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66章

作者:微微的薇

  顧全和蘇堤朝著餘令拱拱手,跟著一起離去,出了餘家大門,沈毅將銀環放到顧全的手裡:

  “抄錄一份,給餘令!”

  “爺,他不去!”

  沈毅吐了一口濁氣,吟唱道:

  “微乎微乎,至於無形;神乎神乎,至於無聲,故能為敵之司命!”

  “啥意思?”

  蘇堤故作沉思道:“兵法!”

  顧全聽不懂,也想不明白,望著手裡的銀環驚訝道:

  “娘咧,看著密封口,估摸著是吞到肚子裡帶出來的!”

  “萬一他不是順著出來,是橫著的咋辦?”

  顧全壓低嗓門道:“那你說說,拿著長竹竿過城門最後是怎麼進去的?”

  “用手扣?”

  顧全沒說話,他覺得話到這一步就可以了,再說就影響食慾了。

  此刻的院裡,王興跪倒在廚娘面前,認真道:

  “孩兒王興,拜見姨娘!”

  廚娘手足無措,頻頻扭頭看餘令。

  自議事開始,她就一直站在門口,她不知道為什麼要等著。

  可能是想問一句:他還好麼?

  王家人來得這麼匆忙,這麼落魄,她以為他出事了。

  餘令也沒法子,掏出第三封信,放到廚娘嬸嬸懷裡低聲道:

  “這是先生給你的,婚書,缺個手印,你若願意就按,我去衙門給你辦!”

  餘令走了,廚娘嬸嬸捧著信愣了。

  忽然想到什麼,顫抖的手從懷裡掏出一雙布鞋。

  “你的鞋子破了,我那會兒去買的,試試,合適...合適我就給你做棉鞋.....”

  捧著還帶著餘溫的鞋子,王興俯身再次叩頭。

  廚娘深吸一口氣,忐忑道:“你爹他...他還好麼?”

  “他,還好!”

  (關於這個時候女真有沒有大片田地的史料,我貼在了作者說,這個時候的女真勢力真的不弱,請課代表普及一下拖克索農莊制度!)

第 61章 三邊大都督來了。

  廚娘按了手印,婚書生效。

  自手印按下去的那一刻,廚娘嬸嬸有了一個新的名字王錢氏。

  王,是夫家的名字,錢是她的姓氏。

  可在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還是喜歡管她叫大嬸嬸,另一個嬸嬸是陳嬸嬸。

  家裡人到現在只覺得廚娘嬸嬸身子有了光,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秀才的第三封信其實就是婚書。

  自從他知道廚娘有了孩子之後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他不能讓孩子沒爹,他想給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這本身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所以老爹說,王秀才在這件事上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夭夭來了,師孃來了,師兄也來了,這對餘家來說是天大的喜事。

  有了身份的廚娘嬸嬸幹勁更足,整個大院都能聽到她的吆喝聲。

  小寶站在石榴樹下望著自己突然多出來的一個大哥。

  他想不明白,這個大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怎麼一來就檢查自己的學問,看著自己的字皺著眉頭。

  然後怒斥自己的字寫像雞爪子爬的一樣。

  小寶覺得自己委屈死了,可在石榴樹下的他,手握著筆,根本不敢動。

  ……

  此刻的龍首原,沈毅站在沒有銅釘的大門前彎著腰。

  一輛馬車,在一排甲士的護送下在積雪的官道上由遠及近,然後在南宮別院前停下。

  戰馬噴吐著熱氣。

  沈毅快步向前,走到馬車前恭敬道:

  “沈毅拜見大人。”

  “嗯,沈公有心了,我這個不討喜的人叨擾了!”

  沈毅的腰桿更低了。

  來的人是三邊總督劉敏寬,湟中三捷就是他打的。

  戰前部署、戰時防禦與警戒、戰後善後都是他親力親為。

  這是一個狠人,手上鮮血無數。

  萬歲爺都稱讚他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沈毅趕緊道:“這是我的榮幸,大人能來,我也能鬆口氣了。”

  “沈公的信我看了,武功衛的安排很合理,談不上越權之舉,特事特辦,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你做的很好!”

  隨著話語說出,一個人走出了馬車,望著下車的身影,沈毅腰更低了:

  “大人謬讚了,長安遭遇匪患,我能做的就是暫時奪權,大人外面風大,裡面已經燒好了火爐,總督大人請!”

  在南宮的邀請下,劉敏寬進入了別院。

  “誒,南宮啊,這個老頭是誰?

  鬍子怪好看的,身上的劍也挺好看的,看著貴氣,比那張同知有氣勢!”

  聽到肖五的話,望著圍繞著總督打量的肖五,南宮心裡一涼。

  完了,忘了這個渾人今日來府裡送馬鈴薯了。

  要是知道他在,說什麼也要給他一張鍋盔,把他的臭嘴堵著。

  南宮總算理解餘令為什麼掐人中了。

  這……

  這就是蹦出來的閻王爺。

  劉敏寬看了一眼肖五,也就這一眼,心裡剛才的那點不滿就沒了。

  他看的出來這漢子有點問題,雙眼之間的距離比正常人寬。

  他笑著望著肖五,心裡突然有了主意,輕聲道:

  “你在這裡做什麼?”

  “送東西,順便幫忙收拾院子,馬上要過年了,這院子先前遭了伲瑏y的不成樣子,我沒事來幫忙!”

  “哦,那我問你,你來這收拾院子沈公給你工錢麼?”

  肖五掏出自己的錢袋子,把裡面的碎銀倒在手心,驕傲的舉起手。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顯擺方式!

  “這個最大的就是南宮給我的!”

  劉敏寬笑了,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眼,故作驚歎道:

  “就不怕被人騙?”

  肖五笑著把碎銀一顆顆的裝了回去:

  “你看你這人都不會說話,我又不傻,怎麼會被人騙呢!”

  望著肖五跑開,劉敏寬對沈毅的感觀上了一層。

  能允許一個痴兒在府邸裡亂跑,還能被他直呼大名。

  他沈毅為人雖貪婪些,手段陰狠了些,但善念還是有的。

  有這樣心思的人……

  做不出天怒人怨的惡事。

  沈毅不知道劉敏寬總督怎麼想,但衝出來的肖五確實嚇了他一大跳。

  他和劉敏寬不熟,生怕因為肖五讓總督厭惡自己。

  “總督請!”

  “有心了!”

  暖房坐定,感受著渾身的暖意。

  望了望房梁上的煙燻痕跡,劉敏寬淡淡道:

  “沈公,我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你信裡說的和布政使說的不一樣!”

  沈毅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聞言趕緊道:

  “大人,其實這件事誰說的結果都不重要,誰對誰錯,只要去問一問長安百姓,富戶,秦王府,就水落石出了!”

  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都督,沈毅淡淡道:

  “長安俜瞬哦ǎ诙詹颊咕痛颐﹄x開,殺倏茈m不是什麼大事,但這卻是一件潑天的功勞!”

  劉敏寬睜開眼,點了點頭。

  他覺得沈毅這句話說得在理,功勞在眼前,若無虧心之事,絕不會拱手讓人。

  就好比愛釣魚的人把魚釣上來了。

  魚不要了,魚竿不要了?

  他姜槐道還是個文人,最愛的就是軍功,最大的夢就是文武雙全。

  “我見你在信裡把一個叫做餘令誇的很高。

  知兵,知人,並舉薦他為武功衛一千戶,說說他吧!”

  沈毅無奈的笑了笑:“大人,偏聽則暗!”

  劉敏寬笑了,他覺得這沈毅是一個趣人。

  自己才露出來一點不信任的意思,他就不說了,要讓自己親自去看。

  望著低頭的沈毅,劉敏寬很羨慕。

  自大明開國以來,宮裡的內侍,或兇,或惡,或善......

  但能出來的都能獨當一面,都機智過人,且心思剔透。

  最難得的是辦事都很厲害,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說他吧!”

  “是,河套牧場的那場火是他放的,孛兒只斤家族死的人就是他燒死的,長安俜艘彩撬H自帶隊平定的!”

  “一個人?”

  “燒帳篷的時候是三個人,燒牧場就他一個人。

  所以河套那邊都沒有想過這件事是一個人做的,都認為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