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73章

作者:荒漠之緣

  “殿下,真甜。”

  張婉清站在最後面,她沒去捏冰糖,她是文人,要自持身份,她目光落在趙青禾身上。

  趙青禾穿著凡王府的衣裳,站在灶臺旁邊,手裡正拿著一塊冰糖,

  嚐了一小口,似乎覺得不過癮,又嚐了一小口,好像還是不過癮,

  最後她還弄了一點泡了茶,在一旁偷偷的喝著。

  這動作不緊不慢,跟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趙凡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笑了笑,

  她走到趙青禾身邊,抬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青禾,有客人在,還不給客人每人泡一碗糖茶?在這偷吃像什麼樣子。”

  趙青禾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放下手裡的茶碗,轉身去重新拿碗。

  她動作麻利,從一側裡取出幾隻粗瓷碗,一字排開,往每隻碗裡放了一小塊冰糖,

  提起銅壺,滾水衝進去,還用筷子攪了攪。

  她端著托盤,

  一碗一碗送到三女面前,先給鄭明秋,再給陳玉霜,

  最後走到張婉清跟前時,

  腳步頓了一下,低低地叫了一聲“小姐”,聲音很輕,但滿屋子人都聽見了。

  張婉清抬起頭,看著趙青禾,伸手接過茶碗,指尖碰到碗壁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陳玉霜第一個端起來喝了。

  練武之人沒那麼多規矩,茶有點燙,她沿著碗邊慢慢喝,

  冰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甜絲絲的,從嗓子一直暖到胃裡。

  她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冒出一句話來。“殿下,這糖……怎麼比蜜還甜?”

  趙凡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蜜是甜的,但蜜有蜜的香味,糖有糖的純粹,兩種東西,都是好東西,但沒法比。

  鄭明秋平時喝茶,就喜歡加點糖,此刻她端著茶碗,沒急著喝,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沒有焦味,沒有酸味,就是一股清甜的氣息,這氣味很好聞。

  接著她抿了一小口,含在嘴裡品了品,然後慢慢地嚥下去,眼睛亮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趙凡,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夠,最後只是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小口。

  其實她表面上還算鎮定,但心裡翻江倒海。

  她在想一個問題,凡王殿下到底還會什麼?

  琉璃,雪鹽,炒菜,現在又是冰糖?

  一樣比一樣離譜,一樣比一樣讓人挪不開眼。

  琉璃是海路來的,可以說成是邭猓蛘呤悄菐讉宗師帶過來的;

  雪鹽是從粗鹽裡提純出來的,可以說是秘法,可殿下是怎麼知道的?

  炒菜是用油、味精這又是怎麼來的?

  那幾個宗師有那麼閒嗎?專門跑過來就是為了賣東西?

  今天又出現這糖?

  她又抿了一小口,隨後看著灶臺上那口鍋裡還沒盛出來的冰糖,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東西要是拿出去賣,會比琉璃還值錢。

  糖是消耗品,琉璃買回去擺著,十年八年不壞;

第95章 張家小姐心態變,勤政殿

  糖買回去吃了就沒了,吃完了還得再買。

  復購,這個詞不是他發明的,是他的父親做生意常掛在嘴邊。

  琉璃的復購率是零,糖的復購率是十成十。這個賬,她算得過來。

  鄭明秋同時想到,殿下這裡的東西,不管是哪一樣,絕對可以支撐一個家族百年不衰。

  殿下本身還是一位宗師,這樣優秀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殿下該不是皇室秘密培養的吧?想到這,她忽然感覺,一切都說得通了,

  那麼那些宗師也有可能是陛下允許跟在殿下身邊的。

  這麼說來的話,陛下下旨,九子獨嫡的目的是什麼呢?該不會是為了幫殿下揚名吧?

  想到這裡,鄭明秋感覺她發現了個大秘密。

  而張婉清端著碗,

  她在等茶涼,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端起來喝了一口。

  甜味在嘴裡化開的那一瞬間,她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原來糖可以只是糖,甜可以只是甜,不需要花香、果香、焦香來襯托,

  乾乾淨淨的,就是甜。

  她又喝了一口,這次比剛才多了些,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糖水,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想起趙青禾剛才泡茶的樣子,自在,像在自己家一樣。

  她忽然有點妒忌那個丫鬟了,就這樣,她不知不覺的,把那碗糖水喝光了。

  趙凡又看了看趙青禾,微微示意,趙青禾提著茶壺,給張婉清續水。

  又低低地叫了一聲“小姐”。

  張婉清接過茶碗,看著趙青禾,忽然問了一句:“青禾,你……在這裡還好嗎?”

  趙青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回小姐,殿下待我很好。”

  就這麼兩句,屋子裡安靜了。

  趙凡沒有說話,

  陳玉霜看不懂,

  鄭明秋看懂了,她卻沒說,

  張婉清心裡明鏡似的,殿下今天當著三女的面拍趙青禾的腦袋,

  當著她們的面說“有客人在,還不給客人泡茶”,

  就是在告訴他張家,趙青禾是我凡王的人,今天敬過茶以後,

  過去種種,就此結束了。

  張婉清是聰明人,不可能看不出來,她覺得以後,得換個方式和趙青禾相處了。

  趙凡放下茶碗,走到灶臺前,看了一眼鍋裡剩下的冰糖。

  “王總管,這鍋糖盛出來,晾涼了裝罐。留一部分我們自用就行了,

  剩下的,你今天購買的那些先放那吧,我們人手不夠,我暫時也沒有量產的想法。”

  王德茂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他走路帶風,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他現在也越來越有底氣了。

  凡王殿下剛分府那會兒,整個王府最苦的就是他了,什麼都要精打細算。

  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他走路都能哼著小曲兒了。

  趙凡沒再管他,轉身往灶屋外面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灶臺邊上的三女。

  “愣著幹什麼?吃飯了。今天孟三泰燒了新菜,你們不來,他就白燒了。”

  陳玉霜第一個跟上來,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不是她饞,是孟三泰今天沒有在這灶屋裡面燒,而是在院子裡面燒的。

  那菜她聞見了,比昨天的還香。

  鄭明秋也跟了上來,走在陳玉霜後面,步子不急不慢,但也沒落下。

  她腦子裡還在轉那鍋冰糖的事,琢磨著鄭氏跟凡王府以後該以什麼關係相處,

  她甚至在想著,如果三個月後,殿下選了自己,那是不是鄭氏和凡王府關係就能緊密一些?

  想到這,臉都有些微微泛紅,好在天已經黑了,沒人看見。

  她們一行人各懷心思,

  勤政殿,

  趙天衍靠在龍椅裡,面前攤著幾份密報,最上面那份已經被他看了兩遍。

  李德全躬著身子站在御案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伺候陛下幾十年,他看出來了,陛下今天心情不好,相當不好。

  “老大那邊,細雨樓動了多少人?”

  李德全連忙回道:“回陛下,據前方回報,

  細雨樓出動了宗師一位,超級武者七位,一流武者二十餘人,其餘二百餘眾,皆是武者。

  大殿下帶的兩百親兵折了一半,剩不到一百。

  幸好九殿下派去的那個宗師董天寶和隨後趕到的郭嘉聯手,才把局面穩住。

  對方那宗師被俘,其餘人等死的死,逃的逃。”

  趙天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小九莊子上那兩個宗師,都去了?”

  “回陛下,沒有,九殿下莊子裡還有另外一個叫張君寶的宗師,他一直留在莊內。”

  趙天衍“嗯”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

  “老三還是動手了。”

  李德全低著頭,斟酌了一下措辭:“回陛下,三殿下可能還沒收到聖旨。

  畢竟他人在外頭,京裡的訊息傳過去要些時日。”

  “他收沒收到聖旨,跟他動不動手,是兩回事。朕的聖旨,下了就是下了。

  他人在外頭不是理由。朕念在他沒回京,不知道京裡情形,

  已經降了他的王爵,貶了他母妃的品級。可這不是說他做得對,是朕給他留了臉面。”

  李德全不敢接話了。

  陛下的意思他聽明白了。你做了就是做了,別找藉口。

  趙天衍沉默了幾息,話鋒一轉。

  “小九那邊呢?莊子上怎麼樣了?”

  李德全鬆了口氣。陛下轉移話題了,這說明三殿下的事暫時翻過去了。

  “回陛下,九殿下那邊動靜不小。

  莊子上的莊戶全被他發動起來了,平地、挖地基、伐木,忙得熱火朝天。

  聽說是要建幾個工坊,具體做什麼用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