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8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抬起頭,慢慢的點了點頭:

  “記住了!”

  餘令忍不住想說些什麼,有了戶籍,就算是個人了。

  今後就算走上街頭那也是良家子,而不是小野種。

  “我在,誰也傷害不了悶悶!”

  餘員外滿臉認真的看著餘令咧著嘴笑了:

  “餘令這名字不好聽,其實覺得叫來福會順耳一下。

  來福,來福,福氣就來了,要不換這個?”

第 6章 兩個人,兩個世界

  餘令現在有了一隻小貓。

  這算的上是他這些年來唯一擁有且屬於的自己的東西。

  餘令把悶悶送給自己的小貓起了個名字叫做花花。

  大名秀才。

  因為它是母的,還全身都是花。

  應該是喝了洗澡水的緣故,花花把餘令當作了親人,睡覺會睡在床頭上。

  悶悶有一隻大貓,全身黑,四個爪子戴著白手套。

  這小東西看人的眼神極其的輕蔑,斜著眼看人,看著非常彪悍。

  但這貓也就看著兇。

  當你把手伸過去給它抓癢,它就會露出肚皮一臉的享受,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所以它的名字叫咕嚕嚕。

  大名大王。

  當然這是餘令偷偷的起的,帶著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年齡太小,唯有此才能讓心裡舒服一些。

  若自己身處壯年,餘令不屑用這樣的手段。

  王秀才又來了,今天的臉色很好。

  見了餘令鼻孔發出一聲冷哼算是打招呼,不會像那一天把不屑掛在臉上。

  但他見悶悶則會面露出笑臉。

  活脫脫的一個兩面派。

  王嬸嬸聽說餘令要跟著悶悶一起唸書後兩眼冒光。

  大明現在雖然讀書人不少,她卻執拗的認為讀書人都能當官。

  同時,她對餘令更加的好了。

  煮飯粘著鐵鍋的焦鍋巴她給餘令抓了一大把。

  焦鍋粑又稱鍋焦、飯焦,煮飯時附著於鍋底之焦飯。

  這東西好,用溫火烘成米粒狀,灑上鹽巴,炒幹水分。

  如果再加點醃菜一起炒幹,無聊的時候往嘴裡塞一把。

  那真是無與倫比的美味。

  廚娘自從得知餘令可以讀書的起,對餘令的笑更加的真蘸蜕啤�

  用她知道的生活經驗告訴餘令。

  某某家的小子發奮苦讀,終於在某一日成了狀元郎,衣暹鄉,那牌面大的讓人好生羨慕。

  這樣的故事京城茶社門口有很多,都是高中狀元后戛然而止。

  後面的衣暹鄉,為母報仇的橋段你得進去聽。

  也就是得花錢。

  “先生來了,快去!”

  餘令望著手心的一枚銅板有些吃驚。

  廚娘笑著,笑容裡帶著微微的歉意,點點的討好和奉承。

  “我喜歡吃嬸嬸做的焦鍋巴粒!”

  廚娘笑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以後吃米飯的時候我把火加大一些,都給你留著,好好學,念個狀元出來!”

  “我若成了狀元,一定給嬸嬸買一個大大的宅子!”

  望著餘令離開的背影,廚娘趕緊道:

  “記得奉茶啊!”

  “記著啦!”

  跟著先生一起唸書寫字那就是弟子了,弟子見先生第一件事是要奉茶的。

  喝了茶情分算是定下來了。

  餘令端來了熱茶,這是餘伯臨走前交代好的。

  可餘令心裡清楚,這件事哪有奉茶這麼簡單。

  束脩定然是少不了的,王秀才那模樣就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餘令親眼所見,前日餘員外出門的時候是拿著一卷布匹和臘肉出門的。

  想必這就是給王秀才的。

  餘令雖然什麼都沒說。

  但餘員外做的這一切餘令都記在了心裡。

  不管他是想找個兒子延續血脈,還是為了悶悶找個靠山。

  從那一碗飯開始,餘令覺得這就是自己今後活著的目的。

  喝了餘令的茶,王秀才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一個人是教,兩個人也是教,對他而言也就是順手的事情罷了。

  “來,寫個人字我看看!”

  餘令拿起筆,深吸一口氣,鉚足了勁,一筆一畫的把人字寫好。

  餘令很滿意,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屬於超常發揮了。

  王秀才看了一眼,面帶嗤笑,毫不客氣道:

  “以為是個良才,誰知道是個朽木,我不知道你的認字是跟誰學的,看來也只是會認不會寫罷了!”

  聽著王秀才的陰陽怪氣,餘令深吸一口氣。

  想說些什麼,可什麼卻都說不出來,自己的毛筆字的確不行。

  見餘令面帶不忿,王秀才望著悶悶笑道:

  “悶悶,你也來寫個人字!”

  望著悶悶的字,餘令低下了腦袋。

  自己寫的兩筆像兩根棍,悶悶的字已經是輕重有方,隱現筆鋒。

  見餘令臉上的不忿之色消失,王秀才得意的笑了。

  一個聰慧點的小子而已,自己若鎮不住他。

  這些年的聖人之書豈不是白讀了?

  見餘令不說話,王秀才淡淡道:

  “見你面露不忿,實為心中不滿,去,站到門口去!”

  ......

  站在門口的小老虎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子邪火。

  可望著對面十多號人,小老虎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位於京城的西華門邊,這地方老百姓喜歡叫做他“廠子”。

  裡面有十多位靠著閹人為活計的刀子匠。

  朝廷不發俸祿,但承認他們閹割的資格,所以不會有衙役以他們閹人觸犯國法就把他們給抓走剮了。

  這廠子算是屬於朝廷承認的國有字號。

  本以為靠著孫乾爹“打點”進宮不是一件難事。

  沒有想到這群人會這麼的勢利,伸手就要酒一瓶,雞一隻,豬頭一個。

  除此之外還要六兩銀子的俸錢。

  其實這些錢可不是刀子匠瞎要。

  而是他們會用這些錢給你買藥,給你調理身子,當然,他們也會從裡面抽一點當酬勞。

  天底下不會有白白的好處讓你賺。

  小老虎哪裡有這些東西,就因為沒有,多了一句嘴,多問了幾個為什麼,就被人呵斥站到門口去。

  望著這群“刀子匠”小老虎是敢怒不敢言。

  小老虎現在也反應了過來,自己被“乾爹”給哐了。

  這哪裡像是打點過,這怕就是乾爹對自己隨口一說。

  小老虎明白了,可明白了也沒有用!

  小老虎被呵斥也不敢吭聲。

  萬一惹惱了他們,萬一在切的時候多一點又或是少一點,那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情。

  好多人都是因為傷口發炎死了過去。

  “劉狗子,你是自願的?”

  “自願的!”

  “好嘞,爺我就下刀了,你莫怕,這一刀下去空前絕後,天下無雙了,你心裡不怨恨我們吧!”

  “不怨恨!”

  “好嘞,請躺好,你受累,今後飛黃騰達了出來坐坐,心情好,指縫裡漏一點,賞小的們一口酒喝!”

  “好,我記得你們的好!”

  “好嘞,契約成!”

  “啊~~~~”

  小老虎聽著痛呼聲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他已經聽了好幾遍了。

  刀子匠都是這個口吻,就連說辭都一模一樣。

  小老虎排在最後,也就是說下一個就是他。

  可惜如今的小老虎連錢都拿不出來,又進退兩難。

  不用幹活就有吃的,有朝一日飛黃騰達出人頭地這個念頭誰都有。

  小老虎也有。

  在小老虎的眼裡,伺候人就不算是一個活!

  他見過太監的風光,縣太爺都低頭哈腰。

  他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此,所以,他想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