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66章

作者:微微的薇

  “太子爺,餘大人是從歸化城殺出來的!

  弱冠之年就在河套放火,一下子就燒死了幾千人,這樣的人不是讀書人,殺性自然大!”

  “是麼?”

  “太子爺,奴是從宮外來的,戰場沒有什麼人性可言,進了那地方,唯有勝負,比的就是誰更不怕死!”

  朱常洛望著李進忠,忽然笑了笑:

  “你這老奴懂得還挺多,教你一個乖,多讀書吧,戰場是智者的天下,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望著又唱起來的太子,李進忠心裡有些難受。

  望著太子揹著手離去,李進忠緩緩地直起腰,低聲喃喃道:

  “戰如風發,攻為河決,羽扇綸巾,談笑間……”

  李進忠嘆了口氣:

  “爺,咱大明有諸葛孔明麼?”

  .......

  鄭貴妃到了養心殿。

  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養心殿她也不能如當初一樣隨便的進入,進去也要看皇帝的心情。

  鄭貴妃知道自己和皇帝之間有了裂痕。

  如那御史言,偃四苁殖謨雌饕宦窌惩ǖ牡竭_太子那裡,那是不是也可以一路通暢的來到養心殿?

  “爺,貴妃來了!”

  萬曆輕輕地抬了抬手,喃喃道:

  “她怎麼來了?”

  “剛才下人來報,餘大人在東廠殺人了,估摸著是為這個事來的,奴才不敢做主,貴妃還在外頭!”

  “讓她回去吧!”

  “是!”

  王安走到了殿外,小跑著來到貴妃身前,低聲道:

  “貴妃,爺醒了,奴才通報了,陛下今日心緒不佳!”

  話音落下就是許久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鄭貴妃才開口道:

  “王公公,我待你如何?”

  “貴妃待我恩重如山!”

  “餘令是你們舉薦出來的人吧,真是好手段,真要覺得我對你恩重如山,你就不該讓他胡作非為。”

  王安笑了笑,低聲道:

  “貴妃,就是給老奴一百個膽子奴也不敢對貴妃不敬!

  小順子過界了,皇家的一介奴僕,怎麼能敢去討論朝廷命官的婚姻大事!”

  “那就打殺?”

  “是打,沒殺!”

  鄭貴妃知道自己今日是白來了。

  望著王安那張恭敬的臉,鄭貴妃笑道:

  “別忘了你也是奴!”

  “奴,斷然不會忘,奴生生世世都是萬歲爺的奴!”

  鄭貴妃走了,今日來她沒想獲得些什麼,她只是來確認某些猜測。

  如今她已經從王安的態度知道了。

  鄭貴妃覺得自己跟那些臣子一樣了,得去猜皇帝的心思。

  王安回去覆命,進殿的時候看了一眼值守的王承恩。

  “承恩?”

  “在!”

  “今日到了陛下要擦身子的時間,你跟我進來,一會兒幫我搭把手!”

  “是!”

  踏入宮殿,王安的臉上又堆起了滿滿的笑意。

  “餘令殺誰了?”

  “陛下,準確地說是餘大人沒殺人,下面的人說餘大人在審案,審著審著貴妃的人來就來了,小順子杖斃了德全!”

  “然後呢?”

  “乾清宮的這個小順子不知道腦子發了什麼抽,要給餘大人的妹子說親,說什麼餘大人今後可以靠著妹子……”

  萬曆聞言笑了,喃喃道:

  “靠著妹子得到升遷?

  這奴好大膽,這是要把餘令的妹子許配給誰?

  朕想想啊,太子?還是太孫?”

  “等朕死後太子成皇帝,太孫成太子,別說,還真別說,這樣倒是可能實現,這奴死的不冤!”

  萬曆輕輕嘆了口氣:

  “如此說來,太祖爺制定的“不問出身,惟賢與德”的選妃制度已經出現了大問題,他們沒有成為外戚,卻把這皇城……”

  王安低著頭不說話!

  小老虎也低著頭,可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明白老祖宗為什麼讓自己來搭把手了,那自己就搭把手。

  權力之爭開始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王安!”

  “奴在!”

  “給餘令人,讓老虎吃人!”

  “是!”

第39章 反擊,反擊!

  天黑的時候高起潛來了。

  作為五皇孫身邊的人,他的出現不會讓任何人去多看一眼。

  因為五皇孫和皇權註定沒有任何關係。

  五皇孫也比不上福王。

  作為太子七個兒子裡存活的兩個兒子中的一個.....

  今後的命咴]定是當個普普通通的藩王,那跟著他的高起潛……

  最多當個王府管家。

  高起潛一來,餘令這邊就立馬多了一個百事通。

  隨著餘令的命令下達,東廠內部的清算開始了。

  德全公公那麼大的一個宅子可不光搜出來了銀錢,那一沓子的信件,數十本的賬本全部都被扒了出來。

  餘令先前只想好好地立個威,然後去找女真人探子的麻煩。

  餘令想跟“野豬”玩,逮住一個就可以扒皮,看看京城裡有多少女真探子。

  如今餘令不這麼想了。

  一個女人竟然要拿著自己妹子來敲打自己,試圖用自己的親人來讓自己俯首?

  那這事就是另一件事了。

  別看那死太監只是說說,可以當個玩笑話。

  可在官場裡,很多話都是笑著說出來的,只要提了某件事,那就是已經在謩澚恕�

  不要被表面那一層溫情脈脈的外衣所欺騙。

  為什麼要笑著說,因為笑最便宜,最容易,也最容易讓人接受和信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一旦你認真了,他會說他是開個玩笑。

  你若當真,倒會顯得你沒有氣度。

  宮裡出來的人最愛的就是這一套,笑著給你下套,你當真,他說是開玩笑。

  你若以為是玩笑,他會用現實告訴你他說的都是真的。

  官場的門道餘令懂得不多,但職場的門道餘令可是在上輩子摸爬滾打數年。

  厲害的領導那說話都是笑眯眯的。

  就連遲到了,他碰到也會來一句,是不是堵車了?

  領導會關心一個普通員工堵車麼?

  他這是藉著堵車來說你遲到了,遲到了,就要按照規章制度扣錢了。

  所以,要直接看本質。

  德全是檔頭,手底下有一幫子人。

  如今這群人全部趴在凳子上,不說點有用的東西出來,這群人的屁股都會爛掉。

  蘇懷瑾也來了。

  不知道是來給餘令撐場子,還是來耍威風。

  他穿著袖口帶著毛邊的飛魚服來了,所過之處見禮聲不斷。

  餘令羨慕的望著他身上的那身衣裳。

  不論這衣服好不好看,光是這個年份一看就是一個古物,不光透著貴氣,還透著恩寵不斷的家世。

  “呦,稀罕物啊~~~”

  見蘇懷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餘令趕緊道:

  “你家大業大的就別摻和了!”

  “廠衛,廠衛,說的就是東廠和逡滦l,你放心,我找苦心大師算過了,他說你是有福報的人,跟著你好混功勳!”

  “這你都信啊?”

  蘇懷瑾得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衣衫。

  “信,咋不信,若不是跟著你去了兩次關外,我在今日能腿不瘸穿著這身衣衫出來?”

  餘令無奈,果真是家越大,越信那些玄學。

  輕輕地放下手裡的賬本,餘令淡淡道:

  “抄了兩個家,折算銀錢六千多兩,從這些錢裡留下一千兩作為大家的俸錢,剩下的錢入內府為內帑。”

  餘令知道大家不捨得,解釋道;

  “內官為皇室的家奴,我們是替皇帝辦事,留下一部分已經算是大膽了,不能全留,這麼說可明白?”

  “明白!”

  餘令抬低下頭繼續道:

  “周寧,你來分一下這些錢,記住了,不按官職大小來分,按照功績來,給我留下一百兩就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