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啊?”
餘令猛然坐起,不可置信的望著小肥:
“肥啊,這玩笑可開不得,要是有什麼謠言,嬸嬸知道了還活不活啊!”
小肥把頭伸到餘令的耳邊低聲道:
“這可是嬸嬸自己說的,我娘問廚娘嬸嬸為什麼最近沒洗月事布,廚娘嬸嬸自己說她肚子裡有娃!”
“啊?”
餘令呆住了,抬起頭,不自覺的就把眼睛望向了牽馬趕路的老爹。
可能覺得自己想的有些齷齪,餘令給了自己一巴掌!
“令哥!”
“啥!”
“問你個事行不,你是讀書人,你懂得多!”
“啥?”
“月事布是啥?”
餘令聞言立馬就呆住了,這個問題怎麼說,怎麼解釋?
解釋了萬一傳出去,別人若問自己怎麼知道的,該如何作答?
“我不知道!”
聽著令哥那果斷的回答,小肥點了點頭:
“哦,那我去問我娘!”
小肥走了,餘令把懷疑的眼神望向了悶葫蘆門房老葉。
他在家看大門保護悶悶,在餘令看來他應該是最有可能的。
悶騷型的選手?
可望著望著又覺得不可能,老爹說老葉有喜歡的女子,好像姓熊.....
見餘令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如意打了個寒顫。
小肥可能不懂,如意可是什麼都懂。
“令哥,莫要看我,不是我乾的,我去幹活了,我去幹活了~~~”
小肥哭了,被他娘按在地上打,模樣悽慘極了。
廚娘懷孕了。
在過了黃河之後這件事就徹底瞞不住了。
餘令可以對天發誓,自己可沒亂嚼舌根子。
鏢行的隊伍裡配備有大夫,知道這件事後他親自來把的脈,確認了這件事。
廚娘被小心的呵護了起來。
前三月和後三月是懷胎最危險的時候。
廚娘滿臉羞澀之意的爬上了草料車和餘令、悶悶坐在了一起。
餘令望向了老爹,見他那張平淡無波的臉,餘令覺得他一定知道廚娘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誰。
“爹,嬸嬸肚裡的娃是誰的?”
“你一個小屁孩好奇這些做什麼,滾一邊看書去……”
廚娘的喜事讓枯燥的隊伍多了些喜意。
無論在任何時候,懷孕生子都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大喜事。
“太子爺,淑女劉氏有喜了!”
朱常洛合上手裡的書,想了一會兒腦子裡才浮起淑女劉氏的樣貌來。
想到了那個在榻上像是木疙瘩一樣的劉氏……
朱常洛又開啟了手裡的書,低聲道:“大伴,你把脈了沒?”
“嗯,老奴親自把的脈!”
“公主還是皇子?”
王安聞言趕緊道:
“根據脈象,根據太子爺寵幸淑女的時日來看,老奴覺得十有八九是一個皇子。”
“劉氏有喜,不得不賜,不得不賞,讓她搬去慈慶宮,如誕下皇子就在祖宗定下的名字裡挑一個。”
“是!”
王安悄然退去,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
他覺得劉氏女很好。
她的先祖劉山子在靖難之役有功勳,這女子他也見過,是一個好女子。
就是膽子小了些。
但不知道為什麼不討太子爺的歡喜。
很早之前就以淑女身份被選入太子東宮,她算是最早的那一批了。
今年才有喜訊傳來,這算晚的了。
回到住處,王安立刻就召集了眾人。
劉氏去慈慶宮不光是她人去,吃穿用度,宮女內侍都得準備好。
宮裡無小事,劉氏再不討喜,那也是主子。
宮裡的事情不好說,今日某個妃子不討喜,說不定明日就討喜了。
若是在人落魄時虧欠了,等到人爬起來了……
那時候討個好死說不定都是奢求。
再說了,宮裡的一切物事又不是自己的,那是萬歲爺的。
自己按照流程走就行了,沒有必要故意去踩一腳。
“化淳,淑女劉氏有喜,太子爺的意思讓安排去慈慶宮,服侍的人你安排一下,找幾個敦厚些的!”
“是!”
“對了,名字你也注意一下,記得別犯了忌諱!”
“記住了,老祖,如是皇子,那就是第七子,只能從,由檢、由栩,由橏兩個名字裡出了。
如果是公主,名字當另選,到時候再說如何?”
王安笑了笑:“你辦事我放心,提前準備吧,今年十二月就知道結果了!”
“是,兒子記住了!”
一直候在曹化淳身邊的小老虎聞言如同五雷轟頂。
朱由檢這三個字讓他覺得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
小余令是怎麼知道的,他怎麼知道第五個皇子名字要叫由檢的?
自己在宮裡都接觸不到皇家宗祠,更不要提看宗譜了,他一個外人是如何知道的?
小老虎深深吸了口氣。
他知道他要做些什麼了。
第 2章 家好像不是那麼好
漫長的旅途終於迎來了它的終點。
在過了渭河和黃河的交匯渡口後,也就意味著已經到了西安府的地界。
鏢行完成了此次的護送任務,老爹按完手印,付了剩下的尾款,彼此告別。
雖然鏢行的最終目的也是西安府,但是他們不走直路。
因為貨物的問題他們需要繞一個大圈,最後才到西安府。
這是老爹熟悉的地界,他不想繞,他準備走秦古道一口氣回到家,
望著滾滾黃河水餘令總算是明白了古人為什麼那麼看重離別了,出一趟遠門實在太難了,真是拿命在賭。
看看老爹就知道了,這才幾個月,圓乎乎的一個人瘦的連肚子都沒了,就像是被放氣了一樣。
渡口的人很多,一見有人下船,立馬就圍堵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來討生活的人。
他們常年混跡於渡口,招攬生意,搬哓浳铮灿匈u當地特色漿水魚魚……
他們望著眼前這支又是馬,又是騾子,還有三四個“僕役”的隊伍開心的不行。
大聲叫嚷著要不要歇靠,要不要護衛。
門房老葉像是換了一個人,渾身上下冒著生人勿近的兇悍氣味。
老葉眯著眼,緩緩地抽出一把長刀。
這把刀就是秦良玉贈給餘令的。
大明的刀槍管制很嚴格。
這把開鋒的長刀走了一路不知道被查了多少,但每次都能安安穩穩的躺在木匣子裡。
刀柄處的刻印比錢都好使。
“儋,額儋,呀,都擠過來弄慫,收起你們的小心思,說你呢,把你的手從我家車架上拿開……”
長刀劈在車把上,入木半寸……
關中話生硬,明明是規勸,可聽起來就像是在吵架。
老葉手拿長刀,嘴裡噴灑著大唐雅音。
堆積起來的人群不再往前擁擠,他們以為是外來人,誰知道竟然是本地的。
也就這麼一小會兒,餘令發現了至少三個偻怠�
手段很拙劣,想借著人群的推搡來渾水摸魚。
“叔,這都是書,你把手伸來作甚?”
見自己被發現,漢子尷尬的笑了笑,不敢直視車駕上少年人明亮的眼眸,錯開對視,低聲道:
“原來是關中的娃子,叔只是好奇哩!”
如意笑著走向前,一拳捶在這人的腮幫子上。
“還好奇麼?”
人群見狀再次往後退。
餘員外走了過來,他看了餘令一眼,然後低聲囑咐道:
“來福,記著,到了這裡不要對任何人發善心!”
“記住了!”
餘令明白老爹的意思,這個時候只要一開口,這群人就會立刻湧上來。
就不能搭腔,搭腔了他就能黏著你,就跟後世出站,問你住店的那批人一樣。
“鄉黨們,都讓讓啊,我們要回家,要回家……”
有刀,有僕役,還是本地人,這群人頓時沒了興趣,嘟囔著讓開,只有賣吃食的還在高舉著手……
希望能開個張。
可他們註定要失望,餘員外寧願讓所有人啃乾硬的餅子,也不願碰外人手裡的吃食。
望著遠處的秦嶺,餘令找到了一點熟悉的感覺,但更多的還是陌生。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