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你們是不是傻啊,我這樣的當密探,一蹲下偃瞬痪吐牭搅耍 �
......
蘇堤望著肖五,他覺得自己此刻像個大傻子。
第 4章 宮闕
顧全從未覺得自己能跑的這麼快,自己的溝子會那麼疼。
顧全發誓,溝子是真的疼。
比吉日格拉講得,那些草原半大小子走“羊腸小道”還疼。
雖然很疼,但顧全且極其的興奮。
在送別了袁萬里之後,他又從晉地的西口商道回到了草原。
蘇堤是點了火,殺了人之後就跑了。
顧全他是親自望著歸化城亂起來的。
見餘令的計劃成功,顧全知道土默特部完了。
他要趕在三邊總督和晉地的這些領兵的總兵之前把訊息告訴老祖宗王安。
唯有第一個到,把訊息傳回去,這份功勞才能坐實。
若沒有第一手訊息,若不能趕在這些人之前,這份屬於餘令,逡滦l,東廠的功勞就會不翼而飛。
不要高估這些人的底線,在巨大利益面前這些人沒有底線。
殺五個偃司透疑线∽诱埞Γ瑲⑼艘蝗厚R匪就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大勝……
所以,不要指望這群人有底線,有臉皮,有道德。
在這份軍功之下他們會露出人性最醜陋的一面。
所以,顧全要用最快的時間趕回去把功勞捏在手裡。
每到驛站顧全就換馬,不但換,而且還是囂張的換兩匹。
東廠令牌一齣,驛丞連屁都不敢放。
臨走時還貼心的給顧全包了一個大紅包。
顧全來者不拒。
用餘令的話來說,我都不認識他們,他們非要給我送錢,我為什麼不要,又不是我問他們要的。
在大明,九邊地區的驛站最多,最密集,也最發達。
所以才能滿足顧全一次騎兩匹馬的囂張要求。
主要原因就是被虎視眈眈的草原部族給鬧的。
俺答可汗能繞過那麼多關卡,突然兵臨京城之下,他的出現給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鐘。
防守的缺陷,資訊傳遞的短板。
自那以後,九邊重點地區設定了大量的驛站。
一旦草原人的軍隊進犯邊境,駐守在邊境的邊軍,就可以立馬通過驛站將情況快速的傳送到朝廷。
朝廷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些密集的驛站給了顧全極大的便利。
這一路餓了就吃牛肉乾,渴了就拿起腰間的竹筒杯子猛灌一口。
這杯子是餘令準備的,因為餘令有不喜歡看人喝生水的怪癖。
等京城的輪廓出現在眼前,顧全的眼睛溼了。
屁股磨爛了,大腿兩側都和棉艺尺B到一起了,這一刻值了。
衝進京城,胯下戰馬的速度一點都不停歇,一路往前。
見城守軍開始敲鑼正準備圍堵自己,顧全掏出令牌高高舉起,怒吼道:
“東廠辦事,都給咱家滾開!”
城守軍見狀慌忙退散。
在眾人的喝罵聲中,顧全一路衝到宮城前,掏出令牌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宮門開了,四個太監恭立在兩端。
“我的腿動不了了,快抬著我,去見老祖宗!”
四個太監伸手交叉互結抬著顧全就往宮裡衝去。
這一路,連過八道關卡,若不是顧全是熟人,不知道還有多少道呢。
自從廷擊案發生後,宮裡裡裡外外的護衛全換。
如今皇城的守衛是御馬監的四衛,而內宮的守衛全都是王安挑選的太監來護衛。
小老虎現在是養心殿的護衛統領,有權勢,卻極其的低調,不跟任何臣子多說一句話。
養心殿就是萬曆起居的宮殿。
如今的萬曆更老了,閉眼打盹的時間比睜眼的時間都長。
他的睡眠是斷斷續續的,夜裡根本就睡不著。
渾身疼的厲害。
明眼人都知道皇帝時日不多了。
望著又睡過去的萬歲爺王安嘆了口氣。
不說萬歲爺身子如何,這朝堂已經有了亂象,前年的廷擊案就是試探。
這是朝臣的一貫作風。
這個案子和發生在洪武三十年南北榜案性質一樣。
都是朝廷官員黨派對皇權的試探,來看看皇帝什麼態度。
南北榜案冤麼?
朝中人都說這個案子是冤枉的,那些臣子都是被冤殺的。
王安覺得學子冤枉是肯定的,但是官員未必冤枉。
這些官員是看洪武爺老了,想在洪武爺駕崩之前,形成“南方學子就是比北方學子強”的慣例,形成祖制。
這個時間點選得真好,剛好是洪武爺老的時候。
王安雖然沒有參加過科舉,但有些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南北狀元之所以不同,主要原因是北方多戰亂。
在大明沒統一之前,燕雲十六州大片北方土地可是丟了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換了數代人,有本事的跑了,跑不了的死了,文化鮮血斷層了。
如果洪武爺不管不問。
若干年後,南方就把持了大明朝堂。
如果這樣,北方這大片的土地,死了那麼多人拿回來的土地還能留住麼?
所以洪武爺才再次舉刀。
洪武爺雖然老了,但手中的刀依然鋒利。
王安望著一眼皺著眉頭的萬歲爺輕輕嘆了口氣。
前年的廷擊案雖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那幫子人卻開心了,他們勝利了,知道萬歲爺拿不起刀了。
他們在等著新皇登基!
此刻的顧全已經來到了養心殿。
望著又升官的小老虎,顧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小老虎笑了。
他知道,有餘令的訊息。
“萬歲爺才眯眼!”
“要事!”
小老虎輕聲道:“悲還是喜!”
“大喜!”
小老虎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既然大喜,那小余令就安全了。
“等我片刻,我去告訴老祖宗!”
……
殿內的萬曆睜開眼,抬眼看了一眼遠處的薰香,他輕輕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可薰香還是那麼長。
“皇爺,長安府顧全回來了,求見陛下!”
“那個顧全?”
“長安府。”
萬曆又嘆了口氣:
“長安府啊,難不成三邊又出什麼問題了,喚他進來吧,朕記得偷我碗的那小倬驮陂L安吧!”
“萬歲爺記性真好,餘同知就在長安!”
顧全進了殿,一股怪異的味道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顧全身上的味道的確大,因為從去年八月到現在……
這麼長時間顧全都沒洗一次澡。
這只是不洗澡,這一路騎著馬千里奔波,在歸化城還跟那些牧民攪在一起,種種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這味道可想而知了。
“奴,顧全叩拜萬歲爺,爺身子骨金安,爺萬歲!”
萬曆皺著眉頭望著落魄顧全。
雖然顧全還沒說發生了什麼事,但能把人逼成了這樣,那一定是發生了了不得大事。
“說吧!”
顧全抬起頭,大聲道:
“恭喜皇爺,恭喜我大明,土默特部打起來了,草原十二部廝殺了起來,從今往後他們再也沒能力騷擾我大明瞭!”
萬曆聞言身子一抖,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王安身上。
人老多疑。
這些年萬曆身子不好,王安總是想著法子讓他開心,
他以為這一次,又是這個老奴來哄自己開心。
王安見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爺,奴冤枉啊,奴是想讓你開心,但奴也沒膽子拿軍國大事來開玩笑,我就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
萬曆擺擺手,望著顧全道:“繼續說!”
“爺,去年八月初三,餘令為三邊歲賜使,代表我大明為土默特順義王送歲賜,使者餘令以自身為餌……”
聽著顧全的的話,萬曆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俺答可汗給了大明畢生難忘的恥辱。
如今他的部族,他的子嗣,卻在自己臣子的挑唆下自相殘殺,如今覆滅在即.....
萬曆以為自己看不到這一天,沒想到自己卻等到了,看到了。
“孛兒只斤·俺答,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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