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瓜爾佳·圖賴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想囉嗦,也不願意囉嗦。
伸手朝著餘令等人一指,隊伍裡那六十多大明包衣開始衝。
“令哥,這群人是咱們大明人!”
餘令搖搖頭,喃喃道:“如果他們反戈一擊他們就是,他們沒做,所以他們現在不是了,不用管,殺!”
陳默高怒吼著往前衝,嗓門很大,跑得也很快。
在摔了一跤後,原本衝在最前的他突然就成了最後一個!
陳默高爬起來了,怒吼著繼續往前,帶著無窮的恨意往前。
望著鼻子淌血,皮帽子也摔掉了的陳默高,已經很久沒有笑臉的蘇懷瑾笑了。
這傢伙在大明的時候就會演。
如今依舊……
“那個光頭抓活的,其餘跪地不降者,拔刀者,全殺!”
秦趙月招了招手,身後的三十人白桿兵立刻擺出隊形。
隨著秦趙月的一聲怒喝,立馬就壓了上去。
“投降者不殺,投降者不殺……”
大明那邊在勸降,衝來的那群包衣也隨即大喊著回應:
“兄弟們,大明要完了,拼什麼命啊?
投降保你們不死,跟著我們去大金,有錢,有女人,都是混飯吃,在哪裡吃不是吃?”
這群人是主動要求來這裡的,不算那些想借此機會逃走的,更多的是來表忠心的。
希望自己在大金搏一個出身。
所以,這群人此刻已經就不是什麼大明人了,只不過是一群當替死鬼的奴才。
雙方在河道上對沖,數十丈的距離轉瞬即至。
白杆軍悍勇在這一刻張開了滿嘴的獠牙,隨著口令,長矛突刺,回鉤……
一個照面,衝在最前面的那一群包衣就倒了一大排。
明明人數不佔優勢,這群大明人還有空割腦袋。
踩著身子,長矛上的鉤鐮狠狠往上一提,一顆腦袋到手了。
速度很快,也就眨眼的功夫,手腕在身後翻轉,一顆腦袋就掛在腰上,兇悍的讓人膽寒。
熟練的讓人心底直冒涼氣。
割耳朵的見得多了,這割腦袋的真是許久不見。
白杆軍一直都喜歡割腦袋,土司之間打仗就是以腦袋論軍功。
這都是跟西邊的烏斯藏學的,他們入侵的時候就是這樣。
川府多山,田地少,一顆人頭就是三畝地。
如今是來遼東作戰,有戰功不但有馬鈴薯,還額外的補一千斤馬鈴薯。
他們的作戰小組裡,前後左右都是同宗之人,腦袋就是戰功,能讓一族的人過上好日子的戰功。
秦趙月抹了手上的鮮血,怒吼道: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陳默高望著眼前這群手拿白蠟杆長矛,腰上掛著腦袋的漢子腿肚子都在哆嗦。
這他孃的根本就不是大明軍戶。
大明軍人不是這麼算軍功的。
他現在不想死了,他想等自己的頭髮長出來。
眼見一個精瘦漢子長矛對準了自己,陳默高撲通一下跪地:
“投降,投降,我投降,令哥,令哥救我啊……”
緊隨其後的瓜爾佳·圖賴望著自己信賴的,自己甚至拍著胸脯提拔入旗的陳默高竟然投降了,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的弓對準了陳默高,怒吼道:
“狗奴才,給我死……”
見到自己的人陳默高,腰桿比這河道里的石頭還硬。
“我死你媽啊,爺爺回家了你不知道麼?”
(ps:遼東之屠是清朝沒入關之前就開始的,等到佔據了瀋陽之後殺得就更多了,入關後保定之屠、沙鎮之屠、歸德之屠、開封之屠、南陽之屠、許昌之屠、洛陽之屠、整屋之屠、徐州之屠、南京之屠、揚州十日屠,無錫之屠、海寧之屠、泉州之屠、廈門之屠、曲靖之屠、澂江之屠等等,人數不詳。)
第 24章 傳話
“吳秀忠舉盾,秦趙月退下!”
餘令的命令下達,吳秀忠立刻就動了。
不用餘令說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緊跟其後的建奴開始撅屁股拉弓了!
箭矢要來了!
他們的打法眾人早在遼陽的時候就瞭解過。
無論是騎馬的“五步射面”,還是近戰對拼他們都喜歡近距離對射。
準頭有保證,威力也有保證。
吳秀忠帶人穿插,掩護著秦家人後退。
瓜爾佳·圖賴射向陳默高的箭矢在石頭上劃出一溜火花。
望著陳默高回到大明的隊伍裡,他怒喝道:
“壓上去,那個狗奴才留活口!”
陳默高此刻已經被拉回了隊伍,見餘令在看著自己,感激道:
“哥,親哥,瓜爾佳·圖賴,是建奴“五大臣”費英東第七子,大魚!”
餘令點了點頭,和王輔臣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餘令等人動了,吳墨陽笑著點燃了火藥,轟的一聲響,松樹堆積的積雪嘩嘩的往下落。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
沒良心炮開始發威。
這玩意好,但這玩意的缺點也大。
哪怕它周圍都纏繞著大拇指粗細的麻繩,但是它的堅固程度依舊不容樂觀。
容易開裂,漏氣,甚至在自己這邊爆炸。
餘令剛才說那麼多,其實就是在給吳墨陽等人爭取時間,他們要把那鐵桶斜埋在土裡,然後用土壓實。
藉助大地的支撐,來吸收發射的黑火藥包爆炸後產生的巨大沖擊力
把鐵桶直接支在地上發射是不可能的,餘令已經試過了。
這個沒良心炮像炸狗盆,原理像二踢腳。
哪怕鐵桶的鐵皮很厚實,但它根本頂不住爆炸的威力。
如果真的能立在地上直接發射,別說打建奴了,草原也可以按在一起打。
缺點很明顯,優點也很明顯。
這玩意剛爆炸,那邊就有建奴從石頭後捂著流血的耳朵在地上翻滾了起來,滾著滾著就不動了。
他不是被炸死的,而是離的太近,被那巨大聲波和聲浪震得死掉的。
吳墨陽眯著眼看了看,拍了拍自己臉非常不滿道:
“怪我,怪我,這次沒埋好,應該再往上斜一點的!”
他不知道,僅僅這一炮,不知道給建奴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壓力。
餘令也看了一眼,心裡嘆了口氣。
這不是斜一點的問題,這應該是角度的問題了,要想解決落點和角度問題,餘令覺得應該去找欽天監。
他們連眼睛都看不大清楚的星星走到哪裡都算的出來,算落點對他們而言一點都不難。
難得是他們想不想算。
餘令和王輔臣帶著人馬上了。
箭矢斷斷續續的襲來,可惜的是效果並不好,餘令等人走到哪裡,頂在前面手持巨盾的漢子就朝著哪裡移動。
除了浪費箭矢,弓箭並沒有更好的用武之地。
眼見一個黑疙瘩冒著煙扔了過來,餘令等人臉色大變,轟的一聲響,濺起的沙子打在盾牌上啪啪作響。
“建奴有火藥,分組,五人一組,快……”
在這坑坑窪窪的河床上,火藥彈的爆炸被限制住了。
雖然爆炸聲不斷,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用的並不是鐵蒺藜彈。
餘令等人的大隊被迫分成了小隊。
瓜爾佳·圖賴笑了,他這次帶的是八旗的精銳,乾的就是復仇的大事情。
眼見大明隊形被迫分開,他衝著餘令挑釁道:
“漢狗,你跑不了了!”
“是麼,你當我沒有麼,來,吃我一擊吧!”
餘令的話音剛落下,數十顆震天雷就扔了過去,瓜爾佳·圖賴本能的縮了縮身子,他的本能告訴他不對勁。
“轟,轟,轟……”
原本以為餘令扔出去的玩意跟他的一樣,結果隨即就聽到了慘叫聲。
鐵梨花彈夾層裡包裹著的各種碎片到處亂飛。
落在石頭上,建奴身穿的面甲上,他們舉著的圓盾上,噼裡啪啦響個不停,像是突然下了一場雹子。
火藥爆炸帶來的黑煙,讓這河床多了一絲的詭異。
趁著建奴的騷亂,餘令開始前壓。
王不二端著火銃,準備對著人群來一發,他也想立功,也想斬個頭領。
一群建奴衝了上來,火銃響了,這一次是二十步不到的近距離。
王不二揉了揉眼睛,忽然大聲道:
“注意,他們穿的是棉甲,三十步之外不能透,銃口往上,對臉打,近射!”
見建奴終於來了,王輔臣出手了,瞬間洞穿一人,長槍一抖,眨眼之間,衝上來的漢子身子立馬又多了兩個洞。
棉甲裡面壓實的棉絮貪婪的吸食著血液,順著那破開的口子,慢慢鼓脹了起來。
蘇懷瑾撲了上去,手中的神臂弩毫不留情的射倒一人。
他再次往前撲,壓著地上的人,點燃的震天雷死死地往人嘴裡塞。
“吃下去,吃下去,我讓你吃下去……”
一聲爆炸,一場血雨,只剩半個腦袋的建奴無助的躺在河床上。
近距離交戰開始,火銃的響聲立刻就密集了起來。
如此近距離,火銃接連發射,有幸沒死的成了麻子臉,絕大多數成了瞎子。
這一批定裝彈裡裝的是沙子。
用篩子篩選過的沙子。
在效率的火器面前,人數多真的不是優勢。
一個個的上說不定打不準,但若是四五個一群,怕真是必有死傷。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