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140章

作者:荒漠之緣

  前廳那邊,

  孟小六朝旁邊那個正彎腰擦桌子的老兵夥計咧嘴笑了一下。

  那人也回了他一個笑,兩個人都沒說話,但那笑裡的意思彼此都懂。

  以前受了傷,家裡負擔不起,他們不想拖累家人,就自己跑出來,自生自滅。

  後來在宇王的莊子上熬了幾年,雖說有口飯吃,可終究是靠著別人接濟,

  心裡頭總歸不踏實。

  如今到了凡王這邊,傷治好了,飯吃飽了,現在手裡頭還有了銀子,那可是自己掙來的。

  他們往後可以堂堂正正回老家去了,不是回去拖累人,是回去挺直腰桿過日子。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手裡的活計。

  他們都是直來直去的漢子,心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們現在只認一個理:這天然居,往後就是他們的家了。

  在家裡幹活,自然得用心。

  可若有人想讓這家不好過,那他們也是懂些拳腳的。

  趙凡在樓梯口,看著夥計們正在收拾,他覺得酒樓事情已了,以後不用自己操心了,

  以後自己躺著數銀子就行。

  一旁的鄭明秋終於沒忍住,往前邁了半步:

  “殿下,三樓的帝臨閣,能不能給鄭家留個優先?

  臣女家若是有貴客到京,也好有個體面的去處,銀子上自然不會虧待殿下。”

  趙凡看了她一眼:“對外說不預定,先到先得。

  但鄭家若真有貴客來,提前知會一聲,只要那間房空著,本王讓人留著便是。”

  鄭明秋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不是沒錢,她要的就是這個區別對待,

  陳玉霜看見了。

  她在旁邊沒說話,但目光在鄭明秋的耳根上停了一瞬,那耳根微微泛著紅。

  陳玉霜認識鄭明秋這麼久,知道鄭明秋臉皮不薄,這樣子,明顯是又想多了。

  她收回了目光。

  她本來也想替陳家開口要個優先,但話到嘴邊又覺得眼下說不太合適。

  算了,晚上讓她爹親自來訂一桌,讓他老人家開口就是了。

  趙凡把陳玉霜那點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心裡也沒在意。

  他想著,這些人,要的無非就是情緒價值罷了,只要有銀子,

  在本王這裡,包你們體驗感滿滿的。

  另外,得和王德茂說一下,定遠侯來了,得讓他題個字。

  今天的營收趙凡沒拿,

  那六千三百多兩現銀,被他全部拿走了,只是看得太顯眼,直接收進儲物戒指裡也不現實,

  銀子挺沉的,王德茂帶著兩個武者抬,

  才把那隻裝得滿滿當當的紅木箱子從賬房搬到天然居後院的車廂裡。

  趙凡沒讓旁人經手,自己也沒有親力親為,他和王德茂趕著車去了南市街口的通兌莊。

  到了以後,趙凡並沒有下車,一切讓王德茂前往辦理。

  通兌莊的掌櫃認得王德茂,遠遠就迎出來,一面說著恭喜,

  一面手腳麻利地稱銀、驗色、點數、開票。

  六千三百多兩,換成銀票就是厚厚一沓,票面從百兩到千兩不等,整整齊齊碼在紅封裡,

  封口按著通兌莊的硃砂印。

  一切妥當以後,

  回到馬車,趙凡接過來揣進懷裡,指尖觸到那疊紙的時候,

  他才真正覺得今天的銀子是落袋為安了。

  他沒有在通兌莊多耽擱,讓王德茂去天然居,

  他帶著小順子和趙青禾出了門便翻身上馬,沿著南市街往鴻臚寺的方向走。

  鴻臚寺在皇城東南角,離南市不遠,騎馬一盞茶的工夫就到了。

第188章 到鴻臚寺,使團中無宗師

  鴻臚寺的建築那是相當的氣派,灰牆黑瓦,門楣上的匾額寫著“鴻臚寺”三個字,

  筆力不凡,一看就是哪位名家題的。

  門口的臺階比尋常衙門高了一級,連門口蹲著的石獅子都比別處大了一圈,

  看著倒像是專門為了顯得“好客”才這麼修的。

  趙凡到的時候,寺丞已經帶著幾個屬官等在門口了,

  遠遠看見他的馬隊拐過街角,便快步迎了上來。

  那寺丞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劉,穿一身青色官袍,

  腰間的銀魚袋已經磨得看不清紋路了,顯然,他在這個位置很多年了,

  他走到趙凡面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不諂媚:

  “殿下,下官鴻臚寺寺丞劉文通,奉旨在此等候殿下。”

  趙凡翻身下馬,把砝K扔給身後的小順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劉寺丞辛苦了。本王奉旨暫領鴻臚寺少卿,這幾日怕是要多有叨擾。”

  劉文通連聲說“不敢”,側身讓開門口,引著趙凡往裡走。

  鴻臚寺的院子比他想像中還要大得多,遠遠望去看不到頭。

  整座建築群坐北朝南,沿著中軸線縱深展開,前後五進院落,層層遞進,

  左右又各延伸出兩路跨院,總佔地少說也有上百畝。

  大門是五開間的朱漆門樓,門釘九行九列,規制恢宏,尋常衙門根本比不了。

  跨過門檻,迎面是一條青石甬道,寬得足以並行三輛馬車,

  兩側是一間間錯落有致的官房,雕梁畫棟,再往裡走,才是真正安置使臣的驛館區域。

  這裡還分為東西南北四片獨立的跨院,

  每片跨院都自成一體,有獨立的廳堂、廂房、廚房和天井,

  彼此之間以月洞門相通,既方便往來,又各不干擾。

  劉文通一面引路,一面低聲介紹,語氣裡帶著幾分底氣:

  “殿下,此處常駐的院落可同時接納八百餘位外邦使臣及其隨行人員,

  若是遇上朝貢大典,臨時再增闢偏院,住上千人也不在話下。

  正堂、宴廳、議事廳、庫房一應俱全,後院還有一片小校場,供使臣們演練騎射之用。”

  趙凡聽著,目光掃過這一片高低錯落的屋頂,心裡暗暗估算了一番。

  鴻臚寺氣派還真是氣派,可就是一個外邦使臣住的地方,要這麼氣派幹什麼呢?

  他收回目光,跟著劉文通穿過兩道月洞門,來到正堂。

  正堂也是坐北朝南,飛簷翹角,

  廊下立著幾根朱漆大柱,柱礎是青石雕花的,打磨得十分精細。

  劉文通引著趙凡進了正堂,又命人上了茶,這才躬身道:

  “殿下,驛館裡如今住著十六個國家的使團,共計六百七十七人。

  其中海島國使團最多,他們住西跨院,共123人,今日午時末他們回驛館之後就一直沒出來,

  下官讓人在門口守著,沒有見他們外出。”

  趙凡點了點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秋茶,入口微澀,但回甘尚可。

  他放下茶碗:“那十五個使團,今天有什麼動靜沒有?”

  “回殿下,各使團今日都在驛館裡沒有出來,

  只有海島國使團早上被其他使臣拉著去了殿下酒樓,方才都回來了。

  另外,有幾個使團派人來問過鴻臚寺,說想了解我大玄科舉的事。”

  趙凡“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越過院牆落在西跨院的屋頂上。

  “本王帶的人,住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回殿下,都準備好了。

  後院東側那排廂房已經騰出來了,前後共三十間,

  床鋪被褥一應俱全,殿下的人隨時可以入住。”

  趙凡點了點頭。

  三十間廂房,夠他帶的那老兵住了,他的八百老兵其中武者只有500人,也只來了500人,

  剩下300人在莊子上,並沒有來,

  他們也不是全部住在驛館裡,分出一部分去守那幾個關鍵位置就行,

  剩下的人可以住在天然居後院。

  他想了想,開口問道:“劉寺丞,驛館的守衛如今有多少人?”

  劉文通答道:“回殿下,驛館現有守衛六十人,

  皆是鴻臚寺自有的護兵,另有一隊巡城司的兵丁每日早晚各來巡查一次。”

  趙凡沉吟了片刻,六十人,還真的不夠,幸好他帶人來了。

  劉文通退下後,趙凡沒有在正堂多待。

  他穿過東側的月洞門,去了那排剛騰出來的廂房。

  院子不大,但乾淨整潔,青石板縫裡連根草都沒長,顯然是提前打掃過的。

  門口站著兩個鴻臚寺的兵丁,看見趙凡過來,連忙躬身行禮。

  趙凡擺了擺手,推門走進第一間廂房。

  這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屋裡已經收拾妥當了。

  床鋪是新鋪的,桌椅擦得鋥亮,窗臺上還擺著一盆矮松,枝幹虯結,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趙凡在桌邊坐下來,讓小順子去把張君寶叫來。

  張君寶來得很快。

  他今天沒穿僧袍,換了一件灰布短褐,而且頭髮已經長出了寸許,

  瞧著跟個尋常武師沒什麼分別,他來了以後,躬身行禮道,

  “殿下,您找我。”

  趙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本王有話問你。”

  張君寶坐下來,

  趙凡直接開口道:“你在鴻臚寺,感應到沒有?那些使團裡有沒有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