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49章

作者:微微的薇

  “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大郎能看開就好,咱們就努力做,等到最後,一定要讓那什麼使驚掉下巴!”

  “對,驚掉下巴!”

  餘令覺得茹慈說的真對。

  這年頭百姓要的不多,哪個官員稅收少,事少,不貪汙,他就是一個好官。

  軍戶要求的更少,只要填飽肚子就行。

  只要填飽肚子,哪怕你說造反能填飽肚子,他們也願意跟著幹。

  連媳婦都不好娶的人,世世代代,子子孫孫都是軍戶,這樣的日子早都讓他們看不到希望了。

  若是有人給了希望,那還不緊緊地抓住。

  望著驛遞方向,餘令忍不住道:

  “布政使,一定要好好地活著,我等你驚掉下巴。”

  餅子好了,茹讓也來了。

  書房門沒關,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妹妹在喂餘令吃餅子,喂的時候還怕餘令燙到了,還知道吹一吹呢!

  “留不住了,留不住了,過了今年就完親!”

  望著茹慈紅著臉跑開,餘令沒好氣道:

  “你就不能等一會兒再來啊!”

  見餘令還能開玩笑,茹讓鬆了口氣,低聲道:

  “聽衙門的人說張同知的病好了,晌午回的衙門,開始折騰吳知事了!”

  “我來的時候那些被罷免的衙役三三兩兩的朝著張同知家裡去了。”

  餘令往嘴裡塞了塊餅子,含糊不清道:

  “還有呢!”

  “你的事情也傳開了,等著看你笑話呢,你一點都不著急?”

  “著急有用?”

  茹讓見餘令吃的香,忍不住也拿起了一塊餅子:“總得有個章程啊!”

  “借我點錢!”

  “多少?”

  “越多越好!”

  茹讓嘆了口氣:“真是造孽,賠了妹子不說,禮錢都沒見到一個子,我又開始貼錢,等著吧,明日給你送來!”

  見餘令不說話,又是那副嚇人的模樣,茹讓趕緊道:

  “可別想著放火燒驛遞啊,布政使他要是死了,整個長安都得被邊軍梳一遍!”

  餘令無奈的笑了笑:“我是那樣的人麼?”

  “是的!”

  見趙不器手拿長刀出現在門口,餘令趕緊道:

  “不器,麻煩你了,告訴他們,我承諾的做到了,他們可以下山了!”

  茹讓望著餘令,喃喃道:

  “你又騙我,你不說你家口味重,吃鹽吃的多麼?”

第49 章 殺人不見血

  一千戶不是一千人,是數千人。

  眾口都難調,這一千戶幾乎涵蓋了人生的所有階段。

  嬰兒,孩子,壯漢,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這個活,如今落在了餘令身上。

  姜布政使的法子很簡單,是大明清流最愛用的一種計郑瑢iT用來“整治”那些他不喜,或是政見對立的官員。

  餘令他很不喜歡。

  所以,當他知道餘令想在治理地方有所建樹的時候,姜布政使就把最難治理的軍戶給了餘令。

  他還不全部給。

  治國如烹小鮮,如果全部都給了餘令,餘令可以統而管之,一鍋煮,達不到他要折騰人的那種效果。

  所以,他單獨給餘令一千戶。

  這一千戶就像是開了個小灶,餘令在看大鍋的時候,還必須分神去看小灶。

  也像是掛在脖子上的一根鏈子,看不到,卻存在。

  這些還都是軍戶。

  餘令做的好了,那是姜布政使有識人之能。

  餘令做不好了,就得一直被他拿捏著。

  如果這一千戶死了一半……

  姜布政使會大笑著斬了餘令,然後大聲的告訴所有人。

  這是閹黨,靠著倖進成了官,自己真是瞎了眼了,把這一千戶百姓交給了他。

  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還好只給了一千戶。

  在這件事裡餘令可憐,百姓可憐,都沒有選擇的權利,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

  大人物的一張嘴就決定了全部。

  姜布政使已經做好了斬餘令的準備。

  餘令這麼年輕,說的好聽些是沒家世,沒根基。

  說的直白些就是餘令沒見識,眼光短湣�

  在衙門玩的轉那是有衙門的架子在那裡,拴條狗都能辦事。

  這些年朝廷怠政,百姓不也活的好好的麼,可這一千軍戶就不一樣了。

  誰來幫?

  他篤定餘令管不了這一千窮的只剩命的軍戶。

  他很自得能折騰餘令一年,明年正大光明的宰了他。

  如果換作一個人,面對這個陽种荒艿人馈�

  在大明,有多少讀書人管過一千戶,數千人的經驗。

  況且餘令本身還是軍戶,就算有些小聰慧,但經驗可不是聰慧就能擁有的。

  餘令雖然沒有管理過五千人的經驗。

  但餘令見識過別人管一萬人,甚至還有幸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兩眼一抹黑那是真的難,可若是照葫蘆畫個圓,餘令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的。

  一夜的工夫朱大嘴升職了。

  成班主任了。

  如意,小肥也升職了,他們也成了班主任。

  僅用了半個時辰,一千軍戶被“劃分”成了二十份。

  官員貪汙的土地,賭坊的土地成了這些人的責任田。

  為了更好管理,餘令開始在長安走動了起來,用這些貪墨的土地跟長安的百姓同等調換。

  餘令要把這數千畝土地集中起來,這樣就很方便管理。

  官員貪墨的土地很好換。

  這群人眼光高,性子貪,他們貪墨的土地都是上好的土地。

  這些土地拿出來換,哪怕遠點,也有人搶著要。

  至於賭坊的土地就差了些。

  餘令也知道差了些,肯定有人不願意換,所以餘令從茹家借的錢就派上了用場,選擇用錢來補。

  好在餘令積攢起了好名聲。

  好在餘令還是官員。

  好在餘令為了作保把苦心大師給拉著一起。

  不然很多家的土地,就算你給他的土地好,他都不會跟你換。

  理由很簡單,風水。

  說的再直白些,很多家的土地還葬著各家的先人。

  餘令保證,苦心大師作保,無論什麼時候墳塋都不動。

  這才把事情做好。

  譚伯長這邊走馬上任了,他雖然是個白身,雖然膝蓋都跪出了疤痕都沒能把學問學好。

  但不可否認,在餘令這幫子可以信任的人裡面。

  他的學問最拔尖。

  在京城他是混子,來了長安依舊是混子。

  混,其實也是一門學問,一通百通,再加上他時不時的把餘令,還有逡滦l掛在嘴邊。

  有了這些人設,長安東城,他成了老大。

  譚百戶心疼孩子去了外地,臨走時給了他一大筆錢。

  有錢,逡滦l出身,和同知大人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種種虎皮掛上身,不能嚇人也能唬人。

  “聽我說,今日我來教你們三人盯梢法。

  比如追蹤嫌犯的時候我是第一個,如果他發現了不對停下來了……

  那就是我肯定漏了,這時候大狗你再慢慢走繼續跟。

  如果他突然換了一個巷子拐了一個彎,那就說明你也漏了!”

  譚伯長望著大狗的弟弟虎口繼續道:

  “虎口,這時候,你就可以跟著一起拐彎了,這個時候,這個嫌犯哪怕再聰明,他也不會料到你才是跟蹤他的人!”

  一幫子混子聽著這些,嘴巴張的大大的。

  他們學別的不行,但要學這些三教九流的東西那叫一個快。

  不光愛聽,能記,還能舉一反三。

  “長哥,這是我們今後要做的事情麼?”

  譚伯長抿了一口茶,眯著眼淡淡道:

  “昨晚令哥親自說了,今後你們不再是百姓口中的流痞了,可以成為父母的驕傲了!”

  “長哥,令哥是誰,混哪兒的,他說是我就是了!”

  大狗飛起一腳,將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踹飛,陪著笑道:

  “長哥莫怪,我這弟弟腦子雖然不靈活,但身子靈活!”

  譚伯長根本不在意這些。

  他在意的是,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老爹的幫助下獨自做一件大事。

  他此刻滿腦子是怎麼把事情做好。

  思來想去,他發現他好像什麼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