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76章

作者:微微的薇

  “看不見了,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光頭陳默高舉著大刀上了,一邊上一邊怒道:

  “看不見好啊,你看不見我看得見,爺爺我來復仇了!”

  眼睛看不見就完了,一刀就捅死了!

  腰上掛著腦袋的秦趙月又帶著白杆軍上了,他們是自由行動,哪裡人多他們就往哪裡撲。

  崎嶇不平的河道,他們是真的如履平地。

  此刻的餘令已經和瓜爾佳·圖賴對上了。

  瓜爾佳·圖賴害怕餘令身後持火銃的王不二,圍著巨石繞圈子。

  餘令笑著出手,長槍不斷出手。

  瓜爾佳·圖賴知道餘令這是在粘著自己,不讓自己去整合自己的人手,又一顆震天雷扔了過來……

  瓜爾佳·圖賴連忙撲倒。

  就在餘令想往前逼死他的時候,一個建奴突然撲了過來,餘令果然出手,長槍帶著血跡,那漢子飈著血一頭紮在了石頭上。

  又來一人,徐大樹笑著往前和王不二左右夾擊。

  兩人一左一右,一個攻上路,一個攻下路,野豬就是再英勇,在這種打法之下,想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了。

  如意挺著長矛從二人中間一閃而過……

  “你倆可真是墨跡,讓你兩人成為親衛真是瞎搞,看看人家朱大嘴,一個人就幹翻了一個,都沒出手!”

  聽得誇讚,朱大嘴笑了,吐出嘴裡的半截喉嚨,疲憊道:

  “別學我,千萬別學我,他孃的,老子剛剛都想好遺言是什麼了,注意啊,這夥人好猛,比韃子厲害!”

  朱大嘴說的一點沒錯。

  這麼強勢的一波壓下來,這群建奴竟然沒有絲毫的潰敗之相,反而越發的悍勇,已經開始搏命換命的打法了。

  朱大嘴咬死了那個就是來跟他拼命的。

  扔過去的那顆火藥彈炸了,瓜爾佳·圖賴受傷了,一條胳膊抬不起來了。

  他的心在這一刻有了撤退的想法。

  林子裡有戰馬,說不定有希望。

  可望著這崎嶇不平的河道,望著抬不起來的胳膊,他心裡很清楚.....

  若是轉身跑,那將徹底的完蛋。

  藏在遠處林子裡的葉赫部族人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

  本想把河谷地作為大明人的葬身地,沒想到卻是自己的了。

  善戰的秦人,韌性十足的白杆軍,雙強聯手碰上了建奴人。

  這一刻的建奴已經慌了,他們沒料到這群人竟然如此悍勇,他們的火銃會裝填的這麼快.....

  戰場上的心慌就是洩氣。

  在戰場上,在拼命的時候人其實是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了,腦子裡除了殺就是殺!

  王輔臣那邊已經結束了,他帶著人開始朝著餘令這邊匯聚。

  火銃聲還在響,一縷縷的黑煙就是一根根壓死駱駝的稻草。

  白杆軍腰間的腦袋越來越多。

  秦趙月嘴巴越咧越大,他真是愛死了建奴的髮型了,兩個辮子互相纏繞,腦袋就可以掛在脖子上。

  雖然腰上也可以很掛,但數量有限,掛在脖子上還能護胸。

  有的建奴開始跑了,他們也是人,他們也害怕。

  跑得人餘令這邊也不去追,恐懼需要傳播,需要告訴赫圖阿拉城的漢人和降將。

  建奴不是不可戰勝。

  瓜爾佳·圖賴知道自己完了,望著越來越多的大明人聚集了過來,他拔出了腰刀。

  漢狗有人敢自戕為國而死,自己大金也可以的!

  “你到底是誰!”

  餘令收起長槍,拔出雁翎刀笑道:

  “有人叫我餘令,有人叫我餘守心,我希望你稱呼我為餘山君!”

  “原來你就是餘令!”

  說罷,瓜爾佳·圖賴就準備動手自殺,一支箭矢襲來,精準的將他的舉刀的手臂釘在肩膀上。

  餘令猛的揮刀,如意彎腰,揪著辮子提起了腦袋。

  “趙不器,有活口麼?”

  “有幾個!”

  “帶過來,我想請他們帶幾句話回去!”

  天晴了,太陽緩緩升起,赫圖阿拉城城門開了,數十位落魄至極的斥候瘋狂的朝著城裡的某處跑去。

  戰馬跟著他們,馬背上,一具無頭屍僵硬的趴在那裡,空洞洞的脖頸彷彿一張猙獰的大嘴,冷冷的看著所有注視他的人。

  青樓上的王鐸望著馬背上的屍體笑了,費英東的兒子死了,陳默高應該是逃出去了。

  五十七歲的費英東望著兒子殘缺的屍體,猛的吐出一口鮮血,一頭栽倒在雪地裡。

  費英東倒了,努爾哈赤來了,皇太極來了,八旗的旗主們都來了。

  “誰殺的!”

  “回大汗,大明客軍首領餘令,他讓小的帶句話!”

  “說!”

  “奴不敢!”

  “朕讓你說,一字不改的說!”

  “他說,他說,老野豬,聽說你的兒子很多,下次別派別人了,讓皇太極去吧,他也,他也.....”

  “什麼?”

  “也這麼送回來!”

  “他還說,說借咱們的頭顱,立一個大大的京觀....”

  皇太極朝扭頭淡淡道:“鰲拜!”

  “貝勒爺吩咐!”

  “護主不利,傳播恐慌,去吧!”

  鰲拜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無頭屍,他摟著剛才傳話的人往遠處走去。

  “餘令,餘令,餘令你殺我族人,等著我鰲拜來找你!”

第 25章 到底是誰病了

  赫圖阿拉城熱鬧了。

  五十七歲的費英東病死在了家裡,他是大金立國的五大臣之一。

  他在薩爾滸之戰取得首勝並斬殺了杜松。

  在和葉赫之戰中親自攻下了葉赫城。

  前不久還被授予大金三等世襲總兵官,他對女真的立國可謂戎馬倥傯了一生。

  如今他死了,有人傷心,有人開心。

  奴兒很傷心。

  薩爾滸之戰後那些來自開原、鐵嶺等地被擄來的大明百姓,北關葉赫部那些被迫卑躬屈膝的葉赫族人等等……

  他們很開心。

  費英東是大金的英雄,是大金開國的五大臣,是赫圖阿拉城最頂端的那幾個人,是一等一的大功臣。

  可在很多人眼裡,他也是劊子手。

  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兒子的死成了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是鮮有人知道他喜歡的兒子是被一個叫做餘令的人弄死了。

  “活著回來的人都殺了麼?”

  “回大汗的話,都殺了,作為逃兵是恥辱的,既然沒有勇氣去做當個勇士,那就做個死去的阿圖魯,此風不可漲!”

  皇太極抬起了頭,繼續道:

  “瓜爾佳·圖賴本想在河灘地葬送這夥人,沒想到這夥大明人出乎意料的兇悍,除了活著的,死去的人全部斬首。”

  努爾哈赤點了點頭,淡淡道:

  “都問清楚了麼?”

  “問清楚了,他們遇到的這一夥大明人很厲害,非常擅長火器,我們的人還沒摸到他們,火器就襲來了!”

  “他們和之前所遇到的大明人不一樣,戰法也不一樣,非常的兇悍,配合也是滴水不漏!”

  奴兒望著自己的兒子皇太極,深吸了一口氣:

  “把餘令的訊息匯聚成冊,通知各個旗主,然後啟動瀋陽城的探子,讓他們把更多的訊息送過來!”

  “遵命!”

  餘令的所有訊息呈現在了各個旗主的案前。

  望著那薄薄的一頁紙,各旗主有點恍惚,這個餘令乾的事太雜了。

  一個來自長安的讀書人考中狀元,一個很有才的讀書人。

  在考狀元之前他還是東廠的千戶,短短的幾個月他幾乎摧毀了大金在大明京城多年的佈局。

  赫舍裡·明達也是死在他的手裡。

  如今費英東家最有出息的老七也死在他的手裡。

  考完試了他人也走了,並未和其他狀元一樣留在了翰林院。

  情報裡說是餘令得罪了太多的人了,京城容不下他。

  自此,餘令這個人的訊息就消失了。

  等再得到餘令的訊息就是數月前,他和炒花打了一架,炒花部實力大減,帶著族人往北遷徙。

  為什麼走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他部族的西邊是一心振興祖業的林丹可汗部,東邊是大金,往南就是大明。

  他炒花結結實實的夾在裡面。

  他不跑,他就得滅族。

  奴兒已經給旗主下了命令,一旦有人能夠帶回餘令的人頭直接封為“甲喇額真”。

  也就是八旗軍事編制體系裡的節主,位高權重。

  餘令都不知道他的人頭竟然這麼值錢。

  此刻的餘令已經回城,牽著撿來的二百匹馬大搖大擺地進城。

  瓜爾佳·圖賴的腦袋掛在長矛上,在餘令的身後每個人如此,建奴的腦袋高高掛起。

  蘇懷瑾雙手各抓一個,騎在馬上把兩顆腦袋搖來搖去。

  這一幕是震撼的。

  相比之前斬獲的十幾個,二十幾個建奴的人頭,餘令這一次歸來可謂是大勝。

  在那些守將的眼裡餘令身後的人那都是世間少有的漢子。

  不少人望著這些腦袋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