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105章

作者:荒漠之緣

  看見趙凡上來,放下茶碗站起身來,臉上掛著妥帖的笑容。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人,以及幾個幕僚模樣的人。

  其他的,就只有門口兩個侍立的小廝。

  “九弟來了。快坐快坐。”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又看了一眼跟在趙凡身後的趙青禾,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移開了。

  趙凡沒有立刻坐,先朝趙凌煜拱了拱手:“二皇兄久等了,莊子上事多,耽擱了些工夫。”

  趙凌煜笑道:“不礙事不礙事,為兄也是剛到。

  坐吧,先喝杯茶,人還沒到齊,詩會還要等一會兒才開。”

  他說話的語氣很隨和,像真的只是兄弟間小聚,

  但趙凡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朝自己身後掃了一下,又掃了一下。

  那是在看三位小姐。

  趙凡在他對面坐下,趙青禾在他身後站定。

  趙凌煜又笑著道:“九弟,這三位就是鄭家、張家、陳家的千金吧?”

  他目光同時掃過了三個人,當然了,他主要看的還是鄭家,張家的,

  他沒有把陳玉霜當作這次文人雅集的客人,畢竟傳言中,陳玉霜不善詩詞歌賦。

  趙凡點了點頭:“正是。”

  隨後,二皇子招了招手,門口兩個候著的女僕便無聲地走了進來。

  她們走到三女面前,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嘴裡輕聲說了句:“三位小姐,這邊請。”

  聲音不高不低,很顯然訓練有素,

  鄭明秋看了趙凡一眼,趙凡也正看過來。

  兩人目光碰了一下,鄭明秋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彩頭的事她盡力而為,

  她是世家嫡女,京城裡這些雅集的規矩她門兒清,男賓女眷是分開落坐的。

  她整了整袖口,提著裙襬,跟著女僕往側門走了出去。

  張婉清和陳玉霜跟在她身後,也沒多問,安安靜靜地消失在了簾子後面。

第138章 詩會才子齊聚,大儒到場

  趙凡又看了看一樓的佈局,這才回過味來。

  他前世看過的那些古裝劇裡,文人雅集都是一群人圍坐在一起,

  男的吟詩女的撫琴,男女混坐,其樂融融。

  那全是胡扯。

  真到了這年頭才知道,大玄朝雖然開放了很多,但是男女之防比戲文裡演的嚴得多。

  雅集歸雅集,男女各坐各的場子,中間隔著一道簾子,聲音能傳過去,人影卻看不真切。

  說是雅集,其實就是男人們在一邊吹牛,

  女眷們在另一邊聽,偶爾隔著簾子應和幾句,已經是頂頂風雅的事了。

  趙凡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他本來的打算很簡單:讓鄭明秋上去替他念詩,他坐在底下喝茶,穩坐釣魚臺。

  鄭明秋是鄭家嫡女,素有才名,她念出來,沒人會懷疑。

  現在這個打算落了空。

  女眷那邊就算能吟詩作對,那也是她們自己的事,跟他趙凡沒關係。

  就算鄭明秋在簾子那頭得了頭彩,那彩頭也是鄭家的,不是凡王府的。

  他辛辛苦苦跑這一趟,可不是為了讓鄭明秋賺百兩黃金?

  更何況,以鄭明秋的實力,估計也賺不到那百兩黃金啊?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男賓的場子,護衛自不用避諱,站哪兒都行。

  那青禾是可以陪同自己一同進場的,到時候,讓青禾擋在前面就行了。

  至於他自己,還是不要出這個風頭了,在莊子上沒有大宗師之前,苟道才是王道。

  三女走後,二皇子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換了個話題:“九弟,莊子上最近可還太平?”

  “還行。就是人來人往的,比前幾天熱鬧了不少。”

  趙凡隨口接了一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二皇兄這茶不錯,什麼茶?”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索性岔開了話頭。

  趙凌煜果然順著接了過去:“這是今年新到的明前龍井,從江南那邊邅淼模�

  產量不多,難得。九弟要是喜歡,待會兒讓人包一些給你帶回去。”

  “那就多謝二皇兄了。”

  兄弟倆又聊了幾句閒話,說的都是些不打緊的事,

  比如莊子上種了什麼,天氣如何,府裡的貓狗有沒有養好,路邊的歪脖子樹為什麼歪了。

  趙凡一本正經地回答著,好像他真是特地來跟二皇兄敘舊的。

  詩會還沒正式開始,氣氛已經熱起來了。

  陸續又有人從樓梯口上來,都是些年輕的面孔,穿著各色儒衫,

  腰裡彆著玉佩、扇子,一上來便規規矩矩朝二皇子拱手行禮。

  行完禮,目光自然而然地往趙凡這邊飄一下,然後象徵性的行了一禮。

  隨後便去一樓各自落座。

  沒人上來找趙凡主動搭話,

  趙凡也不在意。

  趙凌煜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等那幾個才子都走了,

  他才開口:“九弟,你那邊酒樓開張在即,人手可夠用?

  我聽說你那邊現在到處缺人,這邊來的都是讀書人,

  雖說不一定懂生意經,可寫寫算算、記記賬目,總比那些大老粗強些。

  你若是有看中的,儘管開口,皇兄替你做這個主,讓他們去你那邊幫襯幫襯。”

  他說得隨意,像是在替弟弟操心一樁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趙凡聽得明白,

  這話裡有話,如果他真想著到這邊找一個才子去當掌櫃,那他得被天下讀書人噴死。

  趙凡心裡跟明鏡似的,嘴上卻笑了一下:

  “二皇兄有心了。我那小本買賣,哪敢勞煩這些才子們屈就。

  再說了,人家讀了這麼多年書,圖的也不是去酒樓給人算賬。”

  趙凌煜擺擺手:“九弟謙虛了。你是王爺,開酒樓也是體面的營生,誰還敢瞧不起不成?

  回頭你那邊真缺人了,跟皇兄說一聲,別客氣。”

  趙凡點了點頭,沒再接話。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把視線轉向窗外。

  他心裡明白得很,今天這場詩會,二皇兄是主人,這些才子們是客,他趙凡也是個客,

  這場詩會,表面上是給京中文人們搭臺唱戲,背地裡恐怕有三個用意。

  一來,是想通過詩會觀察觀察他趙凡的深湥纯催@個九弟到底是不是真的變了個模樣;

  二來,藉機讓這些才子們露露臉,給他自己多招攬些幕僚,好充實門面;

  三來,讓趙凡的平庸和他的出眾兩下一對比,他自己臉上也光彩。

  一舉三得,怎麼算都不虧。

  趙凡心想,你愛怎麼算計怎麼算計,我今天是衝著那百兩黃金來的。

  又過了片刻,一個青衣小廝從樓梯口小跑著上來,湊到二皇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凌煜放下茶碗,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朝趙凡笑了一下:

  “九弟,孔祭酒到了,還有兩位老先生也一併來了,我們下去迎一迎。”

  趙凡也跟著站起來,心裡明白,雖然他是王爺,但是在這個大玄朝,

  這幾位大儒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跟在二皇子身後下了樓。

  一樓大廳裡已經站滿了人,原本散坐各處寒暄喝茶的才子們,此刻都站了起來,

  自動讓出一條通道,目光齊刷刷望向門口。

  三輛青呢馬車停在清風閣門外,車簾是灰布面的,樸素得很,

  跟這滿院子逡氯A服的才子們擱在一起,反倒顯出幾分格格不入的講究。

  最前面那輛馬車上先下來一個老僕,彎腰掀開車簾,

  然後一隻腳踏了出來。來人六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石青色直裰,

  頭上戴著一頂半舊的儒巾,面容清癯,顴骨微微凸起,

  一雙眼睛不算大,但亮得很,目光從在場的人臉上慢慢掃過,像在估量什麼。

  這就是國子監祭酒孔文謙。

  他身後那兩輛馬車也先後停下來,下來兩個年紀相仿的老者,

  那兩個老者一個穿著灰藍色的袍子,一個穿著玄色長衫,

  都是一樣的清瘦面容,一樣的儒巾素服,

  二皇子已經快步迎了上去,隔著幾步遠就拱手笑道:

  “孔祭酒、盧先生、王先生,三位老先生肯賞光,這是今晚清風閣最大的面子了。”

第139章 詩會看熱鬧,首輪不排名

  孔文謙回了半禮,語氣淡淡的:“煜王客氣了。

  老朽幾個閒人,難得有雅集,也來湊湊熱鬧,只要殿下不嫌我們這幫老骨頭礙事就好。”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越過二皇子的肩膀,

  往他身後的人群裡掃了一眼,在趙凡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趙凡也拱了拱手:“孔祭酒,盧先生,王先生。久仰三位大名,今日得見,幸會。”

  他這話說得中規中矩,既不熱絡也不疏遠,

  孔文謙看了他一眼,微微拱手,算是回了禮,沒有多說什麼。

  盧先生和王先生也都回了禮,三個人被二皇子引著往大廳正前方的席位走去。

  那裡擺著三張太師椅,比旁人的位置高出半級,顯然是專門為這幾位留的。

  趙凡跟在他們後面,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為了體現與眾才子同樂,詩會開始後,他的位置自然不在二樓了,而是在一樓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