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深吸一口氣佩服道:
“佔地幾十畝的大宅子,聽說裡面是雕梁畫棟,一步一景。
你這賺錢厲害啊,一賤籍都這麼厲害,看來那些百姓活不好是活該咯?”
餘令的話讓劉叔心肝發顫,才慢慢的吸了一口氣,更要命的來了。
“劉叔啊,你這腦子好使,賺錢厲害,敢問是做的哪個行當?
你放心,我只是打聽一下,絕對不會眼紅!”
劉叔聞言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自從高知府倒臺後他就知道這一天會來,可他還是心不甘。
他認為自己的產業可以保住。
朝廷就算新派知府下來那也是外地官。
外地官要想在長安站穩腳跟,就必須和長安本地人打成一片。
當初高知府就是那麼做的,自己也正是因為第一個“投铡保嬖V他長安官員的各種喜好才有了今日。
這是最壞的打算。
最好的打算是張同知接管長安這一攤子。
按照朝廷這些年做事的一個風格,這個可能是最大的。
他給張守知送了很多錢,路鋪好了。
可誰曾想朝廷竟然派來了一個同知,這個同知竟然是長安人。
不光和茹家聯姻了,在咸寧縣百姓心中名望堪比縣太爺。
最恐怖的是人家在長安要人有人,要錢還有錢。
這種局面比新來的知府還恐怖,根本就沒有交手的可能,人家完全可以用自己人。
“說話,你家是幹什麼的?”
劉叔不敢說,如今這局面已經控制不了了,閉嘴說不定還有救,再多說,徹底的活不了了。
外面密集的腳步傳來,望著朱大嘴在大門旁邊伸出半個腦袋,餘令招了招手。
“令哥?”
“大嘴,會抄家不?”
吳知事聞言渾身一哆嗦,趕緊道:“大人,這不是官場的規矩!”
趙通判閉上了眼睛,默默的摘下了官帽,他知道完了。
縣令都是百里侯,你對一個比縣令還大的同知說規矩,官場裡什麼規矩?
上官的話就是規矩。
餘令聞言笑了,望著吳知事笑了:“好,抄完劉叔的,我再查你!”
吳知事聞言猛的抬起頭,望著餘令憤聲道:
“該死的閹黨!”
小肥猛的抬起頭,袖子裡的小錘滑落到掌心。
第 39章 狗咬狗
餘令沒有想過一來就對治下的官員出手。
自己認識的人太少,這些官員在長安經營多年,要人有人,要錢有錢。
貿然出手怕是適得其反。
餘令的打算是等自己組織好保安隊的時候再慢慢的清理這幫子蛀蟲。
如今餘令不這麼看了,撕破臉了。
吳知事憤怒的一嗓子,徹底的將這件事推向了一個不可控制的方向。
院子裡的人聽到了,衙門的衙役聽到了。
就連位於東邊衙署的張同知也聽到了。
他覺得這吳知事真是愚蠢的不可救藥,只是問了一個衙役而已,至於跳出來麼?
這不是不打自招麼?
張同知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喃喃道:
“我救不了你啊,我知道你在求救,可我是真的救不了你啊!”
忍不住出手的小肥被餘令攔住了。
在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下,打死一個官員的問題很大,會讓有理的事情變得沒理。
“大嘴,控制劉家,記住不能傷人!”
“是!”
“小肥,騎著馬去長安縣衙門,告訴茹讓,我這邊需要幾個靠得住的衙門快手,對了,最好是對打板子很在行的!”
“是!”
“如意,去街頭吆喝,凡是被衙役欺壓過的,都可以站出來,本官替他們做主,完了之後再去打聽打聽,打聽一下這衙門裡有幾個好人!”
“是!”
院子裡的人聞言渾身一顫。
只要去問百姓,衙門裡絕對沒有一個好人。
餘令就是要問百姓。
別看百姓沒有什麼大智慧,如果你要問他誰是貪官,他只要說出某個人,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吩咐完這一切,餘令望著院子裡的幾人。
自己只想整理一下衙門裡龐大的衙役隊伍,也沒去問這個吳知事。
他竟然自己跳出來了。
他得做了多少的虧心事。
“劉叔!”
劉衙役聞言渾身的肥肉一抖,在先前的時候聽南來北往的喊自己劉叔還頗為自得。
一介賤籍混到這個地步......
無論外人是招倪是虛情假意,那都是一種實力。
如今聽餘同知這麼一喊,不知道為何卻心底發寒,只恨當初為什麼要有這麼一個稱號。
哪怕換個老劉,小劉,劉大,也比這個好。
“大人喚我小劉就行!”
餘令笑了笑,低聲道:
“你的衣服是綢緞的吧,很好看,鞋子也不錯,看這樣子還不是直縫的,搭配的挺好!”
劉叔聞言險些昏過去。
自大習慣了,驕橫慣了,忘了朝廷有穿衣規矩。
雖然如今禮制制度鬆懈,但這個禮制還是在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賤役,脫籍了?”
本來還能硬扛的劉叔聞言扛不住了。
院子裡突然有了臭味,由若有若無,眨眼的功夫就變得臭不可聞了。
餘令扭頭看向了梗著脖子的吳知事:
“吳知事,你剛才說我這麼做不是官場的規矩,咱們平心而論,你來告訴我,什麼是官場的規矩?”
此刻的吳知事已經後悔了。
剛才不是腦子一熱,而是真的害怕了。
劉衙役知道的太多了,在之前趙通判也打圓場了,說那些都是謠傳。
結果這劉衙役這麼沒出息,一來就認了。
如此一來,趙通判說的那些話就成了把柄。
他以為自己先把這些事扛起來,趙通判會緊隨其後.....
他以為有趙通判,加上自己,再加上另一邊的張同知。
就算這些事處理起來有些難度,那也不至於太難。
再怎麼說餘令也是新來的。
沒有自己等人的幫襯,這長安他玩不轉。
只要他餘令要握權,遲早會和自己等人走到一起,這才是官場。
結果,趙通判根本就不說話。
所以,他才喊這不是官場的規矩。
他以為這個時候趙通判,王推官會明白過來,跟著自己一起對餘令施壓。
結果,現實依舊是殘忍的。
官場的規矩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老人自保,維護群體的利益,結果......
結果所有人都當作啞巴。
吳知事失望了。
在高知府出事了以後,眾人在酒桌上,信誓旦旦的說好了同進退。
如今.....
如今他們幾個突然不說話了,自己卻是成了鴰貔,怒火攻心之下,吳知事豁出去了。
衝著餘令大喊閹黨。
殊不知老劉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他是真的捨不得花了幾十年心血,花了那麼多的錢,才搞出來的宅院。
他以為這院子裡的通判,知事會幫自己。
眼看就要被抄家了。
見吳知事不說話,餘令也不著急。
長安縣那邊的衙役一來,他吳知事是清白的,還是黑色的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吳知事,你若是清廉的我餘令今後就改名叫閹黨,你若不是清白的,我餘令可是會拉著你去遊街哦!”
吳知事看著餘令慢慢的低下了頭。
清白的,整個衙門也只有今日才來的餘令是清清白白的。
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哪有什麼清白的。
長安衙門離知府衙門不遠。
若是在大唐時期從東城跑到西城大概需要一個時辰。
原先的時候大雁塔都在城內,現在都跑到城外去了。
如今的長安城不大。
半個時辰後腳步傳來,小肥回來了。
他進來了,一個瘦瘦小小的漢子抱著三塊板子也跟著他走了進來。
“小的文六指拜見大人!”
“會打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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