大哥那性格,
唉,一言難盡啊。
至於那個何淵……
趙凡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
一個宗師中期的活口,殺了可惜,留著又是個麻煩。
郭嘉在信裡說此人用毒高明,倒是提醒了他,
用毒的人?只要忠心,那比其他任何人都好用,
當然了,用毒的人不忠心?那就去死吧。
沒有中間路可走。
可是該怎麼讓他忠心呢?
在這方世界,趙凡可沒那麼容易相信人。
賭咒發誓那一套,在他眼裡跟放屁沒什麼兩樣。
能讓趙凡真正放下戒心的法子,從頭到尾就兩個,
練《葵花寶典》,
或者練《九陽神功》。
九陽神功,這個叫何淵的肯定不合適。
光“練至七層前不可破身”這一條,就把他堵死了。
看那年紀,四十好幾了,估摸著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哪還有什麼童子身?
這麼一來,適合他的也就只剩下葵花寶典了。
趙凡想到這裡,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腦子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原來《葵花寶典》開啟的正確方式,不是讓那些小太監練,
而是讓這些宗師級別的高手練啊。
太監們練了,忠斩劝俜职伲傻鬃犹。毜胶锬犟R月才能獨當一面?
宗師練了就不一樣了,本身就是宗師中期的底子,功法一上手就是即戰力,
忠斩冗鎖死了,這才是真正的一舉多得。
至於說葵花寶典需要自宮?那都不叫事。
這何淵要是自己願意,那是他識相;要是不願意,趙凡完全可以讓人幫他一把。
不就是二兩肉的事情嗎?找把快刀,眨個眼的功夫就完事了,連麻藥都不用,省事。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朝外面喊了一聲:“小順子。”
小順子從廊下小跑過來,手裡還舉著燈唬�
“殿下。”
“走,去看看那個姓何的。”
“遵命!”
隨後,小順子提著燈蛔咴谇懊妫w凡跟在後頭,穿過前院往莊子西邊拐。
關人的地方在莊子西邊一排老庫房的最裡頭,平時堆著些農具,
陰冷潮溼,一股子黴味兒。
門口守著兩個老兵,都是一流武者,他們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看見趙凡過來,齊刷刷站直了身子。
“人呢?”趙凡問。
左邊那個老兵往裡頭努了努嘴,
“回殿下,裡頭呢。一直沒動靜,小的怕他死了,進去看過兩回,還喘著氣。”
趙凡點點頭,邁步往裡走。
庫房裡只點了一盞油燈,火頭跟黃豆似的,昏黃黃的光只照亮了周圍三尺地。
何淵被扔在一堆稻草上,手腳的牛筋繩還沒解,整個人蜷著,
趙凡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
何淵的臉埋在稻草裡,只露出半張側臉。
聽見動靜,他動了一下,慢慢抬起頭來,他看清了面前站著的人,嘴角扯了一下,
“凡王殿下?”
聲音沙啞,但語氣不卑不亢,甚至帶著點嘲諷的調子。
趙凡沒說話,蹲下來,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何淵的手臂微微繃緊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了,大概是覺得反正被封了經脈,無所謂了。
趙凡的九陽真氣順著他的脈門探進去,只走了半條經脈就皺起了眉。
何淵的傷比他預想的重得多。經脈斷了好幾處,丹田雖然沒有碎裂但也到處是裂紋,
內力雖說沒散,但也只是積在丹田裡,跟一灘死水似的。
趙凡收回手,這下放心了,別說現在被捆著了,經脈被封著,
就算是沒有被捆著,對方這個情形,短期內也恢復不過來。
趙凡站起來,
何淵仰頭看著趙凡,“殿下這是要給草民治傷?草民可是來殺殿下的。”
“你殺得了嗎?”趙凡說。
何淵的笑僵了一下,“殺不了,其實草民從來沒有想過殺不了,
董天寶厲害,那個姓郭的也厲害。草民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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