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95章

作者:微微的薇

  就在前不久,群臣還在商討該不該給土默特歲賜。

  這才過了多久,卜石兔竟然以臣子的口吻來問自己哪裡做的不對。

  天差地別的態度轉變只有一個答案。

  他疼了!

  卜石兔的先祖俺答可汗當年被戚繼光打疼了,他主動送來了作亂的白蓮教。

  如今卜石兔如此卑微。

  也就是說,他對榆林衛沒辦法了!

  餘令不遵兵部指令擅自出兵如同造反。

  可朝中的東林人不敢說餘令造反,甚至不能把這件事往這上面提。

  只要坐實餘令造反,錢謙益必死!

  錢謙益若死,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在場的東林人都跑不了。

  哪怕是無辜的,那也是真的!

  葉向高覺得很不舒服,如今越來越多的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餘令遠在千里之外,可願意為餘令說話的人卻每日劇增。

  被按下的浙黨不喊疼,不叫冤,這群人在三大案的逼迫下竟然出乎意料的團結。

  他們現在好像分成了兩幫。

  一幫子跟餘令,一幫子跟魏忠賢搭上了線。

  朱由校很舒服,群臣是看了兩份急報,其實還有第三份。

  第三份是屬於他的,他沒給任何人看。

  事情的始末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

  餘令的信,東廠的信,逡滦l的信,三者對照成一封信。

  朱由校相信餘令這不是在造反,他是在證明。

  證明,大明人若心是齊的,草原不可怕,建奴也不可怕。

  “陛下,臣覺得此事應慎重!”

  溫體仁看了一眼葉向高後繼續道:

  “茲事體大,應該是榆林衛不經過兵授令對河套用兵,順義王才會用急信來詢問!”

  溫體仁頓了一下,見眾人不語,繼續道:

  “土默特雖不如過往,但這些年也算安分,餘令擅起邊禍應該立刻退兵,我大明不是怕,而是受不起西北和遼東同時開戰!”

  見皇帝看著自己,溫體仁繼續說道:

  “自古以來,河套和榆林衛雖有摩擦,但也不宜興刀戈之禍。

  臣以為當遣使入歸化城,宣我朝無擅自興不義之師之大義!”

  “好一個自古以來,好一個雖有摩擦……”

  劉廷元又站出身來,不屑的望著溫體仁道:

  “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什麼是睜眼說瞎話,何謂不義之師,東勝衛這地方是人家起的名字?”

  溫體仁望著看著自己的劉廷元,他不明白這個傢伙最近是怎麼了?

  “劉大人,萬一餘令輸了,韃子入關了呢?”

  “溫大人,萬一餘令贏了,韃子遣使入京了呢?”

  “你這麼看好餘令?”

  “我不是看好餘令,我是看好戚老將軍相信的人,我是看好已經故去的袁大人的眼光!”

  溫體仁笑了笑,輕聲道:

  “我朝歷代先賢都沒做成的事情,你覺得餘令能行,那是不是某人和餘令成了朋黨呢?”

  “哈哈哈……”

  劉廷元哈哈大笑,沒有人知道他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他早就想和餘令聯合在一起,可餘令根本就不願意和他們一起,

  所以,劉廷元想和餘令親近,但不敢說他和餘令親近。

  這話要是從他劉廷元嘴裡被說了出來,等餘令入京,餘令怕不是會撕的嘴,摳他的嗓子眼。

  可這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劉廷元願意借坡下驢。

  流言傳著傳著就是真的了。

  “朋黨?如果我和餘令是朋黨就好了!

  將來史書怎麼寫,餘大人也是一個敢和韃子死戰的猛士,我劉廷元也沾光了!”

  溫體仁看了劉廷元一眼,轉身對著朱由校道:

  “陛下,微臣以為此事不宜輕言,我大明也擔不起土默特的怒火!”

  “溫大人的意思呢?”

  “微臣的意思是在目前局勢不明的情況下,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朱由校知道問題又拋給了自己。

  見朝中東林官員閉嘴不言,朱由校知道他們這是在防禦。

  原本以為這一次他們會因為錢謙益也在其中受到群臣的問責。

  沒想到,連一向以孤臣,清流自居的溫體仁都不敢“仗義執言”!

  可見這朝堂之上東林人勢力大到什麼地步!

  他們搞走了浙黨,他們其實和浙黨也一樣,翻來覆去,翻來覆去啊。

  “葉閣老,你怎麼看呢?”

  “回陛下,戰場離我們千里之外,臣的意思是立刻派信使去山西,告知邊軍將領,嚴防死守!”

  “不能兩面夾擊,和餘令成首尾夾擊之勢麼?”

  兵部尚書董漢儒走出朝列,朝著朱由校輕聲道:

  “陛下,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糧草,人員安排等諸多大事都需要從長計議!”

  朱由校聞言歉意的笑了笑:

  “嗯,是朕的想法過於膚溋耍 �

  見皇帝虛心納諫,兵部尚書董漢儒退出朝列。

  葉向高忍不住看了皇帝一眼,拱手後再次低聲詢問道:

  “陛下,河套之事需要決議!”

  朱由校抬起頭輕聲道:

  “榆林衛之事在千里之外!”

  簡單的一句話,直接表明態度,葉向高一愣,再度拱手道:

  “老臣請陛下收回餘令手中尚方寶劍,天子之劍,餘令性子暴躁,是禍非福!”

  “我等附議!”

  朱由校望著群臣應和的場面笑了,抬起頭認真道:

  “餘大人是性子不好,可朝中的某些人卻要用手段滅人的族,禍焉?福焉?”

  朱由校現在的膽子大了,底氣也足了。

  他的底氣有來自餘令手中的尚方寶劍,但更多的還是來自御馬四衛。

  先前的幾百人,如今已經達到四千。

  養這些人的軍餉都是魏忠賢搞來的,真是有錢好辦事。

  朱由校知道魏忠賢有很多事瞞著自己。

  比如他在城裡安置一處宅院,比如他貪汙受賄。

  比如徐大化、霍維華、孫杰這些御史開始依附他。

  朱由校其實什麼都知道。

  朱由校一點也不擔心魏忠賢做大。

  他的根在宮裡,他的根在自己這裡,沒有自己,他什麼都不是。

  一道口諭,陳默高就能輕易的解決他。

  因為他是閹人,他是自己陽光下的影子。

  “陛下,臣侯恂、江日彩有事稟告,臣等願意為國舉才,神宗四十六年恩科進士袁崇煥願以身許國……”

  朱由校一愣,回過神來忍不住道:“誰?”

  “袁崇煥!”

  朱由校想起來了,前不久兵部也推薦了這個人。

  他自薦去遼東,在兵部的詢問中,排兵佈陣對答如流。

  朱由校記不住這個人,但記得他的話。

  這個人太狂了,成了經天緯地之才,寸功未立,出口就是平定遼東。

  他說:“予我軍馬錢穀,我一人足守矣!”

第114 章 沒把你教好

  袁崇煥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經上達聖聽。

  袁崇煥只知道自己年紀大了。

  如果按照這條路走下去,兒時立下的志願這輩子就永遠都不可能實現。

  袁崇煥不想這一輩子都當個縣令。

  年弟餘令已經走入朝堂參加朝會位列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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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前途不可限量。

  可自己袁崇煥如今已經四十了!

  所以去年回京述職便開始準備了。

  袁崇煥開始頻繁出現在達官顯貴的宴席之間,高談遼東局勢,“以邊才自許”!

  如今……

  如今這些人開始為他揚名,宣揚他的才學。

  袁崇煥願以身許國的名聲由此傳播於京城的官場。

  就在前幾日,吏部會同都察院公佈都考核計榜,袁崇煥為“上考”!

  餘令雖然沒來京城,吏部會同都察院也根據餘令的所作所為也給餘令做了一個考核。

  考核結果為“下考”。

  對於這個考核,朱由校連看都沒看。

  這種考核說白了就是拿錢辦事。

  餘令當初在戶部待了兩天後這件事就不是秘密了,錢給的足,你的成績就好。

  朱由校現在只是在想兵部為什麼要舉薦袁崇煥。

  就如蘇懷瑾那日在朝堂的偏激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