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78章

作者:荒漠之緣

  趙凡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那天晚上吃的第一粒大活絡丹。

  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那種一萬隻螞蟻在血管裡爬的癢,

  那種想死都死不了的絕望。他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

  趙青禾倒好,不疼?沒感覺?人與人間的差距有這麼大嗎?

  他在心裡喊了一聲:“系統,你是不是給我的大活絡丹里加藥了?”

  半透明的光屏彈了出來,上面只有一行字:

  【人家天生經脈通暢,適合練武。宿主你小時候就中了毒,經脈全都淤堵,當然會疼。】

  趙凡盯著這行字,愣住了。

  中毒?

  他小時候中了毒?才導致的不能煉武?還有這麼個隱情嗎?

  那是誰下的毒?什麼時候下的毒?

  他母后知不知道?他父皇知不知道?

  怪不得他也能瞬間感覺到氣感,據說別人都要數天或數月,

  難道說,如果不是中毒?他還是個煉武天才?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似的湧上來,塞得他腦子裡嗡嗡響。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先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先看著趙青禾把藥效吸收完再說。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趙青禾盤腿坐在蒲團上,身體的周圍開始出現一些變化。

  她的頭頂上有細細的白氣冒出來,被晚風一吹就散了,

  但一直在冒,像是在把體內的什麼東西往外排。

  雜質嘛,趙凡懂,

  不過,趙凡坐在旁邊的石墩上,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當初吃大活絡丹的時候,排出來的全是黑乎乎的雜質,黏糊糊的,腥臭難聞。

  趙青禾倒好,什麼都沒排出來,就是頭頂冒了幾縷白氣,乾淨得像蒸餾水。

  這就是天賦的差距?不對,絕對不可能,這不是天賦的差距。

  他當時有那麼多雜質,肯定是他中毒的原因,這麼一想,忽然內心好受多了。

  快到子時的時候,趙青禾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比之前亮了很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翻過來翻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語氣。

  “殿下,奴婢……奴婢好像到超級武者了。”

  趙凡愣了一下。“什麼?”

  “奴婢感覺自己的內力比剛才渾厚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經脈全都通了,丹田也大了好多。

  王總管說超級武者的標誌就是內力渾厚如江河,奴婢現在就是這個感覺。”

  趙凡看著她,腦子裡轉得飛快。一粒大活絡丹,一夜之間從二流衝到超級。

  這個速度,比他還快。

  他當初吃了藥才從普通人到二流,又花了一天到一流後期,再花了兩三天才破超級。

  趙青禾倒好,一粒藥,一夜,連跨兩三個臺階。

  這要是讓她繼續練下去,宗師還需要多久?二十天?十天?還是更短?

  這麼說,用不了多久,自己身邊,就會又多一個宗師了?這可是一個好現象。

  “系統,青禾現在什麼情況?”

  光屏彈出來:

  【宿主,本系統是淘多多購物系統,不是答疑係統!】

  “好吧,你就是不知道。”

  【宿主,請不要人身攻擊,淘多多系統包羅永珍,沒有不知道的事。】

  “那你倒是說啊。”

  【本系統不做無謂的揣測!僅僅是在需要時,才會適當選擇性回答宿主的問題。】

  好吧,不問了,

  這系統肯定就是不知道,死要面子而已。

  趙凡收回思緒,看著趙青禾從蒲團上站起來,

  說道,“行了,回去早點歇著,明天繼續練。

  丹藥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只知道自己突破了就行。”

  趙青禾高興的應了一聲,看了趙凡一眼。

  “殿下,奴婢……奴婢能不能問您一件事?”

  “問。”

  “殿下,您說吃藥會疼,可奴婢不疼啊,殿下是不是有其他事情,會讓奴婢疼?”

  趙凡看了她一眼,

  心想,這丫頭沒救了,這不是《九陽神功》還沒練到家嘛,

  於是說道,“沒有,天不早了,回去歇著吧,

  明天是早朝時間,本王還要起早回趟京陵城,以後你就是本王的貼身護衛,

  本王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第102章 董天寶押回宗師,見何淵

  趙青禾走後,後院安靜了下來。

  趙凡站在院子裡,仰頭看了看天。

  子時的月亮又圓又亮,掛在天上,把院裡的青石板照得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在前世,趙凡可沒見過這麼明亮的月亮。

  他站了幾息,活動了一下,正準備回屋躺下,院門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

  趙凡皺了皺眉,現在個時間段,會是什麼人來打擾他?

  還沒開口問,王德茂的聲音已經從院門外頭傳進來了。

  “殿下,殿下!”

  趙凡這邊燈沒有熄,很顯然,王德茂知道趙凡並沒有睡,

  要不然,估計他也不會過來打擾,小順子走到院門口,拉開木門。

  王德茂站在門檻外頭,身後還跟著個小太監,

  “什麼事?”趙凡問。

  王德茂嚥了口唾沫,

  “殿下,董天寶回來了。”

  趙凡愣了一下,董天寶?他不是跟著大哥往西線去了嗎?

  “他怎麼回來了?他人呢?”

  “在莊子門口。”

  王德茂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帶了16個重傷的弟兄,還有一個……一個活口。”

  趙凡腦子裡轉了一下。“活口?誰?”

  “據董天寶所說,是細雨樓的宗師。姓何,叫何淵。

  是郭先生讓他押回來的,讓殿下看看有沒有用。”

  趙凡沉默了兩息。“走,去看看。”

  他沒回屋穿外袍,就這麼穿著一身家常的灰布衣裳,踩著月光往前院走。

  前面兩個小太監提著燈灰贰�

  王德茂和小順子跟在後面,兩個人的步子都比平時快了半拍。

  穿過前院的時候,趙凡看見幾個守夜的禁軍已經站到了莊子大門口,

  火把在夜風裡噼裡啪啦地燒著,把門口那一小片地方照得通亮。

  莊子門口站著幾十個人,

  並且停著一溜行軍床,用粗麻繩綁在兩根長木杆上,每一張床都躺著一個傷員。

  傷口用布條草草裹著,布條上滲出的血已經幹了,黑紅色的,在火把下看著像一層鏽。

  有人在低聲哼哼,有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有幾個還醒著,看見趙凡走過來,掙扎著要起來行禮,被趙凡制止了。

  趙凡從這些行軍床前走過去,

  有幾個他認識,是大哥身邊的親兵,在大哥府上見過一兩面。

  有個傷了右腿的看見趙凡,嘴唇哆嗦了一下,叫了一聲“九殿下”,

  聲音沙啞,後頭的話沒說出來,眼淚先下來了。

  趙凡點了點頭,沒停步。

  隊伍最後頭,董天寶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塊乾糧正在啃,

  他的僧袍上全是血,同樣有的幹了發黑,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趙凡,把手裡剩下的乾糧往懷裡一揣,站起身來。

  “殿下。”

  趙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受傷了?傷怎麼樣?”

  董天寶活動了一下左肩,“屬下不礙事,姓何的打了我一掌,帶毒的,

  屬下自己逼出來了七八成,剩下的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趙凡“嗯”了一聲,目光越過董天寶,落在他身旁那張行軍床上。

  床上躺著一個人,

  手腳都被牛筋繩捆著,手腕和腳踝處勒得緊緊的,繩子陷進肉裡,看著就勒得慌。

  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袍子,袍子上有很多道口子,

  但人還活著,胸口在微微起伏,喘氣的聲音粗重得很,

  趙凡走過去,低頭看著這個人。

  四十出頭的年紀,中等身材,麵皮白淨,留著短鬚,即便被捆成這樣,

  也不像是尋常的江湖草莽,倒像是哪個大戶人家出來的賬房先生。

  就是那張臉的顏色不太對,一看就是失血過多,看來一路上,董天寶對他曾特別照顧過。

  這就是何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