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翻檢了一下兩人送來的書,餘令還是覺得頭大。
讀書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王陽明的一句話,餘令都需要翻好幾本書才能知道確切的意思。
利瑪竇的好意餘令到底還是接受了。
不過餘令並沒有讀一本就去跟利瑪竇講一遍。
那一日回來之後餘令把利瑪竇的要求給老爹說了。
老爹說走一步看一步,想太多了也不好。
如果覺得他做的不對,就立刻抽身,貪小便宜才會吃大虧。
老爹說萬事有他,真要敢有亂七八糟的心思就剁了那狗日的。
餘令聞言,心裡瞬間就安穩了,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
所以,到目前為止餘令只去借書看,然後別的不聊。
不過利瑪竇對餘令真的很不錯。
不但隨意餘令借任何書,還把鑰匙都給了餘令,然後唸叨著他老了,要死了……
所以,猜不透他心思的餘令更覺得利瑪竇嚇人。
餘令又不是傻子,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來搭腔。
不然他才不會跟自己唸叨呢。
餘令晃了晃腦子,望著劉玖笑道:“辛苦了玖哥!!”
劉玖著急地擺擺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盒子,低聲道:
“這是二掌櫃讓我交給你的,他說冷的時候摳出來一點,用火點燃聞一下,身子會很舒服!”
“他還說了這是一味藥,提神用的,對讀書很有幫助,很稀少,你若是用完了,若是喜歡今後可以找他,他那裡還有。”
餘令點了點頭,劉玖口中的二掌櫃就是利瑪竇的神僕。
當時來京城的時候他們是三個人一起的,另一個水土不服病死了。
如今駙馬街那個鋪子就是他們兩個人在管。
利瑪竇忙著交際、收集、翻譯,這個人指揮著收養的孩童賣書,維持他們的開支。
餘令開啟木匣子,望著裡面那一坨黑褐色呈圓形的藥丸,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像,但餘令不敢確定。
餘令覺得這有點像後世科普書上講的那玩意,聞了聞,餘令心裡又咯噔一下。
在聯合剛才劉玖的話,餘令大概知道這是什麼了。
“玖哥,你見過這東西麼?”
劉玖諏嵉溃骸岸茩櫤芟矚g,每次都趁著神父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的聞,有時候還因為這個和神父吵架!”
餘令笑了,對著劉玖說道:“謝謝玖哥,勞煩回去告訴二掌櫃,就說餘令感激不盡,這東西來的太及時了!”
劉玖開心的笑了,二掌櫃說了,只要餘令喜歡,今晚就會給他滿滿的一大碗飯。
劉玖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在劉玖走後餘令也走了,餘令要去找見多識廣的蘇懷瑾。
好東西,當然要給第一時間給最尊貴的人一起分享。
第 44章 一場交易
“春藥?”
果然啊.......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富人的孩子性早熟。
蘇懷瑾在看到餘令拿出那一坨黑膏的時候立刻驚呼了出來。
在驚呼完畢之後,蘇懷瑾就神秘兮兮的把餘令拉到一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揮手驅散奴僕後,低聲道:
“令哥,這東西很少見,許多都是進貢而來,市面上少見的很,價格也昂貴,開個價吧,我要了!”
餘令一愣:“你給多少錢?”
“十兩銀子如何?”
餘令聞言心抖了一下,他以為這東西不值錢,沒有想到這東西竟然這麼的貴。
羊屎大小价值十兩。
“你要做什麼?”
見餘令如此警惕,蘇懷瑾摟著餘令的肩膀低聲道:
“我也有朋友,我買了自然是拿去做人情送人的!”
“當真?”
蘇懷瑾撥了撥餘令的腦袋,沒好氣道:
“有什麼好騙人的,這東西除了入藥,還能做什麼,這樣吧,我給你二十兩!”
“二十兩?”
見餘令一驚一乍,蘇懷瑾深吸了一口氣,忍著性子解釋了一通。
聽完,餘令也鬆了口氣。
原來這東西在漢朝就有。
開始的時候由西域傳到中原,到了三國時期,名醫華佗將這東西哂玫搅酸t術當中。
到了大明它仍是一味珍貴的藥材。
數千年的時間裡,這東西在華夏大地一直扮演著正面的角色。
“這麼說吧,這東西在你手裡,你去任意一間鋪子頂多賣五兩銀子,我見你這滿臉迷茫的樣子,怕是會被人坑死!”
蘇懷瑾自然的將盒子塞到自己的懷裡。
然後又自然的把手裡的暖手爐交給了餘令,搓著手異常得意道:
“這東西在你手裡最多值這個價錢,在我手裡,我去找大夫配比,那就是數百個助於房事的好東西!”
餘令好奇道:“有的賺?”
蘇懷瑾舔了舔嘴唇輕聲道:
“不瞞著你,二十兩給你,我操作一番可以翻百倍,當然錢是次要的,我家不缺錢。”
“實話告訴你,某些人老了,某些地方不行了,但又一直想要個孩子,我把這給了他,萬一他有了,這就是人情!”
餘令懂了,佩服的豎起了大拇指。
怪不得人家是世襲呢,有這樣的腦子,不世襲都難啊。
自古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
“給你了,免費送你了!”
蘇懷瑾一愣,不可置通道:
“老天爺,二十兩誒,不說多少,現在這年月,你家一個月都賺不了二十兩吧!”
餘令聞言沒好氣道:
“呸呸,過年前一個月,布料生意還說的過去,我家可是賺了一些的,我爹說三十多兩的純利呢!”
蘇懷瑾聞言嗤笑道:“那今年一月,二月,三月,有的賺麼?
這麼均攤下來,還不到二十兩呢,別跟我客氣了,錢我一會派人送到你家!”
“我真的送給你,真沒想要錢!”
“真的?”
“真的,就當你上次幫我找人的酬勞,我一個白身,你能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既然你有用,我就送你了!”
蘇懷瑾一愣,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酬勞?你給我酬勞?有意思,當真有意思,如此,那我欠你一個人情,就收下了!”
餘令笑了笑,並不太心疼二十兩白白失去。
上一次找姓孫的太監他是真出力了,還講了那麼多彎彎繞繞。
如此一想,倒也不覺得心疼了。
“這東西哪裡來的?”
“一個長者送的!”
“下次有還找我!”
“好!”
聊了一會餘令就告辭了,蘇懷瑾把玩著小盒子目送餘令離開。
想著餘令說的酬勞,蘇懷瑾突然笑了。
“老叔!”
“謹哥你說!”
“去給賬房通知一下,河北收上來的棉布給餘記鋪子分上一釐,記著原價給就行,就說送給令哥的!”
(ps:一釐等於千分之一。)
站在一旁的蘇家老人笑了,打趣道:
“真是一個好叩男∽樱@一釐如果握的住,一年下來起一間宅子問題不大!”
“家裡不缺這一點,每年送人的都比這個多,就當作個人情吧!”
“好的,奴這就去安排!”
“去吧!”
蘇懷瑾望著手裡的盒子得意的笑了。
把這東西給自己的老爹,他操作一番,拿去走過往袍澤的關係。
這可比錢財要重多了。
老爹的那些袍澤那都是一群醉生夢死之人。
如今是功勳無望自然學那皇室不斷的造小人,然後利用自己的職位搞一些土地。
這個東西對那些年過半百的人來說那就是恩物。
就算不拿來造小人,展示自己龍精虎猛的那也是很有必要。
男人嘛,到死都不能說自己不行。
死在床上都是一樁美談。
餘令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好意給家裡帶來了一大筆生意。
蘇家的動作很快,餘令還沒到家,蘇家人就已經到了鋪子。
餘員外望著那張契約如同身在夢中。
如此說來,今年五月就可以跟著蘇家鋪子的掌櫃一起收布料。
他蘇家人收多少自己就能以最低價拿一釐的份子。
有了這龐大的貨源,自己就算賣個低價,那也有的賺。
跟著蘇家人一起走安全不說,還能避免當地官員的吃拿卡要。
別看打點的不多,這來來往往的可不止一個官員。
這花出去的錢都要算到成本里,不這麼賣,那做生意就是虧錢。
所以每年去收布料的時候就得花錢找個“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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