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61章

作者:荒漠之緣

  王德茂苦笑了一下:“殿下,這個莊子之前只有100農戶,家家都不富裕,

  800老兵過來也沒幾天,採買還沒來得及跟上。

  100斤鹽確實不多,但省點,幾個月還是夠的。”

  趙凡擺了擺手:“撐不了那麼久。那800老兵都是武者,武者食量本來就大,

  出汗也多,吃鹽比普通人多得多,要說省省也行,關鍵的是,鹽份不足,沒力氣啊。”

  王德茂愣了一下,他之前確實沒想過這些,

  “殿下,屬下去京陵城多買一些回來?”

  趙凡想了想,

  “買。但不是隻買鹽,酒也要買。米麵糧油,肉食,能買多少買多少。

  以後,每天你都要去京陵城多采買一些,哪怕放著也好,不要怕花銀子。”

  這其實是趙凡早就考慮好的,以後,他不缺那些好東西,

  是缺一個好東西的來源。

  玻璃是海路來的,功法是門客帶的,那油鹽醬醋,還有以後的酒這些日常之物呢?

  總不能樣樣都說是海路來的,說多了誰都不信。

  莊子有2000畝地,有100莊戶,有800老兵,以後還會招人,這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

  王德茂暫時還不明白趙凡的用意,但還是說道,“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去吧。多買些粗鹽,越粗越好,雜質越多越好。酒也要最便宜的那種,幾文錢一斤的就行。”

  王德茂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了。

  王德茂走後,

  趙凡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位置,又把莊子南邊那片空地看了一遍。

  那800多老兵的住處已經搭的差不多了,

  曬穀場東側兩三百米處,還有幾間空屋子,是之前屯糧食用的,後來糧食搬走了,

  屋子裡住了些老兵,現在老兵有地方住了,那也就又空了出來,正好用來做鹽場。

  他讓人把那幾間屋子騰出來,又叫人去河邊挑了幾擔水,

  搬了幾口大缸,一個提純食鹽的作坊,算是有了個樣子。

  最後,趙凡又讓人去砍了些木材,作為引火之物,

  很快,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大半,

  王德茂回來得比他預想的快,而且,手裡有銀子,心裡不慌,

  他整整採買了幾十馬車的東西,其中,2000斤粗鹽裝了幾十麻袋,

  100壇酒摞在板車上,從京陵城到莊子,土路顛簸,

  押車的幾個老兵累得滿頭是汗,但東西一樣沒少。

  另外還買了有2000斤肉,約3000石糧食,

  現在的大玄朝,糧價中等,但也不便宜,一兩銀子能買五石糧,

  但就這零零散散,也花了王德茂1000兩銀子,

  王德茂感覺一切就像在夢中一樣,他今天也豪氣了一回,如果不是殿下前些日子賣了些琉璃,

  他可不敢這麼大手大腳。

  這日子,那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趙凡沒在意這些,他看了一眼那些鹽。

  灰撲撲的粗鹽粒,大的像花生米,小的像黃豆,

  拿手捏一下,硬邦邦的,還能捏出些灰黑色的粉末來。

  又嚐了一粒,先是鹹,然後泛苦,最後一股澀味在舌根上久久不散。

  這玩意兒拿來醃菜都嫌差,更別說炒菜了。

  他在心裡把提純的步驟過了一遍,道理都懂,可落實到這方世界,

  每一步都得想好怎麼操作,不能太簡陋,也不能太精緻。

  太簡陋了弄出來的鹽不乾淨,太精緻了又惹人起疑。

第79章 成功提純粗鹽,雪鹽面世

  趙凡得做出一個“凡王殿下不知從哪裡學來了一個古法”的樣子,

  既讓人相信這東西是莊子上產的,又不讓人深究這個“古法”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王總管,你去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太監過來,在把青禾也叫來。”

  王德茂轉身去了,不多時帶回來幾個人,趙青禾也跟了過來,站在人群后面,眼睛亮亮的。

  趙凡讓那幾個一流武者把這幾間房子周圍清場,不準任何人靠近,

  隨後站在那幾口大缸前面,開口道。“今天教你們一個法子,把粗鹽變成細鹽。”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聽到了什麼?粗鹽變細鹽?這不是世家大族才掌握的秘法嗎?

  聽這語氣,殿下也會?

  趙凡沒解釋,讓人把粗鹽倒進大缸裡,一桶一桶地加水,用木棍攪拌。

  粗鹽在水裡慢慢化開,灰黑色的雜質浮上來,沉下去,水變得渾濁,

  第一批大概也就處理了一百斤鹽,每一缸都攪了足足一刻鐘。

  等鹽差不多都化了,他讓人拿來粗麻布,蒙在另一口空缸的缸口上,把鹽水從麻布上澆過去。

  水嘩嘩地往下流,麻布上留下一層灰黑色的渣滓,泥沙、草屑。

  第一遍濾完,鹽水還是渾的,又濾了第二遍,第三遍。

  濾到第四遍的時候,

  水終於清了,是那種淡淡的琥珀色,帶著一點微黃,但已經看不見泥沙了。

  趙凡用手指蘸了一點,嚐了嚐,鹹味很純,苦味和澀味同樣存在,

  他知道現在只是乾淨了一點,還差一步,要想把苦味徹底去掉,得加一樣東西,

  草木灰水。

  這東西在這個時代再平常不過了。灶膛裡掏出來的灰,用水一泡,澄清了就能用。

  然後倒進鹽水裡,裡頭含的碳酸鉀能把氯化鎂和硫酸鎂沉澱下來,苦味自然就沒了。

  就這樣,隨著他們的操作,

  不多時,缸底沉下一層細細的白色粉末,

  鹽水變得透亮,對著光看,幾乎能看見缸底的紋路。

  “再濾一遍。”趙凡說。

  這一次用的是細麻布,濾出來的水清得像山泉,

  趙凡用手指蘸了嚐了嚐,鹹,很純的鹹,沒有苦,沒有澀。

  剩下的就是蒸發。

  他們沒有曬鹽的條件,也沒有那個時間,要蒸發水分,只能用火。

  趙凡讓人架起幾口大鍋,把濾好的鹽水倒進鍋裡,灶膛裡添上柴,小火慢煮。

  火不能大,大了水沸得太急,鹽粒會飛濺,

  要的就是那種似開非開的狀態,水面微微冒著熱氣,鍋邊慢慢結出一層白色的鹽霜。

  趙青禾蹲在灶臺邊,盯著鍋裡的變化,

  小順子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長柄木鏟,準備隨時攪動。

  他沒見過這個陣仗,但殿下交代了,他就得做好。

  王德茂站在趙凡身後,手背在身後,腰桿挺得筆直,

  他活了這麼多年,在軍中待過,在宮裡待過,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御膳房用鹽,那是專供的細鹽,比市面上強不少,

  但也只是碾碎了稍微過了一下篩子而已,顏色還是發黃發灰的。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提純法,把粗鹽變成雪白雪白的粉末。

  雖然現在還沒有看到成品,但是,從鍋邊的那層白霜可以看出,殿下這鹽,絕對不凡。

  果然如他所料,灶上的鹽水慢慢收幹,鍋底出現了一層白色的鹽。

  不是那種灰濛濛的顏色,是真正的白,像雪,像霜,在灶火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光。

  最後一點鹽水趙凡沒要,裡面不知道還有沒有剩餘的氯化鎂和硫酸鎂,想來是有的。

  畢竟,他草木灰水放的不夠多。

  待鍋裡幹了以後,

  趙凡讓人把鹽鏟出來,鋪在竹匾上晾涼。

  竹匾底下墊了一層細麻布,雪白的鹽粒攤在上面,

  王德茂伸出手,捏了一小撮放在手心裡,湊到眼前看了半天,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整個人的表情就變了。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是震驚,又是狂喜,最後化成一種近乎虔盏木次贰�

  他看著手心裡那撮雪白的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來。

  “殿下,這……這是鹽?”

  趙凡看了他一眼:“不是鹽是什麼?”

  “可……可這鹽,怎麼是白的?屬下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

  趙凡擺了擺手。“那說明你見識少。這回見識到了,以後少大驚小怪的。”

  王德茂被噎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退到一邊,手心裡的鹽沒捨得扔,就那麼攥著。

  小順子沒那麼多想法,看見鹽出來了,鏟進竹匾裡,用鏟子撥拉了兩下讓它涼得快些。

  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怕涼慢了那鹽會飛走似的。

  趙青禾站在竹匾旁邊,盯著那雪白的鹽粒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捏了一撮,嚐了嚐,

  然後抬起頭,看了趙凡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那一眼裡的東西太複雜了,那是感激,又是崇拜,

  殿下簡直是神人,

  正堂那邊,三女也被驚動了。不是被喊來的,是自己來的。

  三個人站在這處小倉庫邊上,沒敢靠近,其實,她們也靠近不了,

  因為三十步開外,有18個一流武者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任何想靠近的人,

  別說是她們了,就要昔日的同袍,也別想靠近一步。

  趙凡對於這些老兵自然是信任,但是對三女,那就另當別論了,

  第一批鹽製作出來以後,

  趙凡讓王德茂統計了一下,100斤粗鹽,出了70斤細鹽,不對,是雪鹽。

  這時,天已經快黑了。

  趙凡站在那幾口大鍋旁邊,看著竹匾上攤開的雪白鹽粒,沒急著走。

  這東西放出來,別說京陵城,整個大玄朝都得炸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