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都是涉及民生且地段位置絕佳的好鋪子。
雖然涉及民生的物資價格都不高,但因為是必不可少之物。
不說每個鋪子日進斗金,如果把這些鋪子加起來。
日進斗金也不算一個特別誇張的說辭。
高知府如今在百姓的嘴裡是個好官,有了一個好名聲。
雖然這個好名聲並不能阻止逡滦l查他,但卻能讓蘇懷瑾這群人不敢太過分。
高府的大門又開了,家裡的幾個僕役又可以出門去買菜了。
他的書童也回來了,當晚就得了腸絞痛。
疼死了。
望著書童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高攀喜喃喃道:
“小順啊,不是老爺我心狠啊,你不死,老爺今後怎麼給你報仇呢?”
跟了高知府二十年的書童死了。
逡滦l根本就沒有對他用刑,只是關了幾天,提出來問了些話,然後又關了幾天後放了回去。
府裡死了人,還是跟了知府多年的老人,高知府又病倒了。
知府病倒了聽說還很嚴重。
訊息傳開,長安府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帶著禮物前來探望,前來慰問。
衛所的劉都指揮僉事?也來了。
望著劉都指揮僉事高攀喜從床上坐起了身,帶著劉都指揮僉事進了一間密室,
待密室的大門關上,高攀喜深吸一口氣:
“世間萬物皆可有,唯有懂字最難求,劉都指揮僉事開個價吧!”
劉都指揮僉事笑道:
“高知府,本官才疏學湥幌衲氵@般科舉及第的大才,你這是在為難我,直說吧!”
高攀喜陰沉著臉,哪有一點生病的模樣。
“既然如此,本官就直說了,這一次我高家遭了無妄之災,陪了我二十多年的老僕被逡滦l弄死。
如今我的尾巴被逡滦l拽著。
這點事雖然是小事,但若被逡滦l無端的把這口子撕大,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指揮僉事劉州望著高攀喜嘆了口氣:
“蘇懷瑾是世襲,是蘇家獨子,他若出了問題,他若是在長安出了問題,你,我,以及三邊總督沒有一個人能好好地活著!”
高攀喜笑了,望著劉都指揮僉事道:
“所以,我讓你開價!”
“開不了!”
高攀喜笑了,把案桌上早已準備好的文書推了過去。
這都是思量了許久後開出的價碼,若不夠可以再加。
見劉都指揮僉事拿了過去,高攀喜幽幽道:
“高家在這邊的鹽鐵專賣不要了,高家在江浙海商的利潤每年分你一萬兩白銀,事成之後再舉薦你為都指揮同知?!”
劉都指揮僉事舔了舔嘴唇,笑道:
“不值得吧!”
“對我來說是值得的!”
劉都指揮僉事深吸一口氣:
“很誘人,但我不能做!”
高攀喜笑了,望著劉都指揮僉事低聲道:
“最遲明年六月,川蜀那邊的謇C就會到長安來。
這些謇C在長安賣不出高價來,最好的法子就是跟以前一樣,就是賣到河套外族那裡。”
“去那裡發賣賺的最多,利潤也最大。
這件事其實根本不用劉都指揮僉事做什麼,只需要安排護衛人員就可以!”
劉都指揮僉事懂了,笑道:
“高看我了,我指揮不動逡滦l!”
高攀喜知道劉都指揮僉事已經心動了,輕輕地把身子靠在椅背上。
望著劉州露出淡淡的笑意道:
“聽說劉都指揮僉事手下有個叫做餘令的總旗是天才。
他又是咸寧縣的官員,我舉薦,你下令,讓他隨行做個管事如何?”
劉州笑了,臉上露出淡淡的譏諷之色:
“知府大人,一個童生做管事?
就算他可行,這件事也做不了,諾大一個長安府也不是沒有人,就只找一個童生?”
劉都指揮僉事聞言嗤笑道:
“你是覺得三邊總督不敢殺我麼?”
高攀喜笑著擺擺手:
“按照國法規定,八月府試由知府主持,我來點餘令為府試案首,我讓他成為秀才,我讓他自己來舉薦自己,如此不就好了?”
劉州聞言打了個哆嗦,這文官就他孃的狠。
自己被得罪了想著是拎刀子砍人。
這傢伙倒好,我先點你為秀才給你甜頭,然後再弄死你。
就算死的有蹊蹺。
那誰也想不到這事是他做的,就算到死,怕也是感激他呢!
知府欽點案首,那就等於授業恩師。
自己若是餘令,若是知道知府點自己為案首,給他養老送終都願意。
“哦,你最恨的人是餘令!”
高攀喜並未否認,笑道:
“這件事很簡單,關外的韃子也蠢蠢欲動,衛所有這個藉口,戰功不就來了麼?”
“餘令是餘家獨子!”
高攀喜搖搖頭:“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獨子又如何?
他是軍戶,你堂堂一指揮僉事,我不信你劉州這麼大的官,會被這件事難住!”
“礦監那邊?”
“你說沈毅啊,這件事是韃子乾的,是韃子屠我百姓殺我官員,跟他有什麼關係?
真要怕他鬧事,追贈一個千戶不就完了,而且這件事我會讓餘令自願前往。”
劉州沉默了許久,忽然抬起頭道:
“指揮同知?這件事?”
“我都如此推心置腹了,把你我綁在一起,你覺得我還會空口白牙!”
劉州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
“好!”
高攀喜開心的眯起了眼,忽然道:
“餘令年齡需要改一下!”
劉州忽然笑道:
“今年年初,為了讓他當總旗,我把他的年齡改成了十五。”
兩人對視,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一起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密室裡兩人的哈哈大笑聲在來回激盪。
在這小小的密室裡緩緩消散。
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欽天監羅新走上觀星臺。
望著西北方那顆越來越亮的熒惑星愣愣出神,身子有些微微發抖。
“熒惑犯心,戰不勝,外國大將鬥死,一曰主亡。火犯心,天子王者絕嗣,火舍心,大人振旅,天下兵……”
羅新失魂落魄的走下觀星臺,吶吶聲在心口來回激盪。
“火犯心,天子王者絕嗣,火犯心,天子王者絕嗣,天子王者絕嗣啊......”
(ps:這段話出自李淳風的《乙巳佔·熒惑入列宿佔》)
第66 章 拜佛
七月的長安終於下雨了。
這一次的老天爺終於有了仁慈的味道。
先下了一天的小雨,等到小雨之後就是末日般的傾盆大雨,雖有些澇,但並不嚴重。
池塘的水滿了,雨也停了……
哪怕提前已經挖好了溝渠,韋曲村還是被淹了。
好在住在這邊的百姓已經習慣了,大雨來之前就轉移到了高處。
可受災依舊在所難免。
餘令不喜歡下雨的日子,到處都是泥濘,只要出了大門,麥秸編織的涼拖鞋非常容易沾泥。
越走越重,還不敢甩,一甩,鞋子就飛了。
蘇懷瑾揹著魚竿又出門了。
釣魚需要耐心,餘令怎麼都看不出來他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問題是看起來沒有耐心的人還能真的釣到魚了。
無論大魚小魚最後的歸宿都是大慈恩的那個荷花池。
蘇懷瑾說他這是在祈福,在養荷花魚。
他說這些魚會保佑他的家族和睦、官道亨通,並帶走他身上的厄摺�
他的目標是幫家裡人每人都釣一條魚,餘令算了一下京城的蘇家人口,無奈的嘆了口氣。
餘令其實也釣魚。
餘令釣魚可沒有這麼多門門道道,只要是魚餘令都會帶回家。
比大拇指小烘乾搓成粉粉給大王和秀才拌飯吃。
比拇指大自然是人來吃。
廚娘和陳嬸都是好手藝,無論多小的魚她們都做出別樣的美味來,實在做不出來就熬魚湯。
悶悶最愛喝魚湯。
可雨在昨日才停,家旁邊的池塘水都是黃色的。
這個時候去釣魚,餘令覺得蘇懷瑾今日一定空手而歸。
望著小肥和昉昉一前一後的朝著馬鈴薯地走去。
餘令把書蓋在臉上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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