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86章

作者:微微的薇

  春哥被肖五罵了,他知道這不是好話,可他不明白到底是啥。

  讓他明白著實為難他,他的大明官話都說的一般般。

  如此深奧的還在夾雜著喜怒哀樂的學問不懂是應該的。

  雖然聽不懂,春哥卻開心了。

  他輸了,可那個人還是給了糧食,雖然沒有肉,給的全是那種死硬死硬的餅子。

  可這年頭,有的吃就很好了。

  餅子很乾淨,小小的一塊,分量卻超級足。

  這餅子其實是特意做的,是縮小版的鍋盔,也類似山東的槓子頭,在餘令看來很像壓縮餅乾。

  極硬,能噎死人的那種硬。

  這玩意用餘令的話來說那真是“經久不咽”,大口吃噎死人。

  肖五說這東西得用撕腳皮法一層一層的掀著吃。

  如果有閒情,再燒一壺茶,到頭來你會發現……

  依舊不好吃。

  唯一的特點是耐儲存且經久不壞。

  鏢行的人走鏢的時候會攜帶,斥候也會攜帶。

  軍隊裡更常見,一鍋水四五個餅就能煮出來一大鍋的糊糊來。

  望著族人像啃骨頭一樣啃著餅子,春哥笑了。

  別的漢人好不好春哥不知道。

  可能是知道餘令殺了瓜爾佳·圖賴這個葉赫部的仇人,春哥對餘令這一夥還是很有好感的。

  粘罕舔著手心的碎屑,抬起頭忽然道:

  “春哥,我想去餘令那裡討口飯吃!”

  春哥聞言冷哼道:

  “去吧,你就去吧,等他哪日把你也出賣了,等你死了你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粘罕意猶未盡看著自己的掌心,聞言喃喃道:

  “大寒要來了,我想去給令哥當斥候,那裡我熟,我想去林子裡看看,看看還有沒有咱們散落的族人!”

  春哥不說話了。

  不光林子裡的族人要活著,自己這些人也要活著。

  這個時候跟著一個人混是最明智的選擇,牛羊都知道抱團取暖。

  熊廷弼也招攬過自己等人。

  可在春哥的心裡,他恨不得殺了熊廷弼。

  春哥不懂大明官場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他認為葉赫部被滅那日就是因為熊廷弼不派人去救援。

  如果去了……

  可他哪裡知道,熊廷弼根本就指揮不動三位總兵。

  “走,我跟你一起去吧,活著才能報仇,死了就什麼都沒有,就算只殺一個建奴,我們也算是在報仇!”

  熟悉的肖五依舊坐在門口,只不過今日的肖五手拿了一柄大砍刀。

  看到大刀,春哥就不想和肖五比了,這跟赤手空拳是兩碼事。

  真要打,自己挨一下就沒第二下了。

  “還打麼?”

  春哥搖搖頭,忽然道:“不打了,早間打我的小子是誰?”

  “小蛇!”

  “哦!”

  肖五望著春哥忽然道:“別洩氣,令哥說了,人和人之間是有差別的!”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多大!”

  肖五笑了,認真道:“五爺我知道差距有多大!”

  “多大?”

  “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比人和狗之間差別都大,你是不是聽不懂?”

  春哥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被耍了,聽聽,這他孃的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別看我,我說的是實話,差距就這麼大,你打不過他的,對了,餅子吃完了,你又來混餅子吃了?”

  “我要見餘令!”

  見肖五舉起了大刀,春哥嚥了咽口水繼續道:

  “餘令,餘大人!”

  肖五把刀放下了,淡淡道:“等著!”

  在屋裡的爐子前,錢謙益正在勸餘令和蘇懷瑾。

  他覺得殺人可以,但是點天燈這個他有些接受不了。

  他不知道,點天燈是逡滦l的刑罰之一。

  這種刑罰古老且殘忍,而且點火的方式各有不同,有直接將人浸油後點火直接燒。

  有的把人倒過來燒,還有的人慢慢燒……

  因為人體內也含油水……

  一旦引燃,受刑者便瞬間被熊熊烈火淹沒,淒厲的慘叫響徹夜空,犯人可以感受自己被燒死的整個過程。

  有史可查,董卓是第一個被點天燈的人。

  在逡滦l裡,活人其實也是可以被點的,蘇懷瑾就是活著點。

  他這麼一做,當場就嚇暈好幾個御史。

  “別勸我,我覺得唯有如此才能對得起死去的人!”

  蘇懷瑾把寫好的摺子推到錢謙益面前。

  這是他第一次以官員的身份給皇帝寫摺子,以前這種事他都沒做過。

  望著一行字都寫歪的摺子,錢謙益頗為無奈。

  他知道他沒法去勸蘇懷瑾,僅用了三天的時間蘇懷瑾就辦了一件大案。

  在薩爾滸之戰前,有六萬斤糧食不知去向。

  除了這些,大量鐵器的去向更是成謎。

  如果糧食和鐵器的去向走不通,那麼把匠戶當做牲口來買簡直是滅絕人性。

  這些都是有證據的,已經查出來的,沒查出來得怕是更多,更滅絕人性。

  不是蘇懷瑾要點天燈,而是不點不足以洩憤。

  一想到這些被人賣給了建奴,成了殺自己兄弟的刀,蘇懷瑾恨不得把這些人的九族都拉出來點了。

  “看看,這就是咱們大明商人,嘴裡喊著朝廷對他們苛責,抓他們的時候他們說自己是在商言商!”

  蘇懷瑾把桌子狠狠的一拍,怒聲道:

  “所以,誰也別勸我,如果不是我不會凌遲,我一定會把這些人千刀萬剮!”

  餘令幽幽道:“繼續說,免得涼涼君覺得我們是為了洩憤而洩恨!”

  “我查了,雖沒有明確的證據,但這些都和李家脫不了干係,尤其是李家的第七子,李如梧!”

  蘇懷瑾面露不屑:“他和建奴走的很近了,有賣國投敵之嫌!”

  “對了,還有李成梁他的那個什麼女婿韓宗功,我現在已經在查他了,等我剝了他的皮!”

  蘇懷瑾咬著牙,說著他查到的這些訊息。

  錢謙益見一句話都不說的餘令他也沒話說了。

  自從來到這遼東,他覺得身邊的每個人都是瘋子。

  什麼禮義廉恥,道德尊卑根本就不屬於這裡。

  在這裡除了殺,好像就沒有其他事了,如今建奴的斥候越來越多,下一場大戰要來了。

  瀋陽若是守住,就能讓建奴安靜幾年,若是守不住,那就危險了。

  就在前日,朝鮮那邊的訊息也傳來了,朝鮮給建奴遞交了國書,以謙卑的口吻祈求寬恕。

  如此一來,大明的盟友就又少了一個,而女真又多了一個可收集糧食的地方。

  如餘令所言,一旦建奴把草原打通了,那就不是在這遼東和建奴打仗了。

  山西那邊數個邊衛怕是要同時遭遇建奴的威脅。

  錢謙益不覺餘令在危言聳聽,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大明和蒙古各部彼此消耗了這些年。

  努爾哈赤真要打,他就可以撿個大便宜。

  就在三人沉默時肖五來了,就在肖五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熊廷弼派來的傳令兵也到了。

  “錢大人,餘大人,蘇大人,肖大人,戚家軍到了,巡按想問問諸位大人要不要一起迎接!”

  餘令聞言頓時大喜,等了這麼久,戚家軍終於來了。

  “要,要,快,帶路......”

  餘令等人走了,肖五摸著下巴嘿嘿的笑了起來。

  “肖大人,肖大人,我成大人了,我成大人!”

  戚金望著瀋陽城吐出一口長長的白氣,終於到了,這千里路終於走完了。

  望著城牆上揮舞的令旗,戚金深吸一口氣,大吼道:“戚家軍!”

  “在!”

  “列陣~~”

  豪氣沖天,捲起漫天雪,城門開了,戚金忍不住喃喃道:

  “戚家的榮光就在這遼東了!”

第33 章 藝術活

  戚家軍入城後,雪停了,可那呼呼的北風卻好像更大了。

  餘令站在營門外靜靜地看著戚家軍結營紮寨。

  看著這些人也是小組行動,各負各事,錢謙益疑惑的望著餘令。

  這人員安排和秦軍不是很像,但卻莫名的熟悉。

  一個個曬的黝黑,渾身上下卻透著利索勁的漢子從兩人面前小跑而過。

  望著他們那乾淨眼眸餘令默默的低下頭。

  年歲都不大啊!

  戚家軍的這群人一看就不是軍戶,哪怕有,也只是少部分。

  都是軍戶的隊伍餘令見過,軍戶沒有這樣的精氣神。

  武功衛的軍戶看著就沒精神。

  “遼東鐵騎也在,我覺得他們更好看,也更雄壯,你為什麼不去看他們,反而對戚家軍看的仔細,有名堂?”

  “他們是很雄壯,可眼睛不亮!”

  戚家軍的牙堂應該收拾好了,戚金小跑著從牙堂裡面小跑了出來,剛才有三波巡衛稟告,說營地外有人在窺探。

  戚金雖然不認識餘令,但他認識錢謙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