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9章

作者:微微的薇

  小老虎心裡很清楚,他能好這麼快全是因為這些蒲公英。

  在京城乞討的時候,有時候是完不成每月的“獻果”的,狗爺就會打。

  他手裡有什麼就拿著拿什麼抽。

  很多時候都是遍體鱗傷。

  每當打完了之後,小老虎就會去牆根處挖這東西,搗爛了敷在傷口上,或是用破瓦罐熬水喝。

  這法子是令哥教的。

  也正是靠著這個法子,兩個人熬過了一場場的疾病。

  也正是這個法子,兩個人竟然很少生病!

  割了下面後,小老虎從能下地慢慢的走動時就開始採集這些東西。

  也許真是上天的垂憐,他在園子裡面發現了一大片。

  他每天都喝,每天都堅持。

  小老虎現在還記得餘令的話。

  “老虎,人很多時候發燒就是因為體內炎症,只要控制好炎症,就能少發燒,所以這個你要記住,我也會記住……”

  小老虎不知道炎症是什麼,但他知道發燒。

  自從他醒了,燒退了,能下地開始走動的時候,他的自救就開始了。

  他信餘令的話。

  在他的眼裡,餘令就是老天爺派下來救他的。

  沒有餘令告訴他如何自救,或許小老虎就已經死在那一間破廟裡了。

  所以……

  他比其他人好得快並不是眾人口中的年紀小,傷口好癒合。

  而是他每時每刻都在自救。

  不跟其他人一樣躺在床上等著傷口自己慢慢的好。

  曹化淳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小老虎在給自己的小院子拔草。

  他笑眯眯的看著,心裡對小老虎的感觀又上升了一個新臺階。

  他教的小太監不止小老虎一個人,他手底下可是有幾百人。

  可這進進出出,人來人往裡肯彎下身子來拔草的卻只有他一個人。

  這孩子讓他滿意。

  曹化淳揹著手走到小老虎身邊。

  望著專注拔草的小老虎,曹公公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感慨道:

  “小老虎,家裡還有人麼?”

  小老虎沒有想到曹公公突然來到了自己身邊,慌忙站起身,趕緊回話道:

  “有,小的還有一個弟弟。”

  “哦,原來還有一個弟弟啊,那就好好的活著,你乾的越好,你的俸錢也就越多,你可能用不上,但後輩用的上!”

  “小的記住了!”

  “對了,他也在京城麼?”

  “嗯!”

  小老虎低下了頭。

  他其實也不知餘令還在不在京城,但他卻記住了狗爺和譚百戶。

  小老虎在離開的這段時日里,在深夜裡,他向著這神佛立下了無數次的誓言。

  今後自己有能力出宮了,有本事了,自己若是找不到餘令了,他就去找譚百戶和狗爺。

  餘令若死……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的九族跟著一起陪葬。

  人活著總得有點奔頭不是,餘令就是小老虎的奔頭。

  “孩子想讀書麼?”

  小老虎聞言猛地抬起頭,在聽到這句話後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怒哀樂了。

  來這的時間雖然不長。

  但小老虎知道讀書認字才是往上爬最有用的途徑。

  會認字,會寫字,才能有機會站在高處。

  就拿那個李進忠來說。

  他是萬曆十七年進的宮,開始的時候是一個“小火者”。

  職位就是雜活,看門,挑水,打掃衛生。

  如今得到了提升,成了一個看馬,養馬的,說白了,還是一個打雜的。

  可和他同一批進宮的那一群人最差的也混到了一個小管事。

  可他依舊原地踏步……

  小老虎知道讀書識字的重要,猛地跪在地上,乾脆道:

  “奴僕想讀書,想識字!”

  曹化淳笑了笑:

  “好,明日就跟著咱家開始學!”

第 21章 大雨至......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餘令當著王秀才的面,大聲的背誦著《出師表》。

  王秀才這一次沒有繃著臉,而是面帶得意,搖頭晃腦的看著身邊的人。

  他身邊的這位是他的同窗,也是一個秀才,大名魚巷年。

  王秀才管他叫老年。

  也是考了八次舉人沒成功的落魄之人。

  餘令覺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圈子吧,沒考上的和沒考上的玩在了一起。

  考上的自然不願意跟他們玩了。

  餘令一字不錯的背完《出師表》,王秀才望著身邊人得意道:

  “如何,我這學生不錯吧!”

  魚巷年眯著眼喝完杯子裡面的茶,然後抬起頭望著餘令的眼睛道:

  “會背不算本事,知其意才算,你會麼?”

  餘令望著臉色微微有些期待的王先生,知道他就是來顯擺的。

  既然如此,餘令又怎麼會讓他失望。

  “先生隨便問!”

  如果來問《論語》,餘令可不敢說隨便問。

  但如果只問《出師表》餘令很有自信每一句都能回答的出來。

  無他,這是自己當年在教室後面站出來的學問。

  想當年不會背這個,那可是有罪,滾瓜爛熟後就無罪釋放。

  “庶竭駑鈍四字為何意?”

  “回先生,這是一種謙虛的說法,意思是希望竭盡自己平庸的才能!”

  “駑?”

  “劣馬!”

  “鈍?”

  “字意是指刀刃不鋒利,暗指頭腦不靈活,做事遲鈍!”

  文縐縐且不修邊幅的魚巷年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站起身來望著四平八穩坐在那兒的王秀才羨慕道:

  “你這狗東西真是他孃的讓人羨慕。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碰到這麼好的一個弟子,孃的,可羨慕死我了!”

  “我教的那個什麼吳墨陽他就是一頭蠢驢。

  他比你這弟子大吧,別說背出師表了,背一個詠鵝都費勁……”

  王秀才要的就是這樣,見把老友鎮住了,開心的咧著嘴在那裡開心的笑。

  都是文人,也都愛比,才學無法分高低,那就比誰教的學生好。

  “你那弟子今兒沒帶來?”

  “算了吧,前日去勾欄被他爹發現,吊在房梁上打了一頓。

  接下來的半月我都不用去了,我也清閒了!”

  王秀才不解道:“為何?”

  魚秀才覺得老王是故意的,沒好氣道:

  “他要養傷呢,腿快斷了!”

  說罷,他又看著餘令。

  怎麼看都覺得這孩子好,規規矩矩,乾乾淨淨。

  最難的是身上沒“跳蚤”,站在那裡不動不搖。

  自己的那個學生吳墨陽就不行了。

  那是坐沒坐樣,站沒站相。

  如果不是吳百戶給的錢太多,他都想找根鞭子來給吳墨陽止止癢。

  他希望這次捱打後能好點,其實吳墨陽在他心裡不是很笨的。

  “你叫什麼?”

  “學生餘令!”

  “有字沒?”

  餘令規規矩矩道:“沒!”

  “俗語有云,十年一才、百年一能、三百年一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我見你……”

  王秀才聞言不願意了,大怒道:

  “滾一邊去,老夫的學生需要你來起字,我還沒死呢?”

  魚巷年摸著鼻子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沒好氣的望著小氣的王秀才,然後頗意味深長道:

  “後日的詩會去不去?”

  “詩會有什麼好參加的,咱們這種人去了就是湊個熱鬧。

  寫得好,說的再好也沒有一點用,是給別人做陪襯,他們不會在乎的!”

  魚巷年望著憤懣的老王,再次意味深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