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96章

作者:微微的薇

  為什麼餘令只逮著你們打,他為什麼就不打我呢?

  同理而言……

  一場科舉進士錄取數百人,為何偏偏是袁崇煥呢?

  當年他是三甲第四十名,總名次第一百一十名,是“一門七進士,四代五鄉賢”的陳子壯不夠優秀?

  還是遼東的餘令不夠耀眼?

  又或是這群人看不到劉敏寬和戚金兩人對餘令舉薦,他們看不到袁應泰臨死前寫的血書?

  好好的人不推薦,去舉薦袁崇煥為兵部職方司主事?

  不說餘令,秦良玉哥哥和弟弟就不能為將?

  這個職位不光是御史舉薦就行,貿然安排一個人進入另一個部門定然要打點。

  朝堂很大,東林人心很齊……

  可各司各部之間卻是涇渭分明。

  要把袁崇煥安排進去,肯定得先把兵部裡兵部尚書的工作做好。

  他侯恂就算是再厲害,也不能一句話就把人插進去。

  這定然又是一件商量好的事情,掛著舉薦的幌子來插人了。

  “魏忠賢!”

  “萬歲爺,奴才查了,侯恂是東林黨人侯執蒲之子,人稱“東林健將”。

  “袁崇煥呢?”

  “回萬歲爺,袁崇煥大人和韓爌韓大人為門生座主關係!”

  朱由校聞言笑了,心裡也懂了。

  他們現在掌握吏部的人事任免權,如今瞄準了兵部。

  朱由校心裡很清楚,如果當初餘令不拒絕他們,餘令如果願意和他們一起。

  那如今餘令最起碼也是兵部的一司官。

  “他們這是要掌握兵權啊,職方司主事掌管各省輿圖、武職官員的敘功、核過、賞罰、撫卹,這是衝我來的啊!”

  “萬歲爺,要不要……”

  “不要,他們這是在試探朕,告訴司禮監朕準了。

  記住了,批紅的時候把陳默高的名字寫上去,當個貳官就行,看內閣如何回應!”

  “遵旨!”

  “做完這些之後你去找沈毅,讓沈毅和曹化淳秘密去河套,把朕的意思帶到,把朕所有的錢都送過去支援餘右庶!”

  魏忠賢猛地抬起頭。

  朱由校揹著手,朝著木匠房走去,一邊走一邊笑道:

  “武卟。溥昌隆,哈哈,朕就壓上所有賭一把,反正朕現在什麼都沒有,輸了就輸了吧!”

  魏忠賢躬身離去。

  等魏忠賢到了東廠,前不久還彎腰駝背的魏忠賢坐在高位,盡顯權尊勢重。

  先前有多唯唯諾諾,如今就有多麼盛氣凌人。

  “地扁蛇!”

  “下屬在!”

  “明日你帶人去河套,記住,速度越快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身邊的人要都是咱們自己人,明白麼!”

  “明白!”

  魏忠賢想了想,咬了咬牙輕聲道:

  “去了那邊,少說話,多做事,給咱家死死地盯著餘令,明白麼?”

  地扁蛇一愣,雙手抱拳:“遵命!”

  朝堂的事情就像是在下棋。

  是兩條大龍在廝殺,你吃我的棋子,我也能吃你的棋子,不到最後一刻……

  誰也不敢妄動。

  ……

  卜石兔這邊還在等大明皇帝的回答,他沒動。

  把地雷安置好的餘令卻動了,第一波的一千人,第二波的三千,如今又來了六千步卒……

  如今餘令這邊近萬人馬。

  這一次沒有朝廷的支援,沒有餉銀,沒有糧草,沒有農夫為後勤忙碌。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力更生。

  這一萬人每一日都要消耗小山一樣的糧食。

  所以,餘令必須讓自己這邊動起來,不動起來,就會出大問題。

  餘令這邊除了往前沒有任何選擇,必須搶,必須為所有人考慮。

  新來的御史郭鞏在罵娘!

  他迎著寒風怒吼,吼聲才出嗓子眼,然後又被寒風給塞了回去,劇烈的寒風嗆的他連連咳嗽。

  “郭大人,要回了!”

  郭鞏望著不遠處的一地屍體點了點頭,笨拙的上馬,用僵硬的手抓緊砝K,然後跟著前面的人,略顯笨拙的離開。

  直到此刻,郭鞏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不喜歡去邊關做官了。

  這太苦了,一個不注意就死了。

  問題是死了京城的人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他餘令怎麼報都可以。

  就在剛剛,郭鞏這一群人又搶了一個百十人的小部族。

  在郭鞏隊伍的右側,爆炸聲接連響起,沿著河裡追來的大明人用火藥開路,後面的人一擁而上。

  雙方接觸結束,大明人驅趕著羊群往武勝衛走。

  這些牛羊一旦到了武勝衛只有死路一條。

  草原人不會種地,大明人也不愛放牧,這些牛羊會被殺死,在寒風中成為肉乾,分發下去,儲存起來。

  大明人通過這種方式不斷的積攢勢力,擴大勢力!

  在前幾日武勝衛還是大明的前沿陣地,如今成了後方。

  餘令用“小刀鋸大樹”的方式在不斷的前壓,不斷的蠶食勢力可觸碰的地方。

  敵退我進,敵進我邊退邊喊人。

  最可氣的是如今有的部族已經在偷偷的接觸餘令,他們真的給餘令送羊。

  不求別的,只求看一眼八白室。

  人家帶著禮物來,餘令自然允許。

  現在大家都知道八白室在脫脫城,大明人沒有毀壞,甚至連挪動都沒挪動。

  大家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都有各自的打算。

  已經有部族在問餘令,需要多少頭羊可以把八白室贖回去。

  草原部族想要八白室。

  分散在河套,掌握大片牧場的藏傳佛教寧瑪派也在接觸餘令,他們希望贖回他們的人。

  因為餘令抓了一大群。

  寧瑪派(紅教)、薩迦派(花教)、噶舉派(白教)、格魯派(黃教)只要碰到了,餘令都抓了。

  之所以這麼多派是因為當初的俺答有自己的小算盤。

  他覺得,有格魯派為自己說話,他就能獲得統一蒙古各部的合理依據。

  結果沒搞好,草原比高原舒服,這群人在和他的子孫爭奪權力。

  這幫人很聰明。

  他們很隱晦的告訴餘令他們只是來傳教的,不願插手大明和土默特之戰,希望用珠寶贖回自己的人。

  若是沒有王文新,餘令還真的就信了!

  自從俺答可汗允許這群人來到草原傳教後,這些人擁有的牧場,牧奴不比那些頭人差。

  “上師,你帶來的禮物我收下了,但你的請求我不能答應!”

  “餘大人你......”

  餘令溫和的笑了笑,繼續道:“上師,你的人需要吃飯,你的禮物就是他們生活在這裡的口糧,我是為你好啊!”

  “十三個人,五百頭羊?”

  “上師,我這裡苦,需要幹活,我算了一下,這五百頭羊只夠三日!”

  “三日?”

  烏拉桑上師實在沒想到餘令竟然如此的厚顏無恥。

  一頭羊,一個人吃五日都吃不完。

  “對,三日,上師如果真的為弟子考慮,三日之後不妨送萬把斤糧食來,那個扛餓!”

  烏拉桑上師望著餘令有些壓不住火,沉聲道:

  “如果我不送呢?”

  餘令輕聲道:“上師,他們會餓死的!”

  烏拉桑上師知道餘令做的出來,他有糧食,可他不知道餘令的胃口有多大。

  這就是一個無底洞!

  可明知是無底洞他又不能不救,這群人死了,他的勢力也就崩塌了。

  “餘令大人,我們烏斯藏也是大明的土地,都是聰明人,你說要求吧!!”

  “好,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直言了,弘吉喇特部在這裡有兩千控弦之士!”

  餘令壓下身子,如惡魔低語,喃喃道:“殺掉他們的頭領,讓他們亂起來!”

  烏拉桑上師猛的站起身,不可置通道:

  “你不是來看看,你不是要滅鄂爾多斯部!”

  餘令坦然道:

  “滅一個部族算什麼,你沒看到土默特氣數已盡了麼?”

  烏拉桑上師看著餘令,低聲道:“我不能做!”

  “如此,那就是話不投機了,來人,送客!”

  肖五推開門,伸手虛引:“和尚,請!”

  烏拉桑上師走出屋舍,走到城門時,他抬起頭,望著脖子上被套著繩子,站在土牆上的師兄,弟子,徒孫.....

  他痛苦的閉上眼。

  他明白,一旦自己抬腳跨出,站在自己師兄,弟子,徒孫身後的那些大明人會一腳將他們踹下來。

  那時候,所有人都會死!

  “餘大人,三日之後,我會送一萬斤糧食來,請善待我的師兄,弟子,徒孫!”

  餘令笑著跑了出來,衝上城牆,朝著吳墨陽就是一腳。

  “幹嘛呢,幹嘛呢,說了這是客人,客人啊!”

  吳墨陽委屈道:

  “大人,不怪我,他們要看風景,我怕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