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27章

作者:微微的薇

  這還只是一半。

  令哥說了,只要送到家,另一半直接給,不耽擱。

  除此之外還給二兩鹽,吳秀忠沒想著這些錢該怎麼花。

  他現在想的是怎麼跟令哥混。

  二月跟著令哥燒磚賺了一筆錢,這筆錢繳了今年的賦稅後還剩下一些。

  錢雖然少了,讓人心疼,可家裡的糧垛子卻是高了。

  如今每日清晨,老孃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糧垛子還在不在。

  她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家能存下這麼多糧食。

  吳秀忠現在就想著跟令哥混。

  聽說令哥家的煤賣的好,黃渠村的人都去幫忙。

  在吳秀忠的眼裡,這一群都是不相干的人,憑什麼錢讓他們賺。

  令哥和自己一個屯的。

  自己的妹妹還和令哥的妹妹一起抓過青蛙,抓過蚯蚓,令哥缺人就該找自己,知根知底,比外人放心。

  等這次到了家,吳秀忠就準備把這件事說一下,黃渠村的人有自己屯子的人好麼?

  跟吳秀忠一樣想法的人很多。

  原本沒有想這麼多,可如今令哥這麼有錢了,跟著餘家混這個想法就出來了。

  這麼多錢,隨便漏一點就能養活一家子。

  若拿出這些去置辦產業,那餘家豈不是要成為大族?

  餘家若成為大族,自己跟在後面喝點湯,混個肚圓,豈不是很容易?

  進山餘令用了三天,下山用了兩天。

  望著近在眼前的下山口,餘令深吸了一口氣,一頭鑽到了林子裡。

  等餘令從林子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旗官的打扮。

  這麼多錢,這麼多人知道,若沒有一個身份鎮著,回到家必然不安分。

  有了這個身份,誰敢伸手,餘令就敢拔刀。

  餘令要借勢

  山口的人很多,朱縣令在,茹慈和妹妹也在。

  朱縣令望著餘令,望著餘令身上的官服,他想問些什麼,想想還是算了。

  茹讓也在,回去問茹讓,也不著急這麼一會兒!

  餘令見了朱縣令,主動上前,以晚輩之禮問安,茹讓可是說了,為了自己的“字”,他可是頭髮掉了一大把。

  才和朱縣令說上話,吳秀忠那邊就嚷了起來。

  “做什麼,你這是做什麼,誰讓你動的?”

  朱存相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挑穀子的擔子裡面竟然全是錢?

  老天爺,這一百多人啊,一百多個擔子,這得多少錢。

  “誰讓我動的?這天下都是我朱家的,你說我能不能動?”

第 44章 出手

  “這個錢需要進貢給皇室一半!”

  朱存相很想要這個錢,他想要的不多,他認為一半就行。

  他認為餘令沒有拒絕勇氣,因為他姓朱,他是皇室。

  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姓氏。

  剛才那一會兒他已經查了餘令的底,一個無根基的家族,祖上也不是開國功勳,更不是靖難的功臣。

  所以,餘令要想不得罪秦王府。

  那孝敬自己就是應該的。

  吳秀忠很悲憤,走了這麼久的山路錢都沒少一個,這個姓朱的一來就抓了一大把。

  現在直接說要一半。

  要全部的一半估摸著不可能,吳秀忠只想讓他先把他手裡的錢放到筐子裡面去。

  因為,這擔子裡的錢是他負責的,不過看他那樣子……

  估摸著是不想還了。

  吳秀忠很想讓這個人把錢放裡面去。

  他雖然沒讀過書,但他知道這錢不是他的,這麼拿,和搶沒多大區別。

  可吳秀忠有點怕,因為這個人姓朱。

  吳秀忠知道太祖爺,知道永樂爺。

  這兩位是好皇帝,這是他父親告訴他的,父親很喜歡這兩位爺。

  但吳秀忠自己不喜歡任何一位姓朱的。

  因為這群人好吃懶做,還欺負人。

  如果光是好吃懶做,吳秀忠屁話不說,因為這是人家的本事,是人家家裡有錢,享受是應該的。

  可欺負人這件事就很噁心了,說都說不完。

  每年都找人進山砍柴,給他們燒炭。

  如果幹了這些辛苦活給點辛苦錢也沒啥,問題是活幹了,這傢伙不但不給錢,還罵人,罵的可難聽了。

  根本就不是一個皇親該有的氣度。

  吳秀忠就被罵過,他們罵自己是“驢日下的”。

  這不是什麼好話,意思就是說自己是畜生,是驢生的。

  所以,吳秀忠心裡非常討厭這群人,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一句進貢一半讓餘令眼皮直跳。

  這他孃的還是人麼,一張嘴就要一半,他以為他是誰。

  這是自己謩澚丝煲荒辏挖w不器在山裡爬了幾個月,本來可以獨佔的,卻分了別人八成。

  現在拿著這兩成還有人直接說要給他分一半。

  這人的腦子寄存在家裡了麼?

  餘令朝著朱縣令告了罪,轉身朝著朱存相走了過來,望著他手裡的銅錢,又望了望那張縱慾過度的臉。

  “放回去,我不打你!”

  朱存相聞言頓時愣住了,他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打人,這餘令要打自己?

  望著餘令身上的小旗官服,朱存相伸手點著餘令的胸口忍不住笑道:

  “你是我朱家的官,說的難聽點,你是我朱家的奴,奴要打主子,那就是犯上,孩子,誅九族的哦!”

  朱縣令一聽這話就知道要出事了。

  念頭還沒落下,餘令就動了,跳起來就是一招雙峰灌耳朵,落地之後勾拳擊腹,弓拳捶肝,鞭腿側掃……

  餘令的速度極快,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這些年餘令雖然沒學過任何兵器上的招式,但在伸筋拔骨的訓練上餘令日日不斷。

  就算在從京城回來的路上……

  餘令也一直在配合著呼吸做伸筋拔骨。

  老葉也沒有教餘令其他的。

  他說,身體才是基礎,兵器只不過是拳腳的延伸,什麼時候前手到後腳跟一氣貫通,那就可以握兵器了。

  握住了兵器就要開始養生了。

  這是餘令的第一次出手,這一齣手直接讓朱存相躺在了地上。

  眼冒金星,腦袋疼,肚子疼,肋骨也疼,渾身都疼。

  朱存相的護衛衝上來了。

  如意吐掉嘴裡的草根,一個猛衝,直接把人撞飛,直接帶著人滾到了溝渠裡。

  小肥緊隨其後,撲倒一個人左手掏襠部,右手掄圓了就開始亂捶打。

  沒有絲毫章法可言。

  這兩人也在練武,和餘令一樣,也是練身子,招式一點都沒學。

  戰場殺人靠的不是招式,靠的是誰反應更快。

  望著三個人動手,握著扁擔的劉玖躍躍欲試。

  朱縣令臉色大變,提著衣襬就衝了過來,見朱存相的護衛有人拔刀,上去啪啪就是兩個耳光。

  “都給我滾回去!”

  一聲怒喝,算是讓所有人回過神來。

  朱存相從地上爬了起來,搖了搖腦袋,覺得十分丟臉的他望著餘令怒吼。

  “賤種!”

  餘令一愣,袖袍一甩,再度衝了上去。

  這一次沒用任何招式,直接將朱存相撲倒在地,一拳砸在他的臭嘴上。

  既然做了,那就做絕,反正已經撕破了臉,反正自己也不求他啥。

  拳如雨點紛紛落下,勢必要砸爛他的嘴。

  “餘令!”

  朱縣令又是一聲咆哮,他沒有想到秀氣的餘令會如此的兇悍。

  他看得出餘令留手了,餘令若是不留手……

  以他的手段就可以殺人了,一拳就能擊碎他的喉結,可餘令卻避開了所有的要害。

  茹讓衝了出來,餘員外也衝了出來。

  兩個人,一個拉自己的兒子,一個去拉那個沒名堂的朱存相。

  朱存相又爬了起來,鼻血直淌。

  搖了搖暈沉沉的腦袋,他莫名的覺得有些恐懼。

  剛才餘令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竟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餘令你完了!”

  “我完了?”

  “對,你完了,我是皇親國戚,你竟然敢打我?”

  餘令發出呵呵呵的笑聲。

  不知道為何,朱存相聽到餘令呵呵笑總覺得餘令不是在笑,而是在罵人。

  “你姓朱就能要我的錢,你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我不給,你說我是奴隸。

  我衛所武官,為國剿匪的武官你說侮辱就侮辱,說我是你的奴。

  那敢問拱衛大明疆土的將士也是你的奴?”

  “我是讀書人,讀聖賢文章的讀書人,你說侮辱就侮辱?

  敢問這位皇親,那治理天下的文武百官是不是也是你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