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7章

作者:微微的薇

  因為小老虎愛齜牙,性子火爆,所以被人叫做小老虎。

  餘令因為小,老是被小老虎抱著。

  所以就被起了一個噁心的名字叫做糖雞屎。

  這名字就是狗爺起的。

  侮辱大於實用。

  “糖雞屎,沒想到還真的是你啊?

  哎呦喂,圓潤了,這是被哪個府上的給買走了,告訴爺,爺一定去拜會拜會。”

  餘令冷冷道:“認錯人了吧!”

  狗爺搓著下巴嘿嘿一笑,把目光不由的望向了餘令牽著的悶悶。

  一見悶悶那可愛的模樣,把不住嘴又開始了:

  “哎呦,這小娘子好看吶。

  這要賣到梨園,養上幾年那就是一個上等的瘦馬,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狗爺撓著腦袋,忽然大笑道:

  “趨之若鴛,對,趨之若鴛~~~”

  “草擬嗎!”

  餘令忍不住了,說他可以,怎麼說餘令都能忍得住。

  但要說悶悶那就是不行,瘦馬二字,從來就不是什麼好詞。

  餘令撲了上去,然後重重地摔了回來。

  “小賤種,要打我,再等幾年吧!”

  小肥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根磨得尖銳的鐵籤子。

  見他的令哥被踹倒,悶著頭就衝了上去。

  一簽子就扎到狗爺的大腿上。

  他牢記娘教給他的話,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既然要下嘴,那就必須往死裡咬,咬不死他就會打死你。

  這是父親死後小肥母親的感悟,她把這個道理教給了兒子。

  她不想兒子當老實人了。

  這世道,活的最不好的就是老實人。

  他爹就是太老實了,死了就死了,也沒敢撞死在那員外的大門前。

  小肥手裡的鐵籤子一直都有的。

  他長大後準備拿著這個去為父親復仇用的,這也是他當下唯一的念想。

  一根斷裂的鐵耙子。

  他磨得很尖銳了。

  見兩個哥哥在跟人打架,悶悶張嘴大哭。

  路上的行人不少,一見這場面,上來拉架的沒有,看熱鬧的不少。

  狗爺吃痛,忍不住怒吼道:“兩個雜種!”

  小肥被一腳踹飛。

  狗爺雖然跟乞丐扒手混,但他可不是乞丐,他在京城可是正兒八經有戶籍的。

  不要以為乞丐就是乞丐。

  其實乞丐並不像大家想像的那麼簡單。

  雖都是衣衫襤褸、沒田沒地,沿街乞討的可憐人。

  但可憐人能活,那自然有他的活法。

  狗爺這類人的行話叫做“乞門”,和街頭上仗勢欺人的流痞是兩回事。

  北京城分四個區,每個區都有一個“頭人”叫“團頭”。

  餘令當乞丐的時候每月月供,在乞丐內部的叫法是“獻果”。

  這裡面就如餘令見過的“傳銷組織”一樣,是金字塔的階級狀。

  一層接著一層,一層剝削一層,誰也不知道最頂端的一層是誰。

  狗爺只是底層。

  餘令給狗爺“獻果”,狗爺給衙門的某個衙役“獻果”,衙役再往上“獻果”。

  別看一個乞丐一個月“獻果”的那仨瓜倆棗。

  但除了乞丐還有巾門,千門,娼門等。

  乞丐三年,餘令慢慢明白,五花八門可不僅僅指“五行陣”與“八門陣”。

  五花八門就是三教九流的另一個統稱。

  這些人的業務可就大了,坑蒙拐騙、殺人放火幹什麼的都有。

  這裡面偶爾還能看到歷經唐、宋、元而不熄的白蓮教。

  (ps:五花八門這個環節教給可愛的書友普及了。)

  這些人的“三瓜兩棗”加在一起可不再是仨瓜倆棗了。

  那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開始的時候餘令還幻想著靠自己兩世為人的本事搞個幫派呢。

  知道這些後餘令直接斷了這個念頭。

  幫派的老大一定在朝廷裡。

  餘令猜想頂端的那一群人要麼是逡滦l要麼是東西兩廠。

  這時候,無論是誰來搞幫派,後面沒個手眼通天的撐著。

  在京城這地頭上,只要動了某個人的利益,誰來誰死。

  死的悄無聲息。

  餘令太清楚了。

  自己也就順手偷個腰牌而已,也就過了一夜,就能摸的清清楚楚。

  這根本就不是譚百戶手底下那百十號人能做的。

  京城這麼大,近百萬多人口呢!

  他就能精準的鎖定,然後出手,正確率還極高。

  這就能說明情況。

  小肥不可能是狗爺的對手。

  狗爺吃的好,長得壯,有力氣,比小肥還大。

  這年頭,在不搞陰招的情況下身體才是打架的本錢。

  兩人被打翻在地,狗爺獰笑著上前準備好好的教訓這兩個小子。

  臉上的笑還沒落下,他人就飛了出去。

  隨後一個人就順勢騎了上去,按住狗爺就啪啪的扇耳光。

  那清脆的聲音格外的悅耳,一邊打一邊罵。

  “瞎了你的狗眼,欺負我們少東家,看打!”

  餘令張嘴想罵人,小肥伸手死死的捂著餘令的嘴巴。

  “令哥,不能罵,罵人要吃板子!”

  “草~~~”

  在大明不能隨便罵人,不然真的要坐牢的。

  女婢罵主人、晚輩罵父母和祖父母、妻妾罵丈夫父母和祖父母這幾者為絞刑。

  (ps:《大明會典·卷之一百六十九·律例十·刑律二·罵詈》ji)

  狗爺能打得過餘令和小肥,但他絕對打不過鋪子的大夥計李金寶。

  就算打得過他也不敢打,因為他經不起查。

  五花八門雖然很厲害,但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見光。

  一旦涉及到百姓,衙門就會下場。

  狗爺這樣的小人物進了衙門上頭的人絕對不會管他。

  望著李金寶打狗爺,餘令心裡格外的暢快。

  狗爺也連連求饒,說自己是瞎了狗眼,認錯了人。

  李金寶很有分寸,從只扇耳光不下重手就看的出來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扇了幾個耳光,李金寶就起了身。

  狗爺拔腿就跑。

  等跑到巷子裡,腿上鑽心的疼才傳來。

  他低頭一看,望著流血的大腿忍不住發出一聲悲慘的哀嚎。

  “狗日的,老子又得花錢了!”

  李金寶輕輕地拍打著餘令身上的泥土:

  “少東家,幸好掌櫃的讓我來看看,看看你怎麼還不回,小的來晚了,少東家沒事吧!”

  餘令感激的笑了笑:

  “今日的出手相助,我一定會告訴我大伯的!”

  李金寶咧嘴笑了,主動抱起悶悶,大步的朝著鋪子走去。

  餘令望著小肥,小肥望著餘令,兩人相視一笑。

  雖然兩人都被打了,彼此之間卻莫名的覺得親近不少了。

  在餘令的眼裡,小肥算的上是一個有勇氣的人。

  “令哥,再等我三年,三年後我打不死他!”

  餘令點了點頭,他心裡在此刻已經有了決定。

  他等不到三年,他要爭取在三個月裡解決狗爺。

  因為,他該死!

  餘令望著小肥手裡的鐵籤子,忍不住好奇道:

  “也沒見你磨過,怎麼能這麼尖?”

  小肥不好意思道:“我在屋後的水溝那裡偷偷的磨的!”

  “我咋不知道?”

  “拉屎的時候……”

  餘令聞言啞然,祈哆@狗爺找個靠譜的大夫趕緊去治傷。

  因為那溝渠裡全是汙水,廚娘每日都在那裡倒尿桶。

  溝渠流出去的水直通護城河。

  餘令掏出了兩個銅錢,塞到小肥手裡:“拿著,喜歡什麼就買什麼。”

  小肥頭一次見到錢,開心的咧著嘴笑。

  “令哥,等我變成大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