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96章

作者:微微的薇

  簡單的來說他應該是和小老虎一輩的。

  按照這個尊卑來算,南宮喊他小邱還真是沒有任何問題。

  可餘令還是有些不解,一個小小的太監,竟然能把土司逼成這樣。

  都說閹黨,閹黨,這閹黨的權力……

  從一個邱乘雲身上都可以看得出來有多大。

  苦笑著搖了搖頭,餘令開始隨著車身的顛簸閉目養神。

  從風陵渡出發之後的餘令等人進入了山西地界。

  ……

  馬全也到了長安往秦王府歸還了馬,笑盈盈來到了餘家。

  老爹此刻也在忙碌。

  短短兩日的工夫,餘家種的三畝馬鈴薯全部被勤勞的秦、馬兩家人給收完了。

  老爹正在把大的馬鈴薯挑出來。

  這是要給秦良玉夫人的禮物。

  來福等了這麼久的秦家人來了,其實不單單是想念。

  更多是想把家裡的馬鈴薯讓秦馬兩家人揹回去。

  為了這件事,自己兒子還寫了一封近乎萬言的信。

  信裡除了寒暄問候,剩下的都是教秦馬兩家人怎麼種,怎麼培養。

  考慮到氣候不一樣,餘令還特意的把氣候問題也說了。

  去年本來就想給的,但去年的時候馬鈴薯實在太少了。

  “叔,這東西我們不能要,秦、馬兩家再小,也不缺一口吃的,餘叔,你信我的,真的,真不用!”

  餘員外知道馬全誤會了,趕緊道:

  “孩子,聽我的,你一定揹回去,記著可不能丟啊,等到了家,夫人看了信,她就會明白這是什麼!”

  “孩子,先別急著走,這幾個饃帶上.....”

  “孩子,山路難走,可千萬要注意啊....”

  在老爹的一聲聲的叮囑中保國走了,他帶著三個人走了,他要回去辦大事。

  等秦、馬兩家的事情解決了,他準備再來一次長安。

  那時候他要帶更多的蜀澹瑏砀兄x餘家對秦、馬兩家的情義。

  這一次的二百匹,他覺得有點少,有點拿不出手。

  馬全走了,剩下的人走不了,他們要背馬鈴薯,還得有路上吃的乾糧。

  餘家做的鍋盔還不夠這些人吃,他們還得等幾天。

  老爹用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望著東邊喃喃道:

  “娃應該到山西地界了吧!”

  ……

  在山西地界,一輛破舊的馬車,三四個人正朝著長安走來。

  李輔臣搓了搓自己的頭髮,然後聞了聞自己的手,發現真的沒有焦糊的味道後他咧著嘴開心的笑了。

  可一想到去年年底,他還是忍不住心底發寒。

  自從望著餘令騎著馬離開後,後面的大火就隨著風撲了過來。

  無數的人開始大喊,無數的人開始奔逃。

  當濃煙越升越高,如雷鳴般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互市是一個盛大的節日,幾百里外的部族都會趕著馬牛羊來這裡交易。

  到了這裡後他們會把這些牲畜寄養在馬場裡。

  寄養是需要費用的。

  這些部族需要繳納費用給孛兒只斤家族,這是孛兒只斤家族的收入之一。

  恰好,年底的互市又是一年來最大的交易,牛羊無數,戰馬無數。

  牲畜害怕大火是天性。

  當牧場的大火升起,這些被人馴養的牲口就會來找人。

  大火沒來,戰馬卻來了,無數的帳篷倒下,無數人被牲畜踩死。

  僥倖不死的人以為災難即將過去。

  可迎接他們的是那席捲大地的濃煙和烈火。

  李輔臣看的很清楚,火明明還沒燒到,可有些人卻跑著跑著就倒了。

  倒了,火來了,人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大火過後,蜷縮的屍體一個挨著一個,他們死死抓著自己的脖子,像是自己把自己掐死了一樣。

  那種形容不上來的怪異味道經久不散。

  野狼在荒野咆哮,天空上是遮天蔽日的黑鳥在徘徊。

  這一幕對李輔臣的衝擊太大了,二月初到家後時常從夢裡驚醒,三月初就病了。

  等到四月天暖了,陽氣起來了,身子才慢慢緩過來。

  什麼死了兩千多人,那是不算馬奴死的人數,加上馬奴,最少三千人.....

  緩過來的李輔臣一直在想為什麼會起火。

  可惜他根本想不明白。

  但他卻始終覺得這場火就是餘令放的,但他也想不通餘令放火的理由。

  可若不是餘令放的,為什麼他會讓自己快跑。

  他的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迴盪,這場火就是餘令放的,一定是他。

  這個秘密埋在李輔臣的心裡,同時也讓他興奮不已。

  慕強是他這個年紀的特點,李輔臣覺得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餘令……

  就是他心目中的強者。

  一想到再有幾日他能見到餘令他就興奮不已。

  他覺得,通過在牌桌上磨鍊出來的一雙眼睛,他一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如果真是餘令做的,今後自己就改頭換面跟著餘令混,法子他都想好了。

  只要餘令同意,他要趁著這次機會假死脫身。

  這輩子不能給人當狗了。

  李輔臣跟著商隊管事幾人到了風陵渡,過了風陵渡就進了長安地界。

  李輔臣認為在這麼大的長安找一個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他隨便找了幾個路人問餘令住在哪裡的時候。

  這些人都不約而同地把手指向了大雁塔方向。

  臨近大雁塔,長安的氣象也越來越清晰,望著不遠處的水渠有一個半大小子在洗澡,李輔臣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這個天,洗冷水澡?

  “喂,那漢子,餘令餘家怎麼走?”

  肖五抬起了頭:“我是狗麼,沒有名字麼?”

  李輔臣深吸一口氣,都說長安人脾氣怪,這果然怪。

  “那你叫什麼?”

  “肖五爺!”

  “啥?爺?”

  “對,我叫肖五爺。”

  李輔臣細細的打量了肖五一眼,望著他的眉眼,心裡的不愉快散去:

  “肖五爺,餘家怎麼走?”

  “喏,你眼前就是!”

  李輔臣帶著疑惑朝著不遠處的一處大宅子走去。

  肖五疑惑了看了這幾人一眼,低著頭繼續搓洗,一邊洗,一邊忍不住嘟囔道:

  “我這是病了麼,這裡怎麼會長毛呢?前幾年跟吳秀忠一起洗,他那裡就沒沒毛,這是啥~~”

  李輔臣敲響了門,他以為開門的人是門房。

  結果開門的是一女人,穿甲拿刀,身背長弓,渾身帶著煞氣。

  “找誰?”

  李輔臣哆嗦道:“找...找小余大人....”

  側門開了,李輔臣等人卻不敢進了,門後面全是人,個個拿刀,個個望著都帶著攝人的煞氣。

  “請進!”

  李輔臣深吸一口氣,進入了餘家,然後再次深吸一口氣,院子裡晾曬的蜀迦缣爝叺牟孰叀�

  “娃啊,你找誰?”

  望著一個胖乎乎的員外走來,李輔臣等人長長吐了一口氣,總算出來了一個看著不嚇人的了。

  “老朽晉中常府常山,貿然打擾........”

第 11章 李輔臣想當人

  李輔臣一直想當人,不想給人家當狗。

  所以,來到餘家之後他知道這是他脫身的唯一辦法。

  他要利用只有他和餘令認識的這層關係來掌握主導權。

  院子裡的蜀逅吹搅恕�

  剛才開門的那些人的身份他此時也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他發現餘令沒有騙人,那一日的話沒有一點虛假。

  反而有點謙虛。

  他望著和餘家老爺子幹聊,聊了半天也沒有聊上點的常山掌櫃,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晉商要買蜀澹钶o臣當中間人。

  只要自己李輔臣成了中間的唯一聯絡人。

  晉商那幫子勢力強大的商會就會給自己老爺施壓,自己就能脫身。

  李輔臣深吸一口氣,好奇道:

  “餘老爺,令哥呢?”

  餘員外聞言笑道:

  “哦,你說來福啊,這孩子跟著長輩進京了,今年五月萬歲爺派人來了旨意,想看看他!”

  “萬歲爺?”

  “對,咱們大明的萬歲爺,他老人家想看看來福,就在你們來的前幾日,他已經出發了,剛好錯過了!”

  常山聞言趕緊站起身,鄭重的朝著餘員外拱拱手。

  這年頭,能進宮,能得皇帝親自召見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多少人在宮門前跪的昏了過去都不能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