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守心啊,你記住,川源不能實漏卮,山海不能贍溪壑!”
“我去!”
袁萬里笑了,意有所指道: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守心啊,一定不能辜負你的心!”
“此心會一直光明!”
袁萬里大笑著出門,一邊走,一邊高聲歌唱道:
“克己馴貪念,慎獨守公正,守心如明月,明性見真我,能守心者,終能明性,不要忘了朱沐的叮囑!”
餘令站在門口道:“弟子遵教誨!”
“我這算什麼教誨,我只想說,大明的文人還是有骨氣的!”
......
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
銅鈴聲響起, 肖五吐氣開聲。
隨著呼聲,胳膊上青筋暴起,一丈多高的玄鳥大旗緩緩升起。
吳秀忠想用黑龍旗,結果被茹讓狠狠的捶了一頓,打完了,吳秀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餘令回頭看了一眼,老爹,悶悶,茹慈……
袁御史送來了金燦燦的當盧,餘令恭敬的接過,然後將其固定於馬額正中央的絡頭與革帶交接。
這是身份的象徵!
這個是西漢的純金當盧,可以理解為非常厲害的車牌號
“出發!”
歲賜的隊伍出發了。
此行要先去榆林衛,在那裡領取歲賜和大明龍旗之後,作為上國的使臣去“恩裳”順義王。
餘員外喃喃道:“來福,來福,來~福~~~”
望著隊伍越走越遠,悶悶翻身上馬,望著眾人道:
“我叫餘念裳,我的話就是我哥的話,九月初一是好日子,鄉老準備祭品,拜祭皇天后土後收割馬鈴薯!”
“誰要糊弄,馬鈴薯今後就別種了,走了,都去地裡割馬鈴薯秧子去!”
望著悶悶走開,劉州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餘光瞥了眼身邊的茹讓,他覺得回長安頂替餘令管長安的這趟差事不是個好活兒。
因為,他覺得他身邊全是逡滦l。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長安怎麼這麼多逡滦l,是哪位大人偷偷的來了長安啊!
“唉,造孽啊!”
第 75章 大花啊,大花~~
“大花,大花~~~”
安靜的草原上響起了拖著調子的呼喚聲。
黃河邊上的一個小黑點看了一眼黃河對岸,無力的抖了抖身子,然後朝著喊聲跑去。
吉日格拉望著跑來的大狗忍不住罵了起來。
“你這個傻狗,別看了,別等了,你的主子不要你,狡猾的漢狗把她擄走了,她說不定已經死了!”
說著,吉日格拉突然哭了起來。
“傻狗,讓小柿子跟我鑽帳篷她還不同意,現在好了吧,被漢狗擄走了,她活該,這是她活該……”
吉日格拉又想起了小柿子。
小柿子騎走了自己的其其格,還好有了那一場大火。
若沒那場大火,丟馬這件事就說不清楚了。
自己一定會被打死的。
想到那場火,吉日格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到現在部族還沒查清楚這火是怎麼來的,只知道第一場火是從聖僧大和尚帳篷升起的。
有人說是西域的和尚放的火。
有人說是先前大汗最信任的那群和尚放的火。
也有人說是那些漢狗放的火。
大火起了之後就開始死人,一大片一大片的死。
火滅了之後,兩派和尚打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部族之間也參與了進來。
死的人更多了。
多年前的那場大火依舊讓人記憶猶新。
大火過後,滿地的屍體,分都分不出來誰是誰了,全是一個樣子。
只能按帳篷的位置,身子上的掛飾,來猜這個人是誰。
大火過後部族之間也有了間隙。
鴻臺吉素囊和大汗卜石兔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都認為是彼此放的火。
好把那些大明商人的死按在彼此的頭上。
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吉日格拉嘆了口氣。
他發現自己自從那件事後,如今餓肚子的日子越來越多了。
主上給的骨頭上的肉越來越少,牙印也越來越多。
吉日格拉甚至聽到了有人在說大汗卜失兔不是明主。
他還聽說三娘子的孫子素襄在不斷的咒死去的三娘子。
吉日格拉把目光看向了聖山,他希望長生天保佑自己在明年能吃飽飯。
保佑小柿子快些回來,她的大花自己要保護不了了。
大家都吃不飽了,有人想吃它了。
今年的互市又要開始了,不知道為什麼,來這裡做生意的漢人少了很多很多。
有人說他們在往北走,那裡的生意更賺錢。
也有人說,土默特不安全了,部族之間在打架,他們害怕,不願意來了。
吉日格拉想不明白這些,用力把骨頭裡的一點骨髓吸了出來。
他覺得這個事情和自己沒關係、
大汗卜失兔前不久對所有人說了,大明要來給部族送錢了。
吉日格拉覺得有了錢,日子說不定就會好過一些。
扔出手中滿是牙印的骨頭,見大花穩穩地接住,然後又朝著黃河邊跑去。
吉日格拉臉色立馬陰沉了起來。
“養不熟的野狗,你和小柿子一樣都養不熟,我遲早扒了你的狗皮做易樱 �
大花咬著骨頭又回到了黃河邊,它習慣的抽動鼻子,想從寒風裡找到那熟悉的味道。
可這一次依舊沒有。
大花發出失望的嗚咽聲,又很快地被寒風帶走。
在黃河對岸的二十里處,一支長長的隊伍正踏著積雪,朝著結冰的黃河而來。
小柿子突然唱起了歌。
再回到熟悉的地方,小柿子激動又有些忐忑。
不知道吉日格拉是否還活著,也不知道誰成了他的主子。
袁萬里隨著歌聲慢慢的打著拍子。
自從跟著餘令後,他發現遠行並不沒有想像的那麼累。
餘令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
任務責任到人,每個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沒有想像中的亂趑,也沒有誰多幹少乾的不公平。
除了大夫的職位不變,每隔三日大家乾的活都會變動一下。
王輔臣頂著寒風卻目光炙熱。
他心裡很清楚,只要這次回去,自己就能擁有官身了。
按照朝廷的規定,三邊總督有權任命七品及七品以下的官職。
不管到時候是幾品,一介奴僕達到這個地步就已經很滿足了。
扛著大旗的肖五望著舔嘴唇的朱大嘴。
他不明白這大嘴是怎麼了,沒出長城之前蔫巴巴的……
此刻眼睛冒光,舔嘴唇。
不光他,跟著蘇懷瑾的那些人也是的,總說什麼小心腰,別把腰坐斷了。
肖五拍了拍身前的鐵板。
他覺得他的腰斷不了。
在隊伍的最後面,修允恪獨自一人駕著一輛馬車,他與所有人隔了一里路左右的距離。
因為他拉了一車的震天雷。
餘令戴著面罩。
一到這裡,餘令就覺得穿什麼都不暖和,唯有靠近陰山山脈下,寒風就不那麼恐怖了,人就會舒服點。
“幹嘛只露出眼睛,這麼冷麼?”
餘令認真的點了點頭:“冷!”
“這面罩還有麼?”
“有!”
蘇懷瑾學著餘令的樣子用面罩擋住了臉,完後拍著胸口道:
“真別說誒,這麼一戴上,我就不怕別人認出我來了!”
餘令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這蘇懷瑾看著神經粗大,他孃的竟然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自己是怕被人認出來,他是逡滦l他怕什麼。
顧全見蘇懷瑾也戴上了面罩,他使勁的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隊伍朝著前河套走去。
隨著視野裡的黃河越來越清晰的時候,隊伍裡突然就有了活力,吳墨陽打著呼嘯衝了出去。
其餘的逡滦l二代們緊隨其後。
趙不器拿出被肖五稱為尿布的布料,板著臉開始挨個給兄弟們發。
一邊發一邊小聲的唸叨。
“記住了,進了人家帳篷留夜是要給禮物的,一夜歡愉我們男人會很累,會吃虧,但我們是男人,不能小氣!”
王不二望著自己手裡的三塊布,臉紅的像晚霞。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