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你退他就進,你進他就退,你休息他騷擾你,你累了,他衝鋒……
如果你追,他們就放震天雷,哪怕你馬兒好,可馬兒也不是無敵的。
追著追著發現他們又殺了回來。
短短的六日,光是拉回來的死馬都有六百多匹,這些馬都是火銃打死的,很可惜,但沒辦法。
馬肉不太好吃,但它是肉。
草原各部被這兩支人馬氣得眼睛發綠,可他們現在根本就不敢調大軍來犯。
因為再往北,建奴也在搶,也是精銳騎兵搶掠。
互市的關閉不但草原各部損失巨大,建奴損失更大。
從努爾哈赤的十三副鎧甲起兵。
也就是建奴從萬曆十一年開始到現在,短短的幾十年,當初的幾十個人,現在幾十萬人雄踞遼東。
除了奴兒的聰慧和建奴內部的制度改革之外……
他們崛起的這個過程中最大的資源就是來自大明的各個互市口岸。
所以,在奴兒統一女真各部的時候拼命的搶大明賜予各部的敕書。
因為敕書是貿易憑證,就是資源。
如今天災來臨,互市全關,別看建奴先前大勝,得到了數不清的降卒和百姓,人數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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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如花似逑拢Z食也不夠吃了。
它要收買人心,需要拿出真金白銀,要樹立一個“求賢若渴”的人設,他們的花費更大。
以前的糧食雖然夠吃,但如今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糧食消耗巨大。
草原各大部落有部分和其聯姻。
聯姻看似可靠,可聯姻自古以來到最後都證明了不可靠。
一旦利益得不到滿足,該殺依舊殺。
草原各部現在也怕建奴。
他們想南下打草谷來搶大明,可一旦這麼做,他們的“後宅”就極大可能起火。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他們也懂。
如今的長城外,因為天災,那些靠著游牧存活的部族又回來了!
餘令雖是讀書人可卻是一個不講道理的讀書人。
既然草原部族打草谷,餘令覺得自己有實力也可以。
所以,現在餘令這夥人的伙食裡頓頓有肉,伙食極好。
在外人的眼裡,他們覺得這他孃的才是打仗。
有肉吃,有錢拿,就算死了,那他孃的也是自己命不好。
眾人也沒覺得餘令跟別的將軍那般欺負人。
眾人也不傻,有眼睛會看,一個大傻子跟著餘令都能吃的滿嘴流油,都有兩匹屬於自己的上等戰馬。
傻子跟著人家都能活的好好的,自己不傻,憑什麼不行?
有人開始慢慢的接觸餘令。
葉赫部的春哥和粘罕蹲在牆角,在兩人身後還有二十多號人,青壯有,老弱婦孺也有。
昔日的雄鷹落魄的不如野雞。
望著遠處坐在雪地上啃馬肉的肖五,眾人不停的吞嚥著口水。
瀋陽城裡的各方勢力是分塊的,一個總兵佔據一塊,文臣駐紮的地方是另一塊。
至於來幫忙的客軍則單獨的一塊。
餘令處於的城東是位置較好的一塊。
春哥和粘罕帶著族人已經在這裡看了好幾天了,他們好幾次都忍不住去搶門口吃肉的那個漢子。
可有人速度比他們更快。
本以為搶傻子的東西簡單,結果搶的人倒霉了,東西沒搶到,人也沒跑掉,被那個漢子按在地上當坐墊。
雖然受了苦,凍的直打哆嗦。
可那傻子是真的傻,他吃一口,還給坐在屁股下的人喂一口。
傻子吃飽了,還有很多肉的骨頭他也給了。
這一幕發生過很多次……
今日的春哥想試試,他實在餓的受不了了,如果再不搞點吃的,身後的這點人全都得餓死在這瀋陽城內。
昨日下定的決心,今日他又猶豫了。
因為這漢子是漢人,是見死不救的漢人。
是當初建奴滅葉赫的時候不去幫忙的漢人,一想到如此他心裡的恨意就不斷的翻湧。
“春哥,我餓了……”
望著族人,春哥深吸了一口氣,一骨碌站起身來,深吸一口後朝著那吃肉的漢子走去。
若是能吃點肉。
受點屈辱也不算什麼。
肖五爺早就注意到了這一群人,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等待這些人來搶自己。
這樣的話自己就能把人按在地上。
因為坐在地上涼,下面墊個人就暖和!
“你打我一頓,我不還手,我只求一點吃的,你看可以麼,如果可以你就打,如果不行我就離開!”
“不可以,因為我會打死你!”
春哥發出一聲淡淡的嗤笑。
在葉赫部裡的他不說是部族最猛的勇士,但能在建奴的圍殺下逃到這裡來,這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來,試一試!”
“好,贏了,我給你肉吃。”
“不騙人?”
肖五豪氣道:“爺從不騙人!”
肖五和葉赫部的春哥打起來了,春哥很聰明,他知道肖五短處在哪裡,他知道這樣的人氣力恐怖。
所以,他根本就不會硬碰硬。
這一點其實也是餘令不讓肖五當先鋒最主要的原因。
肖五的性子太直,雖力大無窮,全身披甲。
可在戰場上,披重甲不代表無敵。
修允恪曾經講過,對待重甲簡的方式很簡單,扳倒他,壓上去,長刀貼著脖頸間甲頁縫隙往裡鑽,一刀就結束了。
他爬不起來,放血都把他放死了。
若是碰到鎖子甲,刀插不進去,鈍器對著胸口來幾下,就算不死,人也廢了。
所以,在戰場上沒有什麼是無敵的。
肖五遇到對手了,他摸不到春哥,春哥卻時不時的能給他一下。
外面打起來了,王不二把這個訊息趕緊告訴了餘令。
“哥,肖五跟人打起來了,我們要幫忙,他還讓我們滾,你去看看吧,管不了,別打出火來了!”
“為什麼打起來了?”
“跟人賭肉吃!”
等餘令出來的時候,肖五正在大喘氣,不是打不過,而是摸不到。
技巧性招數是他最缺的,他的身子也做不出來。
他這龐大的身軀,如果在相容技巧,他就不是肖五,他是王輔臣。
可葉赫部的春哥因為常年打獵,技巧手段很多。
他把肖五當林子的野獸來對打,把肖五累的夠嗆。
“令哥,他跑得快,我追不上……”
王輔臣笑了,衝著漢子努努嘴,勾了勾手指笑道:
“跟我來打一場,贏了,我給你半月吃食!”
“我累了,也餓了!”
王輔臣從懷裡掏出自己的肉餅,扔了過去,自通道:
“先吃,吃完休息,不著急!”
春哥接著就是開始啃,吃的有點急,抓起地上的一把雪就塞到了嘴裡。
一張餅他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塞到了懷裡。
休息了半炷香,他朝著王輔臣道:“來!”
曹變蛟見狀趕緊道:
“臣哥,讓我來吧!”
王輔臣點了點頭,曹變蛟的生猛是公認的。
吳墨陽跟他打了三次,被虐了三次,氣的直罵曹變蛟不尊老愛幼。
曹變蛟上了…..
春哥也上了,然後躺了,躺在地上的他晃了晃腦袋,他有些恍惚。
他甚至懷疑餅子有毒,自己竟然這麼弱,被一個小子一招放倒。
肖五笑了,蹲到春哥身前,咧嘴大笑。
“手下敗將,你笑什麼!”
肖五不笑了,挑著眉毛道:“傻逼!”
第32 章 他來了!
餘令可以對天發誓,他是真的沒有教過肖五罵人。
餘令可以對天發誓,自己不但沒教過他們罵人,在空餘的時間餘令還教小隊長以上的人員讀書認字。
字他們學了不少,餘令的口頭禪他們已經融會貫通了。
學好的,別說十棍子了,就是石磙來了都碾不出來一個屁來。
可學那些和學習無關的,這群人能舉一反三。
比如說傻逼一詞……
這群人都已經琢磨到通過語氣的變化來表達喜怒哀樂了。
原先這一詞只在自己這個圈子小規模傳播。
在都是男人的軍營裡,有時候就得罵。
可自從和秦、馬兩家的白杆軍混到一起後,這玩意堪比瘟疫,人傳人的速度極快。
幾乎就在一夜之間,原先罵人的話就變成了這個。
最可氣的是他們還罵出高人一等的感覺來了,有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飄飄然。
因為乍一聽這兩字很多人不知道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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