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8章

作者:微微的薇

  “好,我等你變成大肥。”

第 13章 來而不往

  “孃的,難不成爺爺我真的認錯了?”

  狗爺望著騎著驢的餘員外離開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想到這件事都過去幾天了,自己還是被人尋上來了。

  要不是提前從手下的乞兒那裡得知了訊息,自己絕對會被這姓餘的給弄死。

  他還去衙門報官了。

  自己成了一個拍花子的佟�

  餘員外當然不會傻的直接去找狗爺。

  他知道這件事後先去報案,餘令有戶籍,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大明百姓。

  衙門就是再怎麼學皇帝什麼都不管,他也得做做樣子。

  報了案後餘員外再去找狗爺。

  找到了狗爺往死裡打一頓,衙門也不會說什麼。

  因為打的是拍花子的偃恕�

  這叫師出有名。

  狗爺這種人打餘令這樣的一個人可以打十個八個。

  但餘員外這樣從戰場下來的狠人,打狗爺這樣的也可以打十個八個。

  望著自己怎麼治都治不好的大腿,狗爺又是一通暗罵。

  捅自己的那個小子手上的鐵器絕對不乾淨。

  錢都花了,原先指甲蓋大小的一個傷口,現在成了小嘴般大小。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它潰爛的也就越來越厲害。

  咬著牙,狗爺把一塊燒了很久的瓦片按在了傷口上。

  “小雜種啊~~~啊~~”

  他寧願疼死,用土法來治病,他也不願意再花錢。

  花錢的疼,比傷口疼百倍不止。

  此刻的餘令正被餘員外帶著走在灰塵滿天飛的街道上。

  京城五月中下旬一到,街面上的官吏就多了起來。

  因為夏收了,徵稅開始了。

  怕悶悶生病,餘令還請陳嬸嬸給悶悶做了一個口罩。

  別人可能不懂,但餘令卻是懂的。

  瘟疫能夠通過飛塵傳播。

  京城雖好,但這城裡的屎尿實在是……

  實在是無法形容。

  餘員外對餘令的表現非常滿意。

  當時他在軍中的時候,炎炎夏日殺敵後清理戰場必須戴“布條”。

  一塊簡簡單單的布條,真的能減少瘟疫

  (ps:明朝有口罩,名字叫“布條”或“綁住下半邊臉的布條”?,是軍醫吳又可發現併發明的。)

  餘伯在五月下旬也閒了下來。

  這幾日他並不開心,他說,今年收絲的情況並不樂觀,比去年還差。

  絲少不說,質量也差,問題是價格還高。

  從今年一月開始京城這塊也就前些日子下了一場雨。

  最大的問題是去年冬季還出奇的冷,好多桑樹都凍死了。

  絲收不上來,今年鋪子的收益就會大打折扣。

  直白的說就是做生意賺不了錢了,日子開始難熬了。

  餘員外長嘆,賺錢比吃屎還難。

  餘令深以為然,覺得這句話是人間至理。

  趁著不忙,有時間,他帶著餘令在京城去看別人納稅。

  每年的這個時候是北京城最熱鬧的時候。

  他並不是希望通過這些來教會餘令什麼。

  而是喜歡看那黃澄澄的麥粒,看著它們一斗一斗的進入到糧倉裡。

  看著它們,餘員外煩躁的心就會平和下來。

  幻想著糧食也能把自己的穀倉堆得滿滿的。

  餘令的關注點卻不是在糧食上面,而是在其他上。

  這納稅怎麼給什麼的都有,還有人扛著一大卷麻布。

  “大伯,為什麼還有人會拿著布帛、棉花、錢這些,夏收納稅,朝廷也要這些麼?”

  “夏稅徵收麥子,秋糧徵收稻米。

  按照朝廷的規定米麥是“本色”。

  你看到的徵收布帛、棉花、錢等一些東西叫做“折色”。

  餘令不解道:“折色?”

  “就是用市面上米麥的價值換算這些物品價值幾何。”

  餘令懂了,可餘令恨不得自己什麼都不懂。

  本色和折色之間的價格沒有明確的界定線。

  折價物又沒有一個標準,標準全在那些稅吏的手裡。

  他說你的棉花成色好,你就可以少繳納一點。

  他要說你的棉花成色不好,你就得加量來補。

  補多少全憑他們一張嘴,衙門肯定不會吃虧。

  他們不吃虧,虧就得百姓吃。

  自己看一眼就知道這東西有漏洞,那些胥吏,靠這個吃飯的能不知道?

  餘令不得不再次感嘆活著真難。

  (ps:這個問題其實到了清朝才勉強解決,因為雍正進行了“耗羨歸公”的改革,其實本質的解決是在2006年的1月1日。)

  看了一會兒餘員外也不願意看下去了。

  隨著人群到來的越來越多,哭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住在京城的有一半人是沒有地的,可他們得交稅,得用銀錢、布帛來“折色”!

  明明在家算的是正好,可到了這裡稅吏卻說不夠!

  這.....

  本該是豐收的季節,卻處處是悲傷。

  三個人朝著鋪子走去,此刻的鋪子裡有了客人。

  還是貴客。

  客人一進門,身後的健僕就站在了鋪子門口,然後如標槍一樣站在兩側。

  在懸掛起來的一匹匹布樣前,一名婦人正牽著兩個孩童聽掌櫃的介紹。

  時不時的伸手去打量。

  掌櫃張有為知道來了大生意,口若懸河道:

  “貴人,這是來自南京得雲澹@個呢是來自蘇杭的宋澹@邊的這個是蜀濉�

  “這灰有點大!”

  掌櫃張有為尷尬的笑了笑:

  “不瞞著貴人,這些寰劧际卿佔友e充當門面的,說到底還是尋常綢緞好賣的些!”

  “京城的百姓也都買不起麼?”

  張有為笑了笑,他不知道眼前的人身份。

  但他肯定這人非富即貴。

  萬一說了些什麼她不愛聽的,這單生意黃了不說。

  可能還會有禍患。

  “京城鋪子多,大家可選擇的鋪子就多!”

  “這段宋迨蹆r幾何?”

  張有為聞言趕緊道:

  “貴人好眼光,這個是去年的貨,沒過時,也不顯老氣,貴人若是喜歡,十兩銀子就成!”

  “價格倒也實眨壬弦患覍嵲冢钅銓嵲冢前饋戆桑 �

  “好嘞!”

  今日的十三格外的乖巧。

  聽到客人要買下,他就從一旁走了出來,麻利的忙活起來。

  他已經知道今年比去年還不景氣。

  幾個夥計,估摸著只能留下兩個人。

  現在的活幾個人搶著幹。

  此刻的餘令也終於到了鋪子前,牽著悶悶抬腿就走了進來。

  門口的兩人見是倆小孩,並未阻攔。

  可餘員外就不行了。

  餘員外雖然胖,但門口的這兩人卻不由的變得警惕了起來。

  直覺讓他們覺得這個胖子不簡單。

  待看到餘員外的虎口處,兩人鬆了口氣。

  餘令一進門,布匹後面的婦人剛好挑開布匹露出了身。

  餘令呆住了,不是這貴人多好看,而是這貴人太高了。

  比掌櫃張有為足足高了一個頭。

  婦人也恰好看到了餘令,兩個人的眼神剛好碰上。

  婦人忍不住多看了餘令一眼,心裡忍不住驚歎道:

  “好有神的眼睛!”

  婦人身邊的兩個孩子也看到了餘令。

  見餘令跟他們差不多大,也不由的露出了好奇之色,忍不住打量了起來。

  餘令此刻是呆住的。

  他十分肯定眼前的這個婦人就是秦良玉。

  雖然一身戎裝變成了馬面裙,但這麼高的女子能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