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老爹笑了,他是從軍中下來的,他太懂這裡面的門道了,就怕孩子上頭,要跟著走到底。
太陽越升越高,地窖的東西被搬了出來。
太陽底下的金銀首飾突然有了光澤,閃爍著奪目的光澤。
餘令默默的算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虧,小老虎都把錢給了自己,那自己也得給他置辦一份產業。
幹一行,愛一行,要學會接受。
見老爹去忙碌了,一個人走到老劉身邊。
“令哥?”
餘令仰著頭,望著老劉道:
“劉叔,我是讀書人,但沒迂腐到不知變通的地步,我覺得你說的話對!”
“什麼意思?”
“得加錢!”
“什麼意思?”
“我說得加錢。”
第 43章 手欠的人
餘令身體不舒服了,可能不能跟著剿匪了。
劉家人不但不惱,還很開心。
餘家人不繼續參加了,那就代表著接下來的獲得的金銀不用二八分。
那繼續剿匪獲得的布匹,食鹽等就是自己兄弟的了。
張初堯不會跟著餘令離開,他會繼續為劉家人做嚮導。
他要繼續去找那個什麼胡巴,去完成被背叛的復仇。
在餘令下山回家之前要做的事情是分錢。
劉家人很聰明,他們以銅錢來兌現二八分成。
雖然劉家人很守約定,分錢是真的一點都不少……
一貫錢按照一千文來算。
劉家人來的還有賬房,他們不會讓餘令按照大明開國時候的一貫錢約等於一兩銀子?。
他們按照現在市場購買力來算。
兩貫錢一兩銀子。
這個演算法很中肯,自從“一條鞭法”實行以後,銅錢越來越不值錢了。
可餘令的頭卻大了,餘令想要銀子。
這樣的話自己這點人就算累點,也能一次搬回家。
可用銅錢就不行了。
餘令試了一下,一貫錢的重量約摸著有六斤多。
因為這次發現了黃金,按理來說黃金也有餘令的二成。
但劉家人不可能給餘令黃金,只能用銀或銅來補價。
所以,那小山一樣,好多都鏽蝕在一起的銅錢可以說全部歸屬於餘令。
不說有萬貫,幾千貫也是有的。
錢餘令很喜歡。
可這錢的重量,餘令咧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估摸著有三萬斤以上。
指望著自己這點人,要想一次呋厝ィ呛喼辈豢赡堋�
什麼腰纏萬貫下揚州。
腰纏萬貫等於在自己身上掛了六七萬斤的銅。
別說下揚州了,能挺直腰桿那都是天底下最勇武的漢子。
除了錢,還有那些布料,棉花,食鹽,老劉甚至把玉器都給餘令分了一些。
好多玉器還都是石頭模樣。
這些也都是錢。
不用說了,這肯定是一個玉石的商隊折在了這群人手裡。
謝添跑了,他要下山喊人,要一次性的把這些全部搬下去。
好不容易發次大財,那肯定是連塊布頭都不會放過。
餘令這邊在山上忙,山下此刻也忙。
因為茹讓丟了,朱縣令尋他尋不著,一問才知道茹讓進山。
再一問,才知道進山剿匪了。
在聯想到近幾日衛所的洪墨在長安城瘋狂的殺人,朱縣令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件事背後一定是衛所的人在推動。
朱縣令不敢去衛所問這是為什麼。
他就只能帶著人蹲在子午口。
事已至此,他現在只能默默的祈度阕寗e出什麼意外,這可是茹家獨子……
若真是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麼交代。
朱縣令一直待在子午口。
秦王府這邊他也沒去請安,秦王府的人見朱縣令好幾日沒來,郡王朱存樞立刻就派人尋來了。
派來的人是他的族弟,朱存相。
朱存樞這一脈名義上是太祖朱元璋的第十一世孫,但要論血脈那就扯的有點遠了。
因為原先秦王嫡親一脈已經斷絕。
自從秦王朱懷埢接任秦王之位,在這一脈族譜的最前面會有四個字。
叔亡侄嗣。
簡單說來就是過繼。
因為這個緣故,雖是秦王,但在朱家宗人府裡的地位並不高。
因為你是過繼的,說白了就是繼香火的,不會給你太多的優待。
現在的朱家宗人府以興王府這一脈為尊。
萬曆爺潛邸的時候是興王府的藩王之子,並非皇后所生的長子。
如今親王裡要說有錢的,那是福王。
至於長安府這邊的秦王,只能說是“人走茶涼”。
宗室給秦王錢花,賦稅也供養著他,但其他人……
那就算了吧!
至於秦郡王的族弟朱存相,那就是一個沒名堂的。
如果不是和秦郡王朱存樞有點關係,他怕是和其他朱家子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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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朱家宗室真的對秦王這一脈很看重。
那這一脈也不會從大明開國的"天下第一藩",混成了朱家的"窮親戚"。
再加上秦王朱樉第六子安定王朱尚炌意圖址匆皇隆�
所以這一脈基本就註定要一直窮下去,夠吃,但絕對沒有多餘的錢去幹別的。
所以這一脈的好多人真的就是靠朱縣令養著。
所以朱縣令好幾日沒去府上拜見,郡王有點急了!
就派了族弟朱存相來探望。
茹慈看到這個朱存相默默的放下轎子的簾子,把腦袋伸在窗外,正在看熱鬧的悶悶也拉了回來。
如果沒有意外,這個朱存相就是她今後的夫君。
茹慈不敢去編排叔父。
可她著實不明白叔父是怎麼想的,不明白自己及笄以後為什麼要嫁給他?
可能是叔父姓朱,這個朱存相也姓朱,肥水不流外人田。
雖不熟悉,可茹慈對這個朱存相一點都不滿意。
比自己大十歲,如今妾都有三人,聽說孩子都四個了!
茹慈不懂,可茹讓懂。
茹讓是這一脈的獨子,茹家現在雖然也混得悽慘,但好歹有點產業。
有個百畝良田,在朝中有點故舊。
若是哪天茹讓出了意外,茹慈若有子,這些就能順理成章了。
不能說朱縣令想著茹家的那點產業,可誰叫子嗣傳承大於天呢!
只不過茹慈現在不懂而已。
成人的世界就跟那羊糞蛋蛋一樣。
外面看著油光油光的,真要捏碎開來,是那樣的腥臭,那樣的齷齪不堪。
“慈妹子?”
聽得這話,茹慈就坐不住了,心裡萬分不願意,那也得出來見禮,茹慈鑽出轎子,屈身道福。
“朱公子!”
望著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的茹慈,朱存相眼睛一亮。
果真女大十八變,前幾年的醜姑娘竟然這般好看了!
這話一搭上就如同搭上了一塊狗皮膏藥。
“妹子,你轎子裡的這小娘子是誰,粉嘟嘟的,要不要送到我府上去,教上個幾年,絕對是人上人!”
沒能上山,在家裡負責看護悶悶的如意抬起了頭。
望著眼前這紈絝子,眼神里冒著淡淡的兇光。
小肥低著頭,又開始磨,他現在不磨那鐵籤子了,再磨就成針了。
他現在改磨刀,解手剜刀,如果這傢伙敢伸手,他就敢換命。
“妹子,你怎麼不說話,我說的是真的!”
“妹子,這娃若是跟了我,那就是好日子,自此以後在也不怕飢一頓飽一頓了……”
“妹子?”
“妹子~~~”
朱縣令望著不成事的朱存相輕輕嘆了口氣,可現在他沒心情去管。
就在昨日,南山軍屯往南山去了一百三十七人,這些都是燒磚的漢子,也都是軍戶。
一百三十七人個個揹著竹簍,還挑著擔子。
山裡吳秀忠坐在扁擔上擦著汗,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的掀開擔子裡的一角。
望著裡面的銅錢,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掩蓋上擔子,吳秀忠又忍不住摸了摸胸口。
在領子的遮蓋下,有半吊子錢正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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